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悄离
看到绿衣女子,苏婉婉一脸兴奋,“素素,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找你来了。”素素轻叹一声,“就算走,你好歹也给我说一声,哎,看来......”
苏婉婉面带愧色,已不知说什么,只是一步步靠近素素,站到了她的对面。
“小心!”小风翻身而起,眨眼之间就提着苏婉婉的后领,将她拽倒在地上,素素手里的绣花针终是落了空。
小风挥出轻轻一掌,只见素素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远远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呼。
小风大惊,“她怎么完全不会武功?”这时候苏婉婉已经站起来,“她是和我一起唱曲的姐妹,自然不懂武功。”
“那她为什么还要杀你?”
苏婉婉没有回答,几步走上前去,“素素,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素素倒在地上,艰难地说:“我,我对不起你。”
苏婉婉冷笑一声,“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别问了,你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苏婉婉转身,对小风说:“我们走吧。”
马车在片刻之间就驶远,却很快又慢下来。
“苏姐姐,似这样走,你我恐怕三天都到不了楚州,到不了倒是小事,身遭不测才最可怕。”
“那依风弟弟之见,该当如何?”
小风并不回话,微做踌躇,却就计上心来。
夜晚时分,两个短衫虬髯汉子自林间走出,进入一家客栈,要了两间客房,住了下来。次日一早,两个汉子就上路了,却是朝着楚州方向一路而去。
将近正午时分,两个汉子即将到达楚州,又从原路折返回去,很快就隐没在人山人海的闹市中。
“苏弟弟,真有你的,这样一来,咱们可就完全甩开了那些跟踪的人。”矮身虬髯汉子说。
“还不够,一定要再想个办法。”长身虬髯汉子一对眼睛滴溜溜地转,待看到一支送葬队伍时,嘴角上扬,露出了邪魅一笑。
送葬队伍自闹市出来,一路浩浩荡荡,朝着楚州方向而去。
黄昏时候,两个汉子在一座宅前停下来。这宅子地处偏僻,旁边房屋极多,如果不是非常熟悉,肯定很难找到。
这宅子虽然雕檐曲瓦,却是非常陈旧,宅前更是连匾额都没有。
矮身虬髯汉子指了指宅子,“这就是我舅舅家。”矮身虬髯汉子说完,就上前敲门。
门很快开启,一个四方脸仆人冷冷地看着两个虬髯汉子,“你们找谁?”
矮身虬髯汉子说:“去禀报你们老爷,就说他的外甥女到了。”
仆人闻言,再看两个汉子相貌形容,怎么也不能把他们跟女的联系到一起。
矮身虬髯汉子发出一声女子轻笑,一把撕下嘴上下的胡子,又用手擦了擦脸蛋,一个女子的姣好面容立刻出现在仆人的眼前。这女子自然就是苏婉婉,另一个虬髯汉子,自然就是小风。
“这......”仆人虽颇为惊奇,但在看清这人的女子面容后,犹豫一下,还是转身走进了宅子。
“是婉婉来了吗?”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长袍老者面带喜悦走来。
苏婉婉亲热地迎上去,同时向身后的小风招手。小风进了宅院,看到院内陈设简单,觉得非常荒凉,就算院子里站着仆人,终究不像长久居住的地方。老者先让小风在正室坐着,自己和苏婉婉则去后厨安排宴菜。
苏婉婉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上女装,纵然她生得俏丽貌美,可是小风对她却没有半点男女之爱,只觉得她是自己的亲人,又觉得她十分高贵,看到她就觉得清澈温暖。
等老者走进来后,仆人依次端来杯盘酒水,于是开宴。
“老朽高勇,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晚辈小风。”
“婉婉这次能够平安归来,全仗风少侠护送,老朽一家当真是对风少侠感激不尽。”
在高勇的热情劝说之下,小风连喝几大杯。酒足饭饱之后,已到黑夜,大家各自睡去。
次日一早,小风走出屋子,只见窗子下面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叠银票,仔细看去,俱是楚州盛丰号封记。
一叠银票里夹着一张粗面书纸,上写一行字:护送之恩,无以为报,唯以银钞聊表寸心。
这院子里只剩下小风一个人,这些人应该是晚上走的。站在院中,小风满是疑团,终是不再去想。犹豫片刻,小风还是拿了盒子里的银票,装进了怀中。人在外面走,缺什么也不能缺钱。
还未走出宅子,只见人影一闪而过,小风未做迟疑,身子腾空而起,向着人影没去的方向掠了过去。这人的轻功本已高妙非常,怪只怪他遇到的是小风。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奔行,片刻之间就到了无人的荒岭。
小风定住身形,已挡在了这人的前面,再看这人,全身上下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两个眼睛,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扶桑武士刀,看来是东瀛人士。
黑衣人厉声问道:“敢问阁下,可是要寻衅于我?”
“倒不是。”
“那阁下为何追踪于我,挡我去路?”
小风嘴角上扬一次,“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宅子?”
黑衣人发出阴恻恻一声笑,“阁下既无心找我的麻烦,又何必关心我的所作所为?”
“嗯,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
“你用不着知道了。”武士刀自黑衣人的头顶劈下,直到地面,一道凌厉的刀气袭向小风。
小风侧身避过,人却直袭黑衣人。黑衣人的武士刀凌空展舞,舞出环形刀影,可是小风却早已不在黑衣人眼前。
“别动,你要是动一下,肯定会后悔。”原来小风已经站到了黑衣人的身后。
“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黑衣人只说了两个字,一股五色烟雾自他身体里散出,弥漫四周。
小风定睛一看,黑衣人已然消失。东瀛忍者,果然是东瀛忍者。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身惨呼,小风循声赶去,只见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显然是刚才的黑衣人。
鲜血是从这人的脖子处流出来的,一道斜着的细口子,显然那人用的是剑。
这时候的黑衣人并没有完全丧命,依然能发出难听的咯咯声。
小风正想解下黑衣人的面罩,只觉身后刀气袭来,回身跃起,就看见五个持刀忍者一同挥舞长刀,直舞出球形刀气。
小风自知不可轻易靠近,遂跃到一边,以静观其变,却见五个忍者飞速移到黑衣人处,一片五色彩烟之后,无论五个忍者,还是躺在地下的黑衣人,都已不在。
夜,黑夜。一点鬼火在远处闪烁,很快就化成许多点。浓烟吹进房子的时候,小风先是闭住了气,然后飞速翻出了房间,跃下了阁楼。黑衣人在前,小风在后,就和白天时一般无二。
可是很快,小风就被黑衣人带进了鬼火之中,每一个鬼火下站着一个黑衣人,小风被一个个黑衣人围到了中间。
鬼火慢慢亮起来,很快就照亮了四周。
“自古杀人偿命,中原人不会不知道吧?”这声音是其中一个黑衣人发出来的,小风很快就看到了这个人,却是一个非常高大的人,看着比其他的黑衣人都要高。
小风满是无奈,“杀人的确应该偿命,可问题是人真不是我杀的。”
黑衣人发出阴恻恻一笑,“中原人就这么喜欢赖账吗?”
“中原人从来都很守信,而且人真的不是他杀的。”这句话之后,一个灰衣剑客已经落到了小风的身旁。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说不是就不是,难道你说的话就是天理?”
“我说的话当然不算天理,我之所以这么肯定,只因为人是我杀的。”
“原来如此,那就拿命来吧。”一点点鬼火不断靠近,小风和剑客已被刀光包围。
此时的小风已和剑客背靠着背,对敌的经验让他们不愿把机会留给这些东瀛忍者,出自本能地选择了并肩作战。
剑客击飞几个忍者,对小风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快走吧。”
小风逼退几个忍者,“虽然不关我的事,我却并不想走。”
“好,那就并肩作战。”
却说东瀛忍者虽善于隐身遁形,其实不过是借助光火反应罢了,小风和剑客都是内外双修的高手,这种伎俩对他们来说并没什么厉害。
一个个隐者随着鲜血而现出身形,活着的忍者自知没什么用,就选择撤退,唯独这个长身隐者是个例外,很显然,他是个用刀高手。
长身隐者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一道道刀气不停朝着小风和剑客袭来。
“你守住地下。”这声之后,剑客身形骤起,小风则在地上不停挥舞着双掌,直打出一片掌影。
只听一身长嘶,长身忍者消失在了夜空。
剑客缓缓落到地上,“东瀛忍者,果然不过如此。”
小风看向剑客,只见他一脸青涩,却是个和自己一样年轻的男子。
剑客对着小风拱了拱手“相助之恩,在此谢过。”
“别太客气。”小风稍作迟疑,就问剑客:“白天的那个黑衣人真是你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