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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之王的绝地反击战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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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5章 :第一滴血

第5章 :第一滴血

小王的哭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一个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手机躺在他脚边,屏幕碎成了蛛网。

刘薇走过去想安慰他,被他推开。

“都怪我……都怪我……”小王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要不是我电脑被黑,小丽也不会……”

老张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短信是:“王浩,我们分手吧。天雄说我泄露商业机密,要起诉我。我不想连累你,别再联系了。”

发信人:小丽。

时间是五分钟前。

“起诉?”我把小王拉起来,“什么商业机密?你女朋友一个行政,能接触什么机密?”

“她……”小王抹了把脸,眼睛肿得像桃子,“她上周跟我说过,天雄在准备为华的方案,预算做得很高,利润空间很大……我就随口问了一句大概多少……”

“你问她预算了?”刘薇声音拔高。

“我就是好奇!”小王急了,“小丽说天雄这次志在必得,预算做到八百万,但实际成本可能不到三百万。我就说了一句‘这么黑’……”

完了。

这句话如果被录音,就是铁证。

“她怎么跟你说的?电话?微信?”老张追问。

“微信语音……”小王脸色更白了,“我……我后来删了聊天记录……”

“删了有什么用?服务器上有备份。”老张一拳砸在墙上,“小王啊小王,你糊涂!”

院子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技术组的小李小声说:“天雄怎么会知道他们聊了这个?除非……小丽的手机被监控了。”

我心头一凛。

如果天雄连自己员工的手机都监控,那他们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商业竞争的范畴。

“林哥,现在怎么办?”小王抓住我的胳膊,“小丽要是被起诉,一辈子就毁了!她爸妈都是普通工人,赔不起的……”

我看着这个跟了我四年的兄弟。他眼里有恐惧,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绝望。

“小王,你信我吗?”我问。

他用力点头。

“好。”我拨通陈远山的电话——他十分钟前刚走,应该还没走远。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林深?改变主意了?”陈远山的声音带着风声,应该在路上。

“天雄把小王的女朋友开除了,说要起诉她泄露商业机密。”我快速说,“你有什么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行政女孩?叫什么?”

“李小丽。”

“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小王紧张地看着我:“陈远山他……”

“他在远山干了二十年,人脉比我们广。”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现在急也没用。老张,你带小王去洗把脸。其他人,继续干活。”

“可是林哥……”小王还想说什么。

“先干活。”我打断他,“demo做不出来,明天输了竞标,我们就真的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这话很残酷,但是事实。

商场如战场,眼泪救不了人。

晚上十点,demo的主要bug修得差不多了。

采购下单的五个页面基本能流畅运行,虽然界面丑得像九十年代的网页,但功能完整。老张带着技术组在做压力测试,确保演示时不会卡死。

刘薇和小王在完善PPT。小王眼睛还是红的,但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赢下这个项目,才有资本跟天雄谈判。

十点半,陈远山回电话了。

“问清楚了。”他语速很快,“李小丽没被起诉,是天雄吓唬她的。赵天雄让人事部找她谈话,说她‘泄露公司经营数据’,要她签自愿离职协议,否则就报警。”

“她签了吗?”

“还没。女孩吓坏了,在人事部哭呢。”陈远山顿了顿,“我找了天雄的一个副总,以前欠我个人情。他说赵天雄这么做,是为了杀鸡儆猴——警告所有员工,谁敢跟深蓝接触,就是这下场。”

“卑鄙。”我咬牙。

“还有更卑鄙的。”陈远山压低声音,“赵天雄知道你明天要接受《财经观察》采访,他已经安排人去打点了。那个记者周倩,可能会被施压。”

我心里一沉:“施压?怎么施压?”

“周倩的父亲在人民医院住院,需要做手术。天雄的人认识医院领导。”

话不用说完,我懂了。

用家人的健康威胁记者,这是赵天雄能干出来的事。

“那采访……”

“你照样去。”陈远山说,“但别说太敏感的内容。另外,我建议你录音——不是录采访,是录采访前后的所有对话。万一出事,有个证据。”

“好。”

“还有一件事。”陈远山语气严肃,“明天竞标,吴建国肯定会为难你。他刚收到赵天雄送的‘大礼’,必须还这个人情。”

“什么大礼?”

“他那个私生子上国际学校的事,天雄给解决了。从入学到毕业的所有费用,全包。”

我闭上眼睛。

钱,房子,孩子教育……天雄把吴建国绑得死死的。

“陈总,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别谢我。”陈远山声音有些哑,“我帮你们,也是在帮自己。远山倒闭,我认了。但赵天雄那种人不能赢,他赢了,这个行业就烂透了。”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跟团队说了。

刘薇气得手抖:“他们这是违法!”

“违法,但难取证。”老张叹气,“林深,明天这仗,太难打了。”

确实难。

对手不择手段,裁判被收买,时间紧迫,团队还内忧外患。

但我没有退路。

“都听我说。”我敲了敲桌子,“明天分三路:第一路,我和刘薇去竞标;第二路,老张带技术组做远程支持,万一现场演示出问题,随时修复;第三路,小王……”

所有人都看向小王。

“小王,你去找李小丽。”我看着他的眼睛,“带她离开天雄,找个安全的地方。如果天雄的人阻拦,报警。”

“林哥,我……”小王嘴唇哆嗦。

“你是男人,要保护自己的女人。”我拍拍他的肩,“公司给你预支三个月工资,不够再跟我说。”

小王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深夜突袭

凌晨一点,demo终于通过了最后一轮测试。

我们把所有文件备份到三个不同的云盘,又在各自的电脑和U盘里存了副本。老张甚至用最原始的笨办法——把核心代码打印了出来。

“万一断电,万一断网,万一电脑全坏。”他把厚厚一叠代码纸装进防水文件袋,“我们就用这个手敲。”

刘薇笑了:“老张,你这招也太原始了。”

“原始但可靠。”老张很认真,“我爷爷那辈人打仗的时候,重要情报都背在脑子里。咱们这算什么?”

凌晨两点,所有人都撑不住了。

我让大家去休息,自己守着设备。其实我也困,胃疼加上失眠,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但我不敢睡,怕一闭眼,就错过什么。

凌晨三点,院门外又传来汽车声。

这次不是一辆,是三四辆。

车灯透过门缝照进来,在院子里扫来扫去。引擎没熄火,显然是在等人。

我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三辆黑色SUV堵在门口,车里隐约坐着人。不是警察——警察不会这个阵仗。

我推醒老张。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天雄的人。赵天雄养了一帮‘商务安全顾问’,其实就是打手。”

“他们敢硬闯?”

“不好说。”老张抄起橡胶棍,“林深,你带大家从后门走。院墙不高,翻得过去。”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老张咧嘴一笑,“我四十多了,打架不行,但嗓门大。一喊,全部邻居们都能醒。”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

不是粗暴的砸门,而是很礼貌的“咚咚咚”三声。

“林总在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客气,“赵总让我们来送个东西。”

我和老张对视一眼。

送东西?凌晨三点?

“什么东西?”我隔着门问。

“竞标建议书。”外面的人说,“赵总说,为华这个项目水太深,怕林总年轻,把握不住。特意让我们送来天雄的方案,供您参考。”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放门口吧。”我说。

“赵总交代,必须亲手交给您。”

“我睡了,明天吧。”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说:“林总,赵总还有句话:‘年轻人要懂得审时度势。有些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替我谢谢赵总关心。”

脚步声远去,车灯熄灭,引擎声渐渐消失。

但我知道,他们没走远。

老张从门缝往外看了一会儿,回头说:“车停在路口了。这是要监视我们到天亮。”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

距离竞标还有十一小时四十分。

这一夜,没人能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刚亮。

村口的车还在。三辆SUV像三只黑色的野兽,堵着出去的唯一的路。

“硬闯?”老张问。

“不用。”我拨通周倩的电话,“周记者,你到哪了?”

“已经出城了,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到你给的地址。”周倩的声音很清醒,“林总,你这地方真偏。”

“辛苦你了。进来的时候,如果看到三辆黑车,别停,直接开进来。”

“黑车?什么情况?”

“到了再说。”

八点整,一辆白色丰田开进村子。经过村口时,那三辆SUV果然没拦——记者车他们不敢动。

周倩三十出头,短发,干练。下车时拎着专业的录音设备和相机。

“林总,你这……”她看着我们简陋的院子,欲言又止。

“临时办公点。”我请她进屋,“周记者,采访前,有件事得跟你说。”

我把天雄可能施压的事说了,包括她父亲住院的情况。

周倩听完,脸色没变,只是冷笑一声。

“赵天雄的手伸得真长。”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这个我开着,从进村就开始录了。如果他们真敢动我父亲,这就是证据。”

我松了口气。这是个硬气的记者。

采访九点开始。

周倩的问题很专业,从企业采购透明化的国际趋势,到国内现状,再到具体案例。我按照和陈远山商量的策略,只谈行业普遍现象,不点名任何企业。

采访到一半,周倩突然问:“林总,我听说您之前任职的远山科技,就是因为大客户过于依赖个人,导致公司风险集中。您的新公司深蓝,如何避免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刁钻。

我斟酌了一下:“远山的问题,不是个人依赖,是制度建设不完善。深蓝从成立第一天就建立客户委员会制度,任何大客户都由团队共同维护。同时我们实行项目轮岗,确保知识和资源的公司化沉淀。”

“但据我所知,为华这次的项目,还是您亲自在跟?”

“我是创始人,前期开拓必然要亲力亲为。但项目一旦落地,会立即移交项目组。我们有完整的交接流程和考核机制。”

周倩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采访进行到十点半,快要结束时,周倩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院子外,接电话的时间很长。回来时,表情很冷。

“林总,采访就到这儿吧。”她开始收拾设备。

“出什么事了?”

周倩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医院那边……说我父亲的手术要延期。没有明说原因,但暗示我‘最近少写敏感题材’。”

果然。

“需要帮忙吗?”我问。

“不用。”周倩把录音笔装进包,“稿子我会照常写,照常发。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要写。”

她把名片递给我:“林总,如果天雄再找你麻烦,联系我。我在这个圈子十年,不是吓大的。”

送走周倩,我看了一眼村口。

那三辆SUV还堵在那里。

时间:上午十一点。

距离竞标还有四小时。

竞标现场,下午两点半,我和刘薇抵达为华总部。

老张带着技术组在房山的院子里远程待命,电脑上开着远程控制软件,万一演示出问题,他们可以立即介入。

小王去找李小丽了,还没消息。

走进为华大楼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小王发来的短信:“林哥,接到小丽了。我们在派出所,天雄的人不敢乱来。放心。”

我回了两个字:“加油。”

电梯里,刘薇整理着西装裙——她特意回家换了正装,还化了淡妆。

“林哥,我紧张。”她小声说。

“我也紧张。”我实话实说,“但走到这一步,只能往前。”

电梯门开,采购部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赵天雄带着三个手下,正和吴建国在会议室门口说笑。看到我们,赵天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林总,来了?”他走过来,伸出手,“精神不错啊,昨晚睡得好吗?”

我没握他的手:“还行。”

“那就好。”赵天雄凑近,压低声音,“房山那村子风景不错,就是蚊子多。下次去,记得带驱蚊液。”

他在告诉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椭圆形的长桌能坐二十人。余总坐在主位,吴建国坐在他左手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应该是技术部和财务部的人。

我和刘薇坐在靠门的位置,天雄的人坐在对面。

两点五十五分,最后一家竞标公司到了——西门,一家德企在中国的分公司。代表是个德国老头,带着翻译,一脸严肃。

三点整,余总敲了敲桌子。

“开始吧。每家四十分钟,演示加问答。顺序抽签。”

秘书拿来抽签盒,我抽到第三个,天雄第一,西门第二。

赵天雄站起来,打开PPT。投影幕布上出现精美的动画和专业的图表。

“各位领导,天雄科技为本次项目准备的方案,是基于我们自主研发的‘天擎’平台……”赵天雄口才很好,演讲极具感染力。

他的方案很全面,从采购到仓储到财务,全链条覆盖。演示视频做得像好莱坞大片,数据可视化做得美轮美奂。

但我知道问题在哪——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果然,技术部的人提问:“赵总,你们方案里提到的AI智能审核,准确率能做到多少?”

“目前测试环境下达到98%。”赵天雄很自信。

“实际业务场景呢?为华每年有几十万张采购单,单据格式千奇百怪。”

“这个……需要一段时间训练。”

“训练期间准确率多少?”

“大概……85%左右。”

技术部的人摇头:“那不行。85%的准确率意味着15%的单据需要人工复核,反而增加工作量。”

赵天雄额头开始冒汗。

吴建国赶紧打圆场:“新技术都需要磨合嘛。天雄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他们能做好。”

余总没说话,只是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第二个是西门。德国老头的方案很扎实,但太保守,而且报价是天雄的两倍。

“我们只做我们擅长的部分。”老头很直接,“财务模块我们不做,中国税务太复杂。”

财务部的人皱起了眉头。

轮到我们了。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刘薇帮我连接电脑,但试了几次,投影都没信号。

“怎么回事?”余总问。

“可能接口不匹配。”我蹲下检查,发现VGA线被拧松了——不是自然松动,是人为的。

我看向对面,天雄的一个手下正低头偷笑。

“用我的笔记本吧。”余总说。

“不用。”我从包里拿出一根备用线——这是老张提醒我带的,“我有准备。”

换上备用线,投影正常了。

但当我打开演示文件时,屏幕突然蓝屏,然后弹出一个错误提示:“文件已损坏”。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赵天雄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笑。

刘薇脸色惨白,看向我。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杀招——他们黑进了我的电脑,破坏了演示文件。

但我不慌。

因为我还有后手。

“不好意思,电脑可能中毒了。”我平静地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准备了纸质版方案。”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份打印的代码和流程图——就是老张说的“原始但可靠”的备份。

“各位领导,深蓝的方案很简单。”我把图纸铺在桌上,“我们不追求大而全,只解决三个最痛的点:第一,采购流程透明化;第二,质检标准可视化;第三,财务付款可追踪。”

我指着图纸上的核心模块:“我们不做AI,不做区块链,就做最基础的流程优化。但我们的优化,是基于对为华实际业务的深度理解。”

我翻到附录,那里有陈远山给的人员架构图。

“比如采购部,目前有六个审批环节。但实际上,真正需要把关的只有三个环节。我们设计的系统,会智能识别单据类型,自动跳过不必要的审批。”

采购部的人抬起头,显然感兴趣了。

“再比如质检部。”我继续,“目前的标准有三十多套,不同批次、不同供应商标准不同。我们的系统会建立标准库,自动匹配,减少人为判断。”

质检部的人点头。

“财务部最头疼的是对账。”我看着财务部代表,“我们设计的付款追踪功能,可以实时看到每笔款项的进度,自动预警异常。”

余总终于开口了:“演示呢?不是说有demo吗?”

“有。”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是昨晚测试过的备用方案,“虽然电脑文件损坏了,但我们在手机端做了简化版demo。连接会议室WiFi就能演示。”

我把手机递给余总。

他操作了几下,点头:“流程确实简洁。”

吴建国突然插话:“林总,你们方案是不错。但深蓝刚成立,人员、技术、资金,能支撑这么大的项目吗?”

这个问题很致命。

但我早有准备。

“吴总问得好。”我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是昨晚拍的团队工作照,“深蓝现在核心团队八人,都是行业老兵。我们人少,但效率高。至于资金……”

我调出银行流水截图——当然是处理过的,显示公司账户有足够资金。

“更重要的是,”我看着余总,“为华需要的不是大而全的系统,是能快速上线、快速见效的系统。我们承诺,三个月内上线核心功能,半年内完成全部模块。如果做不到,尾款我们不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赵天雄都坐直了身体。

对赌协议。这是最狠的承诺。

余总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林深,你还跟八年前一样,敢拼。”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技术部,财务部,采购部,你们意见?”

技术部代表先发言:“从专业角度,深蓝的方案最务实。那些花哨的功能,实际用起来都是坑。”

财务部点头:“能缩短付款周期,我们支持。”

采购部犹豫了一下,看向吴建国。

吴建国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咬牙说:“我……我没意见。”

余总合上笔记本。

“那就这么定了。深蓝科技,中标。”

走出为华大楼时,下午四点的阳光很刺眼。

赵天雄从后面追上来,拦在我面前。

“林深,可以啊。”他脸色阴沉,“对赌协议都敢签。三个月做不出来,你可就血本无归了。”

“那是我的事。”我说。

“行,你有种。”他冷笑,“不过别高兴太早。为华这潭水深得很,小心淹死。”

他带着手下走了。

刘薇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林哥,我们赢了……真的赢了……”

“还没完。”我扶住她,“对赌协议签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手机响了,是老张。

“林深!成了吗?”他声音激动。

“成了。”我说,“准备开工吧。三个月,六百万的项目,我们要玩命了。”

“玩命就玩命!”老张在电话那头吼,“兄弟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挂掉电话,我又拨给小王子。

“林哥!”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小丽跟我出来了!天雄的人没敢拦!林哥,谢谢你,真的……”

“好好照顾她。”我说,“明天来公司,正式开工。”

“是!”

坐进车里时,刘薇突然问:“林哥,那个U盘……陈远山给你的,你真没看?”

“没看。”

“如果看了,可能赢得更轻松。”

“可能吧。”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流,“但有些路,不能走。走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远山发来的短信:“恭喜。小心吴建国反扑。”

我回了两个字:“明白。”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BJ的天空难得放晴,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

深蓝科技的第一滴血,今天流下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