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就在这时,火警警报响起,房顶上的消防设施喷出水线,满屋子顿时起雾,可是水线的力量较弱,根本就浇灭不了这么大的火,左归鸿急中生智,拿起凳子,砸破玻璃,抱着资料急急翻了出去。
街上远远的有消防车的灯光照来。左归鸿扒着墙体移动到下水道边,抱着下水道往下滑,就在快到二楼的时候,突然看到下水道管子上一亮,几道向上的玻璃犬牙交错着竖在那里,如果继续往下,立即就会被破肚开肠,他惊出一身冷汗,由于下滑得快,已经来不及停下,只得双脚一蹬,跳了下去。
被树丛拦了一下后,他呯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上,翻滚着向花台滚去,花台四周插满了绕着藤蔓植物的竹片,其中一片半倒下来,正对着他的下身,左归鸿大吃一惊,其他地方都好说,这下身要是被刺穿,下辈子可就全废了,眼见片尖离小腹越来越近,左归鸿手一沉,将审计资料盒挡在前面,“噗”竹尖刺在资料盒上,受力弯曲如弓,突然断裂,直直地刺入他的大腿。
竹片也不算长,左归鸿强忍剧痛,从断裂处将竹片折断。
楼上的火光已经熄灭,水汽从破损的窗户往外直冒,据估计过火的资料也没有多少,左归鸿恨恨地想,只希望那人想烧的资料没有被烧到。
就在此时,几辆消防车同时到达大门处,刺耳的刹车声,指挥人员的吆喝声,消防人员的脚步声阵阵传来。
“我不能呆在这里,”如果现在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如果被抓住,就算是长一百口也说不清楚,左归鸿强忍着痛,捡起地上的审计资料,快步向围墙处跑去。虽然已经伤得很重,但他仍然记得对宋苕华的承诺,没有丢下审计资料。
他挪到进来的地方,抬眼望去,却见宋苕华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他后迷惑地呆在那里。左归鸿拆开套头,宋去发现是他后时候才笑了一下,待看到他脚上时,脸色一下变得卡白。
左归鸿勉强笑了一下,强撑着翻过围墙,扶着宋苕华的肩,虚弱地说道:“幸不辱命,我们快走。”
宋苕华突然一阵感动,到了这时候,他都还记着自己要求他拿的审计资料,只是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高了。随后突然想到一事,心里的恐惧突然爬了上来,嗫嚅道:“我们只是拿资料,没有必要烧其他的吧。”
“不是我干的。”左归鸿道,“我也不会干这样的事。”
“那就好,”宋苕华放下心来,扶着左归鸿上了车,“我们去医院吧。”左归鸿感觉生命正在一点点的离去,可是要到医院,那不立即就会弄出很多的事来,挣扎着说道:“不,到你家,不能去医院。”
宋苕华将车停到车位上,熄火下车准备去扶左归鸿,却见左归鸿已经打开车门,自己挪了下来。就在他想站起来时,受伤的腿一软,重重地滑倒在地上。
“不行就不要强撑,”宋苕华赶紧将他扶正靠在车门上,左归鸿这一下摔得很重,并牵扯到了伤口,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喘着气道:“看来只能由你扶着走了。”
宋苕华嗔道:“你难道还能找到其他人来扶你?”
由于失血过多,左归鸿只觉得全身无力。看着被血染红的裤子,问道:“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没有,不过我有围巾。”
“借用一下。”
宋苕华从车上拿出围巾,左归鸿接过后缠绕在了腿上,宋苕华心想,这人还真仔细,经过伪装后,就没有人能看不出他的腿在流血。不过,我好好的一条围巾算是毁了。
将左归鸿扶到沙发上坐下,宋苕华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一时间却无从下手,无力地问道:“怎么办?”
“拿一把剪刀来,”左归鸿却像是处理伤口的老手,胸有成竹地说道,“再给我准备几条绷带,其他的由我自己来。”宋苕华看着左归鸿血都已经变得乌黑的裤腿,忐忑地问道,“伤到动脉了吗?”
“没有,”左归鸿笑了一下,结果又牵扯到了伤口,这一笑比哭还难看,看宋苕华将信将疑,解释道,“如果伤到了动脉,我肯定早就完蛋了,老天待我不薄,这根树枝插正好插在肌肉之间,避开了筋和血管。”
“你怎么知道?”
“我学过一点点刺穴,这里是一个穴位。”
“不懂。”
“穴位不在血管上,也不在筋上,只在肉膜之间。”
宋苕华还是摇头,不过见左归鸿说得头头是道,也就放心了。
左归鸿打开医疗箱,拿出剪刀剪开裤子,并用捆扎带将大腿捆紧,这才鼓起勇气将插在腿上的竹子突然拔了出来,虽然痛得汗水直流,但没有哼一声。随着竹子的拔出,却不见有多少血流出,也看清了插出肉里的深度大概有半寸长,宋苕华这才相信左归鸿说的,竹子并没有伤到血管。
但有一件事情,左归鸿是撒了谎,他并不知道竹子是否伤到血管,如果早知道没有伤到血管,他早就拔出来了。
竹子拔出后,他彻底松了一口气,不过却再也承受不住,头一歪晕了过去。
宋苕华措手不及,摇了摇左归鸿,见其没有反应,突然想到手机上教什么的都有,立即上网搜索,很快看到处理伤口的步骤,手忙脚乱地一步一步做下来,当最终用绷带将左归鸿的大腿缠好,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觉得全身发软,不过当她看到左归鸿带回来的审计资料时,又觉得一切都值得,虽然这些审计资料有点像是左归鸿用命换来的,但谁叫资料是他的弟弟左七偷的呢,如果不是左七偷去乱藏起来,也不会有今晚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宋苕华脸色发白地起身看去,就见妈妈打开门正在穿拖鞋,后面露出爸爸那张无奈的脸。
“我们今天逛了一天街,看了场电影,本想回去的,可是太晚了,所以就到你这里来睡一晚。”妈妈转头看宋苕华呆在那里,心想不就晚上来睡一晚吗,用得着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咦!”就在这时,爸爸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左归鸿,惊叹了一声,诡异地看着宋苕华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