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女
剑客点了点头，“那东瀛忍者鬼鬼祟祟，跟踪于我，我察觉后，刚准备询问于他，却不料他直接使出了杀招，我见他如此歹毒，便杀了他。”
“小弟也是第一次跟东瀛人交手，实没料到他们出手会如此狠毒，要不是这样，我也就不会对他们起杀心了。”没等剑客接话，小风问道：“对了，兄台可知这伙人的底细？”
“当然知道，这伙东瀛忍者共有十三人，在江湖上也有个响亮的称号，便是天枫十三卫，现在地上躺着六个，算上白天我杀的那个，活着的就只有六人了。”
“早就听过东瀛忍术，今天见了，觉得也不过如此，但是后面那个忍者的刀法的确不错。”
剑客道：“那便是赫赫有名的天枫一郎，也是天枫十三卫的老大。”
“却不知他们为何会在楚州？”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说话，一闻这地上的血腥气，我就头疼。”
“好，我请你喝酒。”
“不行，必须我请你。”
小风愉快地笑，“行，那就你请。”
这时候街道的酒肆都已打烊，但剑客还是凭着他的面子敲开了一家酒馆的门。
中年人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陈大侠，怎么这么晚来喝酒？”
“我不经常这样嘛。”
中年人摸摸脑袋，“倒也是。”
店里只点着一盏油灯，虽有些昏暗，但也不至于把酒喝进鼻子里。
一碗酒下肚，无论是小风还是剑客，都变得精神起来。
“在下陈鸿，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没有姓，只有名，我叫小风。”小风担心陈鸿啰嗦，直接问道：“那些天枫武士来楚州的目的，陈兄可知道？”
陈鸿道：“如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天枫十三卫正是为长生诀秘笈而来。”
“长生诀，什么东西？”
“风兄居然连长生诀都不知道？”陈鸿现出惊讶，立刻又平静，“这长生诀自然是一门武功，传言练了长生诀的人，不仅可以天下无敌，更能获得长生不死之身。”
小风哈哈大笑，“一听就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是真是假我的确不知，但是武林因为长生诀引起的纷争，实在不少。”
“看来一个个都疯了。”小风借机就问道：“对了，陈兄可听过苏婉婉这个人？”
“当然听过，她本是燕州府苏家的大小姐，但是她在两年前就销声匿迹了。”
“好吧。”
“风兄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随便问问。”
两个人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将一坛酒喝完，然后直接趴到桌子上睡去。
小风睁开眼睛的时候，陈鸿已不在，出现在桌子上的，是一行即将风干却依然能辨认出来的字迹：下次你请我喝酒。
刚走出酒馆，小风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却是一个瘦小可爱的少女。
少女起身之后，用手拽着小风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无助和惊恐，“救我。”
小风看向前方，只见五个持刀的粗壮汉子已经围到了他的身前，其中一个汉子道：“臭丫头，今天你可跑不了了。弟兄们，给我抓住这死丫头。”
小风左手护着少女，右手和五个汉子周旋，轻轻松松就将五个汉子打得鼻青脸肿。
刚才叫嚣的那个汉子几乎是在爬起来的同时捡起自己的刀，一瘸一拐走了两步，他对小风竖起了大拇指，“行，真有你的。”然后汉子又转身，“弟兄们，咱们走。”
五个汉子狼狈离去，少女长舒一口气，给小风一个甜美笑容，“多谢。”
“不客气。”
小风刚走出两步，就被少女叫住，“那个，那个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小风转身，“跟着我？”
“对，可以吗？”
小风本想拒绝，但见少女一脸无辜，又看她生得活泼甜美，怎么也不忍心拒绝，于是无奈一笑，“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小风说完就转身，大步走出，没走出几步，少女就在他身后喊道：“你走慢一点儿嘛。”
小风放慢脚步，少女走到了他身旁。远远看去，两个年轻男女并排行走，俨然一对情侣。
小风见少女冷着脸，一言不发，就找起了话，“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他们都是坏人。”
“难怪。对了，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跑到外面来多危险，为什么不呆在家里？”
“我没有家。”
“没有家？”想到自己也没有家，小风望着少女，突然就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却说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走了好久，少女就说：“我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
“嗯，去吃饭。”
进了一家酒肆，少女叫来伙计，“给我们来个糖醋鱼，鱼不能有半点腥。给我们来俩卤肘子，肘子需炖得非常烂，最好能入口即化。给我们来个红烧鸡翅，鸡翅要入味，要嫩。给我们来个烤鸭，要皮脆肉嫩，肥而不腻。给我们来个五彩牛肉，牛肉要有嚼劲，更要能咬得动。给我们来个烤乳猪，要烤得特别脆，更不能见油。给我们......”
小风打断少女，“喂，你到这里吃席来了？”
少女一脸无辜地看着小风，“有什么问题吗，吃饭可不就得要吃好？”
小风无奈一笑，“吃好自然要吃好，但你要的这么多，要求又这么高，他们未必做得出来。”
“倒也是。”少女看向伙计，只见伙计一脸无语，却犹做出勉强的讨好，“那就你们店里有的，挑最好的都给我们上一份。”
“好嘞。”伙计心里的包袱刚落地，少女又道：“上好的竹叶青给我们来三斤。”
伙计摸摸脑袋，“只有烧刀子。”
“行吧，那就烧刀子。”
小风苦笑，“像你这么吃饭，再富的人家也得被你吃穷。”
“这话说的。”少女盯着小风，神气地说道：“我又不是没钱。”只见她随手在腰间一掏，就掏出了一粒葡萄大的珍珠。
小风虽不是富贵之人，但以前跟着师傅，对珍珠玛瑙还是多有了解，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颗名贵的珍珠。
少女将珍珠拍到桌上，“你看我吃不吃得起？”
小风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食物，便是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虽然放着这么多好吃的，但少女却并不动筷子，只是倒了两杯酒。“来，喝一个。”
小风举起杯子一口喝干，少女端着杯子先是闻了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立刻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这破酒可真难喝。”
少女见小风面色冷峻地看着她，立时堆笑解释，“有些辣舌头。”
两人都已吃饱，桌上的菜却还剩好多，小风无奈摇摇头，埋怨少女：“点这么多，吃又吃不完，多浪费！”
“这有什么难的？”少女向伙计要来油纸和布兜，几下就将桌上食物裹到了布兜之中。“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少女准备拿珍珠结账，被小风阻止。走出酒肆，少女就将珍珠递向小风，“送你了。”
“你自己留着吧。”
“不要？那我扔了。”少女随手就将珍珠丢了出去。
小风站着不动，随便一伸手，珍珠就落到了他的手心，“既然如此，还是给我吧。”
两人没走出几步，少女突然拽了拽小风胳膊，用手指着一个方向，“看到那个人了没有？”
小风顺着少女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角落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阔脸男人，那人的眼睛时不时看向这边，神情严肃，似有要紧事。
“你说的是那个紫衣人？”
“就是他，他是个坏人。”
“他要找你的麻烦？”
少女点点头，“得想办法甩开他。”
“跟我走。”少女跟着小风隐入人群，很快就进了一个巷子。
再次出现时，两人已经骑在一匹马上，驰骋在一片古道上。
棕毛烈马在小风的驾驭下奔跑极快，少女坐在小风身前，感受着小风的呼吸，除了言说不出的难堪，还有点儿欣喜。
小风却是全程都有些不好意思，闻着身前女子的芬芳，他直有种做梦的感觉，同时又得刻意保持着清醒。
马在一个小溪边停下来。望着清清溪水和溪边的青青小草，少女一个劲地赞叹“好美呀！”
马在草丛里吃草，小风和少女就坐到溪边休息。
小风见少女低着头，只是摆弄一棵小草，一直都不抬头看他。“我叫小风，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玲玲。”少女抬起头，微笑看着小风，“好听吧？”
“好听。”小风如突然惊醒一般，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颗珍珠，厉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的。”
“你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吗？”玲玲现出不屑的神色，“想这种东西，我本有很多很多，只是我不想要罢了。”
小风如恍然大悟，“看来你以前必定生活在富贵人家。”
玲玲现出怒容，“我不问你以前的事，你也别问我以前的事。”
小风无奈地笑笑，“好吧，好吧。”
就在这时候，只听一个声音道：“少主人，你还是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