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混入
却说小风混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在德正教的院子里干活,突然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妇人。
虽说和金簪西施只见过一面,但小风可以肯定的是,就外貌来说,这妇人和金簪西施不能说相似,只能说完全一样。
可是小风并不能肯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这广阔无边的九洲大地,有两个相貌完全一样的人本就大有可能。
小风虽这样想,却还是在不动声色中观察着可以观察到的变化。
这个妇人是和一个相貌十分丑陋的男子一同出现的,五官的抽象让这个男子的年龄成了一个未知数,可是举止间的气度则说明他必定久经世事。
最重要一点,无论是妇人还是教众下人,都对此人十分恭敬,所以此人在德正教的地位必定不低。
严格的管束让小风不能随意走动,好在这些下人不像教中的学武弟子,可以看出别人是否身负武功,所以小风在干体力活时偶尔借助一下武功,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和傲天宗相比,德正教的眼睛要更多,随时出现的教中弟子都是习武之人,任何的草率都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前天晚上,因为刚到的缘故,小风的行为完全符合一个下人的身份,可是今天他已经对这里的一切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这晚他决定做些什么。
那个妇人和丑陋男子是将近正午时分走进去的,一直到太阳落山他们都没有走出来。
吃饭的时候,小风特意坐到了人多的地方,只为了打听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但是小风也没有对别人表现出刻意的讨好,因为那样别人就会看出他的目的性。
从这个滔滔不绝的大胡子的口中,小风知道了那个丑陋男人叫南宫定,乃是德正教的护教长老。
至于那个妇人的身份,却没有一个下人能够知道,他们只是不停地夸奖那个妇人的美貌,用谈笑和幻想麻醉着疲惫和风霜。
除了那个妇人的身份,小风也没能打听到任何与陈鸿有关的消息,但是小风毕竟打听到了有用的东西,就是德正教牢房的位置。
虽然干活的时候管束极严,可是到了晚上,下人们就变得非常自由,除了一些不可涉足的禁地,下人们是可以自由走动的,这就为小风的行动创造了条件。
黑夜,小风在确保周围没有眼睛的时候隐匿到了黑暗中,轻灵的身法让他在夜行时如鱼得水。很快,他就到了牢房的位置。
德正教看守牢房的人本也不少,可是到了晚上,看守牢房的就只有混得最差的冤大头。
这个冤大头是个瘦削的汉子,一个一眼看去就能看出很老实的青年人。人都说老实是美德,但受欺负的总是老实人。
拍了拍青年人的睡穴,他就睡着了。
小风换上青年人的衣服,拿着牢房的钥匙,打开大门,就走了进去。
油灯的昏暗显然对小风有利,因为这避免了别人看清他的脸,而他对陈鸿的熟悉让他不用看清别人的脸。
小风用很长的时间对关押的人都进行了查看,才知道陈鸿的确没在这里。
陈鸿既然不在德正教的牢中,那他又会在哪里?
小风刚走出大牢,只见一个汉子负手而立,正站在昏睡汉子的身旁,看其衣着,显然也是守牢的人。
“什么人,胆敢闯入德正教的大牢?!”汉子厉声喝道,可这声音在小风听来却是如此熟悉。
陈鸿!
“陈兄,可是你?”
汉子惊声道:“风兄?”果然是陈鸿。
“陈兄,你怎么又在这里看大牢?”
“这里不宜说话,你且到前面那个小亭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小风赶到小亭,见这里寂静无人,自然放心。片刻之后,陈鸿就赶到。
“陈兄,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你被一人引开,那时正是我内力恢复的关键时候,强行运气必会导致筋脉逆行,我已看出那三人并不想取我性命,是以我就选择了束手被俘。”
“那三人挟着我并没有走太久,我的内力就已完全恢复,于是我出手降服了三人,一问才知道,他们四人乃是傲天宗的人。”
小风立刻说道:“绝不会是傲天宗的人,因为那一个人在被我擒住后选择了服毒自尽,所用之毒,正是德正教的飞升丹。”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顿了顿,陈鸿接着说:“和被你擒住的那人一样,被我擒住的其中两人也是立刻服毒自尽了,剩下的那一个没有服毒,是因为他并不想死。”
“事败服毒是傲天宗的宗规,从这一点来说,那个没有服毒的人就没有说谎。你刚才说被你擒住的人服用的是德正教的飞升丹,这是因为那四个人在加入傲天宗之前,本就是德正教的人。”
“他们是在背叛了德正教之后,又加入傲天宗的。他们之所以要抓我,是奉了傲天宗堂主盛景之命,我料定,盛景之所以抓我,是想得到我的武功心法,此人虽不知我的身份来历,却与我交过一次手,非常觊觎我的武功。”
“这先不说。我之所以混入德正教,乃是我从那个没有服毒的人口中得知了一个似乎有迹可循的秘密,他告诉我,德正教的教主夏侯霸得到了长生诀的秘籍。”
“这,怕不会又是谣传吧?”
“我刚才之所以说有迹可循,是因为夏侯霸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实现了武学上的突破,十招击杀寂静寺孤尘大师,就是他不久前的手笔。你要知道,孤尘大师,那可是武林排名前十的高手。昔日的夏侯霸,虽说武功在孤尘大师之上,但要彻底击败孤尘大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很有道理。”
“嗯,如今你我都已混进德正教,正可以查探一番。”拍了拍小风的肩膀,陈鸿肃色道:“你我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贸然行事,打草惊蛇。
小风应了一声,立刻说道:“依小弟看,你我还是合在一处比较好,一来有个照应,二来也就不会因为互通消息而暴露行踪。”
“有道理。”陈鸿悠然道:“这件事我来办,我已是这大牢里能说得上话的人,又认识你们管事的,让你来看守牢房,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小风离了陈鸿,隐匿轻行,在即将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妇人,只见那个妇人独自一人走出了德正教的大门。
她为什么在这么晚的时候离开?
虽说小风已改了容貌,可如果这妇人真的是金簪西施,那小风还是担心她能认出自己,再加上他本就想知道这妇人要干什么,于是就下了决心。
身形一展,小风无声无息地跃出了德正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