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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的发家日常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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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哥婚事

下了两日的雪,放晴了。地面已经完全干了,看不出一丝雪的痕迹了,天空看起来湛蓝一片。

满月一早起来就去鸡圈,见鸡没有冻坏,松了一口气,今年最冷的时候总算熬过去了。

又来来回回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确保鸡舍没有漏风的地方,满月这才打扫起鸡圈。煮了粥,炒了刚摘的白菜,见她们三人还未起床,满月便和村里其他女孩们一起上山捡柴去了。

“姐姐,小月她出去了,快起来,快呀,你再不起来,我自己去了啊。”田秀华听到大门吱呀的声音,总算等到小月出门了,兴冲冲的用胳膊抵了姐姐,见她没有醒,又使劲的摇了摇她,田秀兰转了个身又睡过去。田秀华嫌弃弃的撇撇嘴,自个爬起身,穿好鞋,就出去了。

听见妹妹出了屋,田秀兰这才睁开眼睛,眼神里一片清明,嘴角微微笑起,反正妹妹不会嫁到表哥家里来,惹出事情,也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

田秀华鬼鬼祟祟的进了满月的房间,直奔床边的衣柜,翻了翻,就几件旧衣服,用手指嫌弃的捏到一边。又在床边的竹篓里找了下,就一些针线,啥也没有。

咋会啥也没有啊,不可能,想了想,又爬到床底下,手摸了半天,正想放弃的时候,心头一喜,摸到一个硬物。使劲拉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朴实的木箱子,上面还上了一把小锁。

田秀华又四周小心的翻了翻,没有钥匙,怕被满月发现,只好把箱子塞回去,又蹑手蹑脚的出来了。

“你去哪了,就等你吃早饭了,姨母都吃完绣衣服去了。”田秀兰见妹妹出来,双手空空,便知道是一无所获,给她擦了手,拉着她到桌上吃饭,假装不知情问道,“你刚刚可是小月屋里了?”

“对啊,姐,你睡的可真死,都叫不醒。你不知道,我在小月的屋里看见这老大一个箱子,看着像是松木的呢,还新的。”田秀华一脸激动的说着,又沮丧个脸,“不过,被锁着呢,她从小就爱藏东西,姐,你说,等你嫁过来,这个家那不都是你的,她要是藏着带去婆家怎么办?我看姨夫平时给她不少钱呢,你看看这么好的耳环,她都有两对,要不是姨母给我们,估计她也藏着呢。姐,你说,她会藏多少钱?”

田秀华见她姐发愣不搭理她,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田秀兰眼波闪了闪,摸着耳边的耳环,心里蠢蠢欲动。想了半天,在田秀华耳边嘀咕了半天,田秀华连连点头应诺。

田秀兰见妹妹听明白了,这才故意扯着嗓子,让外面听着道:“都大姑娘了,越说越不像样了,你怎么能去乱翻小月的东西呢,那锁可不就是锁给你看的,你还把脸凑上去挨打。”

田秀华捂着嘴笑嘻嘻,被她姐瞪了一眼,才收住笑,用帕子捂着眼睛,干嚎着,小王氏听见闹声,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走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姨母,秀华她跑小月屋里乱翻东西,这我能不说说她吗。她还说小月床底下藏了一个箱子,上面锁了大锁,防着贼,家里就我们来了,这锁不就是说我们是贼嘛。她还要去小月屋里,这不是,就是应了小月说我们是家贼么。”田秀兰哽咽的说着,眼泪婆娑,用手绢擦着自己红通通的眼睛。

“胡说,我当什么大事呢,就为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两在这里红眼圈的,快收收金豆子。小月那箱子我知道,去年她爹给她攒的嫁妆呢。你们要是好奇,等她晚上回来,我让她给你们打开看看,里面估计就她一点发圈和几个铜板。”小王氏满不在意的说着。

“姨母,我听说小月她半月就去卖一次鸡蛋,每次三十四文,那一个月岂不是六七十文,一年不就有七八百文了。那她存着这么多,防着我们穷亲戚也是应该的,谁叫我爹爹穷呢,年年还要靠姨母接济我们。”田秀兰故意将账算的清清楚楚说给姨母听。

“哎,没那么多,而且家里花销都是她给的,她哪里存的下几个钱,别多想,先吃饭,待会姨母带你们去买头花。”小王氏平日里本就是个大手大脚的,不以为然道。

“姨母,我不是怕表妹手里有太多钱,乱花嘛,小孩子手里放几文钱买个糖就是,姨母何不每次等表妹卖了蛋,帮她把钱藏着,以后给她当嫁妆。”秀兰见小王氏没有上心,眼睛一转,换了个方式劝说。

“就是,就是,我看表妹也没有给姨母买过一根针,别都被隔壁的给骗走了。”田秀华把眼泪一擦,也不哭了,故意往周舟身上泼脏水,谁让他害自己丢脸。

“这还不是你姨夫他,不让我管,这被他知道了,又要和我闹呢。”小王氏见两个孩子巴巴劝着自己,心里犹豫着。

“谁家钱不是娘管着。我和姐姐,要是有姨夫这么好的爹爹就好了,不然,也不会让姐姐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备好。姨母,你不是说过年等姨夫回来就去给姐姐下定吗,要不,这个箱子向小月借借,添到给姐姐的聘礼里去,一来也显得姐姐得姨母的看中,二来,姐姐嫁人时候也有脸面。”田秀华把刚刚田秀兰教的,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胡说,越说越不像话了,妹妹的东西怎么敢借来。”田秀兰故意板着脸训斥道,心里暗暗窃喜着,妹妹这次给力啊,一个黑脸一个红脸,那箱子连里面的东西必然是自己的了。

“这怎么胡说呢,反正姐姐也要嫁进来,到时候连箱子一起带回来,小月年岁还小,又用不着,等姐姐嫁过来,再还给小月不就行了。”田秀华一本正经的说着。

小王氏听了也觉得在理,等秀兰嫁回来,聘礼还是王家的,说:“可怜你们两姊妹了,还要操心自己的婚事,等下小月回来,我就和她提。”

田秀兰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内心嫌弃姨母不会说话,弄的好像自己和妹妹多恨嫁似的,又怕小王氏把事情弄糟,假装犹豫,道:“姨母,若是小月不同意,等姨夫回来,必是不愿意见她伤心,这事就难了。您知道我,是不会抢妹妹的东西的,怎么带去怎么回来。何不,等下定那日,姨母悄悄的瞒着姨夫,和表哥一起把这箱子带过去。等过两日,我再给悄悄送过来。这样就两相便宜了。”

小王氏心里虽有些犹豫,可见侄女殷切的目光,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点头答应了,田秀兰姊妹,高兴的抱着姨母撒着娇。

满月扛着一整捆柴回来,发现自己的房门半开着,急忙回到屋里,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除了田秀华,也没有别人了。

满月气的胸脯冒火,往床底下摸着箱子,箱子还在,拉出来,见锁是好的,才松了口气,担心田秀华会再回来,把箱子里的碎银全拿了出来,总共六两,贴身的放在胸口钱兜里,其它几吊铜钱放在身上,动静太大,只能照旧锁了回去,做完这些,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除夕前两日,田秀兰两姊妹一脸喜气的回家去了。

太阳正暖,爹爹今日便要回来了,满月把王之安的被子抱出来,用鸡毛掸子拍打着,其他几个屋的她已经晒好了,这是最后一床被子了。

家里已经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满月把米淘好,菜切好,犹豫了几秒,去后院抓了只鸡,炖起来,见时间差不多,才不急不慢到村口等着爹爹和哥哥们回来。

果然,还没有到午饭点,王二贵他们背着几个大包裹出现在了村口小路上。

“爹爹,大哥,二哥。”满月高高兴兴的喊着人,要帮爹爹和哥哥们提他们手里的包裹。

“哈哈,咱小月可真乖,这个包重着呢,爹爹自己提。”王二贵见女儿等在这里,欣慰的不行,还是女儿好,女儿贴心,不像两个臭小子,操碎了心。

“小月,爹爹不要帮忙,二哥要,给你,这包里面可是不少爆竹呢,今晚咱放鞭炮。”王之安去年除夕见满月被周舟的爆竹骗去,今年吸取了教训,早早就备下了,看他还怎么骗自己的妹妹。

“谢谢二哥,走,回家饭,家里炖了鸡汤。”满月乖乖的帮王之安手里包袱拿下来。

“好,爹爹可带了熏猪腿,咱们中午吃鸡,晚上熏猪腿配饺子吃。”王二贵一扫满脸的疲惫,笑眯眯说着。

一家人欢喜的回到家,放下东西,难得温馨的坐在一起吃着饭。

王二贵喝着女儿炖的鸡汤,从头到脚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还是家里舒坦啊。

小王氏等到丈夫吃饱喝足,心里琢磨着这时候提大郎和秀兰的婚事一准成,一脸喜气说:“孩他爹,大郎过了春都十七了,也是时候定亲了,前两日孩他舅舅让秀兰过来,说是想亲上加亲,秀兰也是咱们从小看大的,是不是该把他们婚事定下来?”

王二贵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看见大郎喜不自禁的样子,心里对他失望,大声呵斥小王氏:“你给我住嘴,大郎的婚事我已经相好了,你那点心思都给我藏死在肚子里,别给我传出闲言碎语搅和了大郎的婚事。”

王之平听到这话,脸上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小王氏蛮横的把筷子一丢,浑身颤抖道:“我不同意!我自己拉扯大的儿子,婚事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况且,大郎和秀兰从小青梅竹马,有什么不好的,我都和哥哥说好了,你这,这,我以后还怎么回娘家!而且,你这是,这是把秀兰往死路上逼。”

“你胡咧咧什么,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还有你们仨,都回自个屋里去。”王二贵头疼的对着儿女道,后悔没有早点制止小王氏。

满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听见让他们出去,见二哥头也不回的直接出去了,大哥却迈不动脚步,知道这事估计有的闹,跟着二哥便出去了。

“让你出去,你还呆着干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你什么事。”王二贵眼神凌厉的看着王之平。

“爹,我欢喜表妹,非她不娶。”王之平低着头,斩钉截铁道。

“放屁,让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滚出去。”王二贵气的浑身发颤,直接把碗筷摔向他。

“你才放屁,我儿子喜欢秀兰有什么不对,你有什么瞧不上我娘家的,秀兰要样貌有样貌,脾气又好,你有什么不满意?”

“就你娘家,我就第一个不同意,你别以为这些年你贴补你哥哥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在孩子面前给你留点面子。”王二贵气结,指着妻子恨恨说道,若是当初他听了他娘的话,哪里会这么多年,家里一点积蓄都拿不出。

“我已经让秀兰告诉我弟了,初二回娘家就去给她下聘去。”小王氏蛮不讲理的蛮横道。

“你若是敢去,你就别回来了,我现在就给你写休书。”

“你……你……你……好啊,王二贵,我给你生儿育女,你有什么理由休了我!啊?来啊,你不是要休了我吗?我今天就和你一起去阎王爷那里好好说道说道。“小王氏疯了般,冲上去撕打王二贵。

王之安见状,连忙上去拉开他母亲,桌上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父亲,母亲,你们别吵了,我谁都不娶,我这就去当和尚去。”王之安心一横,跪在地上,泪水滚滚道。

小王氏见儿子跪下,心如刀割,也跪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哭道:“命苦的……咱娘俩啊……天杀的……不给人活了……”

王二贵沉默了半天,看着这场闹剧,心累的不行,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拿起卷烟抽了起来,破罐子破摔道:“大郎,你可真下决心了?这两年,你都十四了,我还给你送去读书识字,不求你考个秀才公,就是想让你增加点见识,别拘泥于这一亩三分地。”

王二贵沉默片刻,掏心掏肺,说:“可是,你太让爹失望了。你舅舅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这些年家里但凡有点积蓄,都被你娘接济你舅舅了,你看看小月,身上还打着补丁,十七年了,咱家除了这几间土房子,还有啥?爹爹是真的怕你娘一家了啊。”

“秀兰不是这样的人。”王之平笃定反驳道。

小王氏臊的满脸通红,刚想反驳,就被王二贵狠厉的眼神闷在肚子里。

“咱是庄稼人,你娘从不下田,你是大哥,你弟弟还在念书,以后这个家是要你撑起来的,娶个能下田持家的好娘子,才是最重要的。秀兰是个好姑娘,但她有个那样的娘家,种田什么也不会,你靠什么养家?”王二贵将道理掰扯开来说。

“爹爹,你不了解秀兰,她端庄,大方,还和母亲一样做的一手好绣活。”王之平极力想说服他爹。

“秀兰哪不会持家了。”小王氏低声反驳。

“你闭嘴,这个家还姓王,不姓田。”王二贵怒吼着,“你们若执意要,我这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娘俩分出去过。以后二郎也不需要你们供,我自己来。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拿一文钱。”

“这怎么行,办婚礼可是都要银子的。”小王氏尖声大叫反对。

“行,爹爹,我不要你的钱,就算没有钱,秀兰也是理解的,我们两个有手有脚,日子自然过得下去。”王之平见他爹同意了,连忙应下,斩钉截铁道,又劝着他娘,“娘,你放心,我会养你的。”

“田春梅,你可还有不同意的?若是同意了,可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我不会给你一文钱,你也别再给我闹。”王二贵心里惦记着二郎的考试,只要不影响二郎的考试,便随他们去,日后吃了苦头,自然会回头,脸色低沉的问着小王氏。

“娘……”王之平拉了拉他娘,见他娘面色煞白,勉强点点头,才露出笑容。

“等秀兰嫁进来,家里还住不下呢,是不是该起个屋子。”小王氏犹豫了一下,张着嘴,缩着头问道。

“你有钱!你有钱,你想建多少就建多少。”王二贵吹胡子瞪眼,“把爹娘那屋空出来留新房,爹娘来了和小月挤挤,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没有就给我滚。”

小王氏被王二贵雷霆大火吓得不轻,见事情达成,急忙溜回屋,又满心欢喜的开始翻箱倒柜,拿出早就备好的聘礼。

王之平则喜气洋洋找人炫耀去了。

王二贵满脸心事的抽着旱烟,坐了好一会,才拎着酒,去隔壁找周有福吃酒去了。

满月探着头,见厨房没有人了,才回去收拾一地的碗筷,就见王之安拿着爆竹笑眯眯找她来了:“刚刚吓到了吧,哥帮你一起收拾。今个除夕,咱好好热闹热闹,一起放爆竹去。”

“我去叫小舟哥哥。”满月洋溢着笑容,就要跑出去找周舟。

王之安连忙拉住她:“人家也过除夕呢,二哥陪你放,乖。”

满月不解,过除夕就不能一起放鞭炮了?见二哥点着一个,吓得赶紧往后,把周舟忘在脑后。

王之安坏了周舟的好事,心情舒畅的陪着妹妹玩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