第90章
小野猪在宋苕华的怀里蹭了蹭,似乎觉得很舒服,哼哼了几声。大家看着当前的场面,都觉得无比的诡异。小野猪看了看停在毕开前面的大野猪,晃了晃头,哼哼唧唧地叫了几声。
苕华看去,这才发现,那大野猪眼睛里发出莫名的凶光,慢慢地朝向这边走来。
毕开和左归鸿戒备地步步后退,但最终停在了宋苕华他们身前五六米的地方,他们已经退无可退,战战兢兢做好了阻击的准备。
“别,别,别过来!”宋苕华颤抖着说道。
“石头后面,你快躲到石头后面去。”陈谥秋颤声叫道。
宋苕华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本能地按照陈谥秋的指示,走到石头后面。在她怀里的野猪哼哼地叫着,似乎很享受被抱着感觉,不停地用头拱她的下巴。
“咯咯咯咯”苕华被痒得不行,突然笑了出来,随后又觉得不妥,赶紧闭嘴。
毕开和左归鸿瞪着大野猪,汗出如浆。这一次是真将他们吓着了,要是再没有转机出现,大家都有可能交代在这里,野猪现在站在上方,冲击下来的力量肯定更大。
到了此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野猪的恐怖。
陈谥秋举高木柴,也准备拼命了。
大野猪在他们前方十米处停下。
“冷静!”毕开道:“看它的样子,似乎没有再攻击的意思,苕华你先不要放下小野猪。”
“好!”宋苕华将小猪抱得更紧了些。
那小猪的头又在苕华的脖子上蹭了几下,随后看向那大野猪,哼哼了几声,那大野猪哼哼唧唧地站在原地,随后摇了摇头,不再看他们,嗅着地面。
几个人心里都紧张得要命,不知野猪葫芦卖的什么药。突然,大野猪抬头看了几人一眼,几人心子一紧,心道,来了。却见那大野猪再看了几人几眼后,扭头朝着公路的另一边走了过去,一头扎进灌木丛中。
小野猪在苕华的怀里挣扎了几下,苕华放下小野猪,小野猪跟随着走了过去,当走到树丛边的时候,回头朝苕华哼哼了几声,随后扎进灌木丛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宋苕华茫然地问道,直到此刻,她才感到全身都被冷汗打湿,前胸后背一片冰凉。
“不知道!”陈谥秋笑道,声音有些嘶哑,“不过,它们确实走了。”
“吓死我了。”苕华后知后觉地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你救了我们。”毕开神情复杂地看着宋苕华,“你很勇敢,是你救了大家。”宋苕华摇摇头:“是大家齐心协力战胜了野猪。”左归鸿嘶哑着声音道:“像这样的经历,我再也不想碰到了,吓得我七魂去了三,回去我得到庙里喊喊魂了,免得天天做噩梦。”
众人再往前走,毕开一边戒备地看着四周,一边靠近宋苕华,问道:“你抱起小野猪时,在想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想。”宋苕华激烈跳动的心还未完全平息,强作镇定道:“感觉那样是对的,就那样做了。”心中却是一阵后怕,如果今天有什么事,不知爸爸妈妈会怎么想。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想终于不用为这个砍脑壳的女儿操心婚事了。只希望他们早就做好了随时失去我的准备。
“你现在很不对劲。”毕开摇头道:“你要平和一下心态,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万事不要走极端。那样很不好。”
“我没有走极端。”宋苕华否认道,“我相信我的直觉。”
“也许你自己还不了解自己,”毕开轻声道:“你当时抱野猪的行动很危险,但你还是去做了,我觉得你在自暴自弃。”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想活了才去抱野猪?”宋苕华强笑道:“我的心理有那么脆弱吗?”
“你自己知道。”
“你想太多了。”宋苕华仔细回想她当时抱起野猪的想法,感觉自己似乎在那一刻,的确有些不想活了,希望那头大野猪一头将自己撞死好了。
“不,我没有想多。”毕开严肃地说道:“你必须得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态,回归以前的自己。”
“好吧,”宋苕华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以为很了解我,其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其实这件事情,”毕开道:“不止我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也看出来了。”
宋苕华看了陈谥秋和左归鸿一眼,见他两人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胡乱地四处张望。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看出来就看出来呗,难道一时有那种想法也不可以吗?你难道就从来没有那种干脆死了最好的感觉吗?”
毕开怔了怔,“还真没有。”
宋苕华扭头不看他。
淙淙流水,阵阵松声,不时有蝙蝠扇动翅膀扑腾而过,他们紊乱的脚步声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公路峰回路转,快到山脚的时候又迂了回来,转过一个山头,森林仿佛突然间打开了大门,一眼望去,前方的丘陵田野尽收眼底,几人欢呼一声,陈谥秋指着不远处的一间民房激动地叫道:“有人,那里有人!”
左归鸿哈哈笑道:“有人就能够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快走,快走!”几人大步流星,快步跑去。
这是一家修有围墙的民居,围墙的左边种有一棵梨树,右边种有三棵桃树,梨树上缀满小小的花骨朵,桃花正在盛开。半高的围墙挡住了院子里的光景,大门口挂着一对红灯笼,院坝里亮着灯。
可当他们走到房子门前的时候,却失望地发现房子的大门紧锁,这家人没在屋里。他们只得又前行,结果走了三四家,均是如此,就像是来到了鬼村,每户人家虽然都亮着灯,但却均是空屋。
“你们注意到一件事没?”陈谥秋疑神疑鬼地问道。
“注意到什么?”宋苕华看着阴森森的四周,心里打鼓地问道。
“这里没,没有人……”陈谥秋脸色苍白地说道。“我们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我们看到的这些个房子,其实是坟,我们以为到了村庄,其实却是在乱葬岗转圈。”
“我小时常听奶奶讲,”左归鸿也低声道:“很多人到了森林里,不知不觉就会迷路,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的发现自己睡在坟堆里,有的甚至再没有醒来。”
宋苕华看看陈谥秋,又看看左归鸿,只觉得他们的脸有些发绿,不禁心里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