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现在怎么办?”宋苕华急得想哭,三环高科说的9号前出报告,加上周末,其实只有五天时间,五天的时间她该如何去弄到审计底稿,她绝可不能出一个没有审计底稿的报告。
“我沟通一下。”章仲君满头汗水地拿出通讯录开始找人。宋苕华点了点头退出章仲君的办公室,在别人通话的时候站在一边毕竟不是那么礼貌。
他首先找的是汪久卓。虽然他很不想让汪久卓知道这件事,但他现在不得不找他,三环高科是汪久卓联系的业务。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这个业务其实是黄戒之委托给董事长,再由董事长交给汪久卓来办理的业务。
“什么!”汪久卓惊讶地叫道:“审计底稿丢了?”。听到章仲君说三环高科的审计资料丢了,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很多,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代长天出手了,只是不知他用什么办法做到的。那一声惊讶是他真实的反应,只不过并不是针对章仲君。
“是啊!”章仲君丧气地说道:“丢了好几个公司的审计底稿。”
“你们行啊,”汪久卓冷笑道:“连审计底稿都会丢,不知还有什么不能丢的,真丢脸。”
“是很丢脸,”章仲君郁闷地说道,“但请汪秘书无论如何联系一下对方,能否让我们补充一下审计资料。”
“难,”汪久卓看着窗外的风景,神情复杂地说道:“你们丢脸也就行了,还让我去丢脸,我真丢不起那个脸。”
“无论如何请救我一救,”章仲君低三下四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汪久卓沉默了几秒,就在章仲君以为没戏唱的时候,汪久卓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好吧,我试试,但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你们已经将三环高科折腾得够呛,三番五次地给对方添麻烦。”
章仲君唯唯诺诺地不敢接话。
放下电话,汪久卓围着桌子走了几圈,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出了办公室,往董事长的办公室走去,可是快走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他脸上神情一阵变幻,又折了回来,坐在办公桌后忙起了其他事。
这边章仲君打过电话之后,坐卧不安,一直在等着汪久卓的电话,可是来了几通电话都是其他人的,让他越加的煎熬。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汪久卓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怎么样?”章仲君一接通电话,就充满希望地问道。汪久卓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汪经理,我联系了对方,对方不同意。”
章仲君挂断电话,无力地坐在办公椅上。
汪久卓挂了电话,对着面前的空气,自言自语地说道:“不是我不努力,而是这本身就是我期望发生的事,对不起了,章子。”
汪久卓并不知道汪久卓根本就没有和三环高科联系,不但如此,还拖了一个下午才回他话。
他定了定神,往宋苕华的办公室走去。
宋苕华正坐在办公桌后发呆,直到看到章仲君走进来,眼珠才灵动起来,满怀希望地问道:“怎么样?”
章仲君摇摇头,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有办法了,我请汪秘书联系对方,但对方没有同意。”
“汪秘书!”宋苕华一听章仲君找的是汪秘书,立即想到汪久卓亲自到涯城找她的事,惊讶地问道:“你找汪秘书?”
“不然还能找谁?”章仲君奇怪地问道:“这个业务可是他联系来的,不找他还能找谁?”
“不对,”宋苕华记得汪久卓到涯城找她的时候说过,这个业务其实是董事长的,她急忙说道,“这个业务是董事长的,不是汪秘书找的。”
“是这样吗?”章仲君眉头皱成“川”字。
“是啊,”宋苕华肯定地说道:“你快打电话给董事长。”
“你嫌我丢人还丢得不够吗?”章仲君气苦,“我去找董事长,他不将我大卸八块才怪。”
宋苕华盯着章仲君不放。
“好好,”章仲君败下阵来,走到窗前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章仲君沮丧地回到座位。
宋苕华小小心心地问道:“怎样?”
“董事长将狠狠地我骂了一顿,比我妈骂我都狠,我的脸都丢尽了。”章仲君无比郁闷地说道。
“审计的事呢?”宋苕华才不关心他被骂得多狠,心想审计资料是在事务所丢的,他章仲君是总经理,董事长不骂他难道还骂我吗?
“审计的事情倒是也解决了,”章仲君苦涩地说道:“董事长骂了我,然后就将黄戒之的电话给了我,说和他说好了。”
“黄戒之同意了就好。”宋苕华松了口气,“黄总是个好人,这次的审计多亏他,不然我们可能完不成审计。”
“我的这张脸啊,”章仲君以手捂脸,呜呜地说道:“这次算是彻底地丢尽了。”
宋苕华心道,好像以前没有丢尽似的。
“黄戒之很生气,很生气,”章仲君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过,我告诉他,我们只是补充一些审计资料,没有告诉他我们的审计底稿全丢了。”
“我们的审计资料就是全丢了。”宋苕华纠正道。
“唉,唉,千万不能那样说,”章仲君急道:“你们到了三环高科,只能假装要补一点资料,不能说我们的审计资料全丢了。”
“可是,”宋苕华着急地说道:“我们要的资料可是有点多呢。”
“他们的人不可能全程盯着你们,”章仲君低声说道:“你们到时相机行事。”
“相机行事,相机行事。”宋苕华道:“那就不是偷偷摸摸的做事情吗?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好吧,好吧,”章仲君无奈地说道:“怎么想都行,但是没有审计资料就没有审计报告,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取得审计资料就行。”
宋苕华只觉得头昏脑胀,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好端端的事务所的资料怎么会丢。这个项目真是她做过的最不顺利的一个项目了,不但三番五次返工,这次连小偷都要做了。她只感到自己做人的底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击穿。
“还有一件事,”章仲君似乎觉得打击得宋苕华还不够,又说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请黄戒之推迟报告出具的时间,可是他说4月9是最后期限。算起来,4月9日前交报告,你们还有五天时间,如果顺利也不是不能完成任务。”
“只有三天工作时间。”宋苕华纠正道。
“不是还有星期六和星期天吗?”
宋苕华道:“星期六和星期天,别人不休息吗?”
“按时交报告,这是不能改变的事情,他们肯让我们再次收集资料,就已经很不错了。”章仲君放软语气,道:“你现在最紧要的事,不是在这里跟我理论,而是快去订机票,尽快收集资料,然后出报告。”
“时间不够。”宋苕华差点哭了,“就算再怎么做,时间也不够,除非三环高科的人能够星期六、星期天加一下班。”
“这些具体的事,你们可以在现场提出来,我充分相信你们的公关能力。”章仲君鼓励地笑道:“你们也不用回来,就用电子档过审,纸质的等你们回来再补充。”
“莫裴那里的三级复核,只怕不好过。”
“这个我来处理。”章仲君挥挥手,疲惫地揪了揪鼻梁,一时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
宋苕华走出章仲君的办公室时,心里就像塞满了棉絮,怎么也拉扯不完,缚得心都快窒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