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司马行仁
“老夫有罪，老夫有罪……”云柳城主司马行仁跪在地上，一边不停说着，一边用头砸着地面。
陈鸿一脸不知所措，“城主，这是为何？”
小风双手扶着司马行仁的肩膀，“城主，您这不是折煞晚辈吗？还请起来说话。”
司马行仁抬起头来，已然满头是血，“铸成那般大错，老夫又有何面目起来？”
“城主，您若再不起来，晚辈也只好跪下了。”扑通一声，小风也跪在了地上。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风少侠，老夫又有何德受你一跪？”司马行仁扶着小风的肩膀，和小风一起站了起来。
“城主，有什么要说的话，您尽管说与晚辈就是，可千万别再折煞晚辈了。”
司马行仁长叹一声，“也罢，也罢，那就请三位到府上一叙。”
这时候，一个随从已拿来纱布草药，便要给司马行仁包扎额头的伤。
司马行仁一把推开随从，“拿开，这种小磕小碰，还用得着包扎？”
随从退到司马行仁身后，司马行仁又对另一个随从道：“这几天救济饥民，可有半丝懈怠？”
随从道：“绝对没有，所有救济粮食，都是按人头派发的。”
“那就好，为人者，时时刻刻都要想着行善，这能不能积德倒无所谓，只管行善就是了。”
“属下记住了。”
很快，三人就随司马行仁走进了宅院，坐到了大厅。
“风少侠，你可知老夫今天为何向你请罪？”
“晚辈的确不知，还请城主明言。”
“哎，只因为老夫做的一件罪无可赦的糊涂事。”再次叹息一声，司马行仁接着说道：“多年前，老夫认识了一个叫做林成雄的年轻人，我见他为人正直，行侠仗义，所以就多次资助于他，只图他能成一番更大的事业，谁料想……”
“谁料想此人得了老夫的钱财之后，竟开始四处交结匪人，集结到那落鸟洞，干起了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营生。老夫本想促成好事，谁料想却做了助纣为虐的事情，老夫恨啊！”
小风立刻说道：“城主不用发愁，此人已无法为恶，因为他已死在晚辈的手上。”
司马行仁道：“风少侠诛恶之事老夫自然早已知晓，可即便如此，老夫也还是无法原谅自己，老夫后悔，老夫悔罪，老夫……”
司马行仁越说越激动，开始用双手砸起桌子来。
陈鸿见状，已然动容，“还请城主莫要再自责于己，城主岂不闻‘无心为恶，虽恶不罚‘的道理？”他见司马行仁情绪已然有所好转，接着说道：“何况城主救济饥民，多有行善，像城主这样乐善好施的人，世上又有几个？”
司马行仁看着陈鸿，“哎，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借陈少侠的话安慰自个了。”
宴席开始，婢女开始端来一盘盘菜品。这两个婢女看着都很年轻，长得也很秀气。一个婢女梳着两个小辫子，另一个婢女则是长发直披下去。
司马行仁的独子司马直也站在席间，便是为三个客人斟酒添菜。
这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年轻婢女端着一盘熟菜正往屋里走，突然脚下一滑，就摔倒在了门旁边。
婢女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一盘熟菜撒满石阶。
司马行仁见状，立时起身，急忙让另一个婢女扶起辫子婢女，一脸关切地问她：“摔疼了没有？”
辫子婢女红着脸，摇了摇头。
司马行仁转身，一把拽过独子：“我问你，这个女娃子是不是腿伤还没有好利索？”
司马直嗫嚅着回答：“是……是。”
司马行仁斥声骂道：“混账逆子，为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这女娃子既然伤未痊愈，你如何就能指派她干活？”
“儿子，儿子只以为她已经好了，才……”
司马行仁叹息一声，转身对长发婢女道：“快扶她下去，该敷药的敷药。”
待两个婢女出去，司马行仁又看向司马直，“哎，为父常教你为人要善，要关心下人，你，你总是如此不上心，你是要气死为父吗？”
小风等三人见状，立时又劝说一番。
那两个婢女已经下去，司马行仁却也不唤别的下人，而是让司马直侍奉他们用宴。
菜品上齐之后，司马行仁就招呼司马直入席。待司马直跟三个客人悉数敬了酒，又用了一些菜品后，就将他叫到身前。
“眼下是救济灾民的关键时候，为父怕管家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即刻赶过去，帮他分担一些，至于为父……”司马行仁看了看小风他们，又接着说道：“为父会尽快过去。”
司马直刚要走出，司马行仁就叫住了他。司马行仁起身，伸手理顺了司马直的领子，眼神里尽是慈爱，“去吧。”
小风道：“城主，救济饥民可是大事，若是您一定得去，就可不用理会我们，我们自行宴饮就是。”
陈鸿附和道：“就是，城主，大事要紧。”
司马行仁摆了摆手，“无妨，老夫暂不过去，让犬子先过去帮忙料理，也是为了锻炼他，想我年事已高，我的事业，总得有人替我做下去。”
司马行仁对客人多加挽留，而他又如此客气，小风和陈鸿也就同意在他的府上住两天。
高勇本急着赶路，可是寻找苏婉婉这事显然是个耗时又带着随机的事情，着急也没用，他也就安心住下来了。
清晨，一个中年刀客走进了司马行仁的宅院。
看见刀客，司马行仁淡淡说道：“杨其真，你又来了。”
“我当然要来，只要没有打败你，我就一直来。”
“很好，老夫一向喜欢执着的人。”顿了顿，司马行仁接着说道：“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你第十五次来这里了。”
“没错，第十五次，也是最后一次。”直直地盯着司马行仁，杨其真厉声说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吧，请出招。”
杨其真的刀即刻就抽了出来。寒光一闪，刀就袭向司马行仁。
司马行仁身形稍作移动，就避过了杨其真的出手一刀。
虽然只一招，但小风和陈鸿已然看出，杨其者根本就不是司马行仁的对手。
几个回合之后，连高勇都对这样的对决失去了兴趣，只因为差距实在太大。
这时候杨其真已经在喘气，司马行仁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地上。
杨其真的刀光再次闪动，司马行仁也的确闪避了。可是这一次，杨其真的刀刺到了司马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