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要脸
“特别的人?你太高估我了。”我觉得关黎说话挺奇怪。
特别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也没啥标准,安到谁头上都能说得通,纯属废话。
但就是特别适合夸人,让人听了特受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感觉她下一秒就会让我帮忙干事。
所以我非常谦虚地还回了这顶高帽。
这回应该要走了吧,我心里嘀咕。
谁知她突然往前凑了凑,饶有兴味地看着我,说:“你刚才的反应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一般人听到有人想要和自己交朋友,还对自己有所夸奖,不说高兴吧,至少也不会像你那样看起来苦大仇深。”
苦大仇深?
没有吧,我表情应该挺平静的,甚至称得上温和友善。
看见我思考,她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看你这个人太较真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我哭笑不得,倒也没有生气。
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娱乐精神的。
反正别人乐一下,我又不会少块肉。
这时有个老师叫她,她向我眨了眨眼,匆匆转过身去,往老师那边走。
扎得高高的马尾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不过我真的认为你是个特别的人,虽然我也不太能向你解释清楚就是了。”她忽然又扭过头解释。
好吧,虽然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但我承认,这是我乏善可陈的日子里一件有点意思的小插曲。
本来就冷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了。
这对学生来说,主要能说明一件事——快到期末了。
虽然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期末只意味着一个可恶透顶的考试,以及一个快要到来的令人高兴的假期。
但我像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对我而言,期末是一个把这一学期发生的事都做个了结的时候,这样至少能安生过个寒假。
这么一想,我好像确实是个肤浅的人,反正都是为了放假。
所以,也是时候解决那件事了。
其实,大致的,我已经隐隐约约有个成型的猜想了。
从逻辑及事实上都说得通,但就是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
没有证据,那就只能创造证据了。
我有点头疼。
其实如何创造证据,我已经想好了。
并且行动起来也不难。
但是,过程实在是有点太……那个了。
在本学期最后一次升旗仪式上,谢顶的校长拿着一张纸慢悠悠地念:“我们要诚信考试……”
我在底下默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不成功,便成仁……
为科学献身……
算了,真啰嗦,没那么多好念叨的。
就一句话,还是迫切地想证明猜想,没什么好犹豫的。
我深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了班级队伍。
等老师反应过来要叫我时,我已经跑到了主席台后。
登登登地上了主席台的台阶,一把夺过了校长的话筒,飞快地开始大吼:“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向大家宣布个事儿,我是高一(4)班的吴为,我是个煞笔!”
然后毕恭毕敬地把话筒还给了目瞪口呆的校长。
像个社恐似的喘着气慢慢低头下台,留下了全校1000多人在风中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