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左归鸿懊恼地想,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自己当时多长个心眼,让他们在档案室里找找,也许就能找到了。问道:“放到什么地方的?”
“让我想想,”左七拿过一根棍子,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说道:“如果不是我本人亲自去做这件事,还真不知道会放到什么地方,哈哈哈哈。”
“你亲自去?”
“我不亲自去,还能怎么办,”左七叹气道:“我派人到事务所的计划,都被你破坏了,本来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的,结果却因为你的捣乱,让我的计划失败,还损失了好多钱。真不知你哪根筋发神经了。”
左归鸿道:“你直接说资料在哪里吧。”
“哈哈,真没有耐心。”左七笑道:“没有耐心的人怎么能捕获女人的心哦。”
左归鸿看着左七不说话,眼神却渐渐凌厉起来。
“我说,我说,”左七投降,拿着棍子指点道:“我记得这是他们档案室的样子,这是几排档案架,我从嫂子的办公室,还有其他办公室拿了资料之后,就来到档案室,走到最里面,大概位置是在这里,”他在地上捅了几个洞,“将这里的几盒资料换了,然后将换下来的,丢到了这里。”
“想不到你还想得挺复杂的。”看到左七画的示意图,左归鸿讽刺道:“只不过换个资料盒,用得着花那么心思吗?”
“嘿嘿,”左七得意地笑道:“做一行,爱一行,不管做什么事,你将本来简单的事情做得越复杂,成功的可能性越大。”
“不是大道至简吗?”左归鸿道:“将越复杂的事,做得越简单,才是真理。”
“我做得其实也很简单呀,”左七笑道:“我只是简单地换了一下盒子。”
左归鸿望着左七,摇了摇头,道:“算了,和你说不通。这次不会骗我了吧?”
“不会,”左七头道:“我还想你早点将嫂子娶进门,然后给我生个侄子玩玩,我都已经很期待那天的到来了。”
左归鸿心想,这都哪跟哪啊。如果真有小孩,谁敢交给左七胡乱教啊,以他的个性,教出来的小孩,想想就让他头痛,更别说真正实行了。“我在想什么?怎么想到小孩了?”左归鸿摇摇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甩出脑海。
宋苕华回到房间,盯着盒子看了阵。最后还是将盖子掀开了,看到里面放着的大大小小红包,她试着拿起一个打开,数了数里面的钞票,2000元,她吸了一口气,本以为只有一两百,哪知却有这么多,她将钱放回红包,发起了呆,浑不知该如何处理。
不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上楼,她打开门缝看了眼,发现是左归鸿,立即将他拉进屋来。在左归鸿开始胡思乱想以前,她以最快的速度说道:“叔叔给了我一个盒子,里面全是红包,交给你处理吧。”
左归鸿满怀期待的心情,如被冰封,笑道:“这是他们给你的礼物,我可没有资格处理。”
“可是这也太多了,”宋苕华苦恼地说道:“这一盒子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五万,我是万万不敢收的,还请你拿回去交给叔叔。”
“我确实不能收,”左归鸿道:“给你的,你就收下吧,我们这边的风俗就是这样,如果我拿去还人家,老头子非得打破我的脑袋不可。”
“不管你怎么处理,”宋苕华道:“我确实不能收,其他的都可以,但我不能骗他们的钱,我们是假朋友,不是真朋友。”
“你就当成真的就好了。”左归鸿笑道。
宋苕华认真地说道:“我们说好了的。”
“好好好,”左归鸿见她有生气的迹象,赶紧说道:“我们是假的,但这个钱我确实无能为力,这样吧,你先存着,以后我们再来讨论它们的归属,你不想知道审计资料在哪里吗?”
“啊!”宋苕华惊喜道:“你知道了。”
“嗯!”左归鸿道:“知道了。”
“在哪?”
“小七说,就在你们的档案室里。他并没有拿走,只不过是换了个盒子。”
“太好了,”宋苕华开心地说道:“太好了,我们回去吧,现在就走。”
“天这么黑了,”左归鸿道:“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老头子只怕要生气,而且就算回到江城,你现在也进不了档案室,况且,”他指了指盒子,笑道:“你才收了那么多的礼,好歹在这里留一夜吧,明天陪老头子就吃了早餐,我们立即就回。”
“好吧,”虽然恨不得立即就回去拿到审计资料,但左归鸿说得也在理,宋苕华只能按下急躁的心情,说道:“那说定了,我们明早吃了早饭就走。”
既然知道了审计资料在什么地方,宋苕华怎么睡得着,虽然十一点的时候就强迫自己上床,但翻来翻去都在想审计资料的事情,当她烦躁地坐起来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时间才到两点钟。
她索性起身下床,准备到院子里走走,不过当她蹑手蹑脚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房门虚开着,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左归鸿开着两台电脑在打游戏,就在她看的时候,她发现他正在做一个奇怪的动作。
正想看仔细,却见左归鸿有转头的迹象,她的心怦怦跳动起来,立即退回房间,关上房门喘了几口粗气,突然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害怕?又不是做贼,只是无意中看到而已。”
早饭是每人一碗绿豆粉,青翠的粉中夹杂着新炒的酱肉,汤上漂着一些葱花,泼了一勺红油,加了些花椒面,看起来赏心悦目,吃起来麻辣爽口。宋苕华吃着吃着,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动,她从中完全体会到了左老头对她的厚爱。可是她却将愧对他的期盼。
临走的时候,左老头递给宋苕华两个大红包,有点哽咽地说道:“这个是我给你的,这一个呢,是代表归鸿的妈妈给的,她虽然走了,但这个家里她永远都在。”宋苕华本想推脱,但想着其他人昨晚送的都被迫收下了,如果这两个不收,那怎么也说不过去,只得红着脸收了,然后捧着红包,给他鞠了一躬。
左老头欣慰地笑了,这却让宋苕华更难受。感觉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地走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当面去拒绝这一切。
“我将多余的钱还你吧。”车子上路后,宋苕华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绝不能收受那些钱,又对左归鸿说道。她爸爸妈妈只给了左归鸿四千,可是左归鸿的爸爸却给了她两万,加上昨晚那些红包的四万八,她这一趟就得了六万八,她数出来六万四包在一起,递给左归鸿。
“不用,”左归鸿笑道:“那些都是给你的。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对我来说,也用不到。”
“不是这个问题,”宋苕华道:“拿着这个钱,我不心安。”
“没有什么安不安的,”左归鸿道:“你是注册会计师,你们都是按小时计算报酬的,陪我走一趟花了那么多时间,再加上审计资料上给你添的麻烦,大家扯平吧。”
宋苕华失笑道:“虽然有些牵强,但你既然不要,我就暂时收下了,我想,以后总有机会还你的吧。”她想的是,他们俩总有“分手”的一天,那时再来提这事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