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章
301.
2023.4.21
今天傍晚去签约。在万达附近租了新房子,等待五一后入职新工作。新工作很有意思,残障儿童康复中心,我觉得我还有很多爱的能力。
今年一月,我离开了待了快两年的南京,回到家乡市区工作。离开的那一天,阳光很好,滴滴师傅也很健谈,我住的地方离南站很近,车程最多十五分钟了。
看着窗外的时候,我在想,我离开了南京,就不会再爱南京了。
今年除夕夜,我和一群初中同学在老家的广场放烟花,我姑姑家的哥哥在十字路口碰见w君,告诉他我在广场放烟花。w君愣了一下说那算了。
回过头我哥哥就告诉我,我笑出声。
我们放了很久的烟花,大概六七个人,隔着很远的距离,背对着光只能看到人影,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w君。他隔着马路,做模作样的路过我们。老高想要喊他,被同学拉住。萌萌在一边和我说:我们都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们了,他还在装什么。
我们接着放烟花,二十分钟后。w君带着他弟弟走到我们面前,我看见他低着头,踢广场上的石头。
同学终于喊了他,他装作很惊讶说你们在这。
萌萌又趴在我耳边吐槽。
然后我们一起放了三个小时的烟花。还有听他点我。
重要的是w君透露出他要结婚了。初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同学姓乔,这位乔同学在高中时期和他表白,他拒绝了。农村的房子都是上下两层的楼房,一排一排。乔同学家住在w君家隔壁。
而w君相亲对象是乔同学的表妹。
年初四我们同学聚会,毕业的第十年,来了很多人,w君在饭桌上和同学说他明年要结婚了。却不准确的告诉同学结婚对象是谁。可是我知道。
因为是w君亲口和我说的。
那天饭局结束,我留宿在小玉家,王雨晴也在,我们聊了会天。她们就说八卦,问我w君真的和乔同学吗。我说不是,应该是他妹妹。
王雨晴大惊失色,捂住嘴巴小声的说:他不知道妹妹和学校老师的事吗。
轮到我瞪大眼睛。我说什么事情。
小玉在一边说我也听过。
我转头告诉小玉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小玉:我以为他们就是简单相亲走个过场。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班长,闲聊。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事情,他说知道,我退伍回来那一年下面几届小孩和我说的,当时觉得比我们小好几届就问细听。我说我为什么不知道,他说你不在家你怎么知道,我估计w也不知道,当时你们在高中,两三周回来一次,那个老师有没有教过我们。我说没有。
我觉得这个事情有待考量,农村闲言碎语那么多。
直到三月份,文晴和我聊天问我减肥针有没有用的,我说可能有点用。文晴是桥北饭店家的女儿,是我们同学园的妹妹。圆的妈妈和我妈妈一个姥娘,算是远亲了。
我突然想起文晴比我小几届,我没有直接问。我说我过年听到一个八卦,好像是你们那届的,师生恋?最后被家里发现,去学校闹了很久。
文晴说你这个都是老瓜了,文晴哈哈哈哈大笑说你知道的也太晚了,在车里被抓到,那个老师在县城有房子,把她带到县城,家人找不到,四处找,最后找到了,家里人在学校门口闹的特别大。
我问她那个女生叫什么,她告诉我。我确定了是w君的相亲对象。
文晴说,那个女生和我同班同学,上学的时候看着很文静,包括现在也是的,都不爱说话,那个老师年轻老色批一个,不知道怎么搞到一起的,听说考到高中后还有联系。
我反复确定真实性,文晴叹气,说你不信我,你去街上问,十家八家都知道,当时在学校闹的很厉害。
我告诉文晴,事情缘由。文晴惊讶问我他们两家住这么近,你那个前任家不知道吗。
我说大概不知道,他父母常年在外地,他也不常回家。我还偶尔回来都不知道,可能只有小雨王雨晴他们住的近知道吧。
文晴说她父母脑回路也是奇葩,她家女儿这件事整条街都知道,她还敢在家里给她说媒,换条街也行,人家早晚要知道,但是柏然你不能说,你千万不能说,一句话都不要,你前任最后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那是他的事,如果人家介意因为这个不相了,传到女方耳朵里,你完了。
我摇摇头,我说我还挺开心的,真的。
把聊天截图给桃可,说太炸裂了,实锤。桃可大喊救命,问我w君真的知道吗。我开始慌装。最后桃可说还是希望女生不要欺骗他吧,最好告诉他,让他自己决定,不想他被人议论被人背地里说,旧相识一场,我也希望他好。
我突然疲倦起来,又觉得很好笑。
我们曾经是对爱情有那么多要求的人,最后竟然什么都不在乎。
我并不打算说这件事,万物有定律,而且这一切已与我无关。他幸福与不幸福,早与我无关。
时间倒回2019年。12月。
我经历了人生最无助的时候,由于各种原因我可能考不了护资,一个护士没有证书,就像战士没有枪。我躲在房间里日日哭,哭自己做的一切错误的决定,最后还是得到了解决,我成功的考取护士资格证。
分手后的三个月里,我一直规避想起w君,每当我想起,我就回忆那句更喜欢初恋的话。我必须时刻的告诉我自己,w君并不爱我,你看,两个人太熟悉的弊端就是知道戳哪里最疼。
他曾答应过我,不会再刺痛我了,但是他没有做到。
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陷入了应激反应,我开始抹杀一切。很多人说分手后女生很难走出来,要失心裂肺的哭很久。我没有,冷静的出奇,我没有哭,我只是皱眉头,不再提起。这样很不好,因为我会痛很久。分手的同意无论来的慢还是快,它总是会出现,无可避免。
也是12月,小戴告诉我w君放弃考研,秋招收到了offer。现在回了宁波,看朋友圈还学会了做饭。
我嗯了一声,想着挺好的。
小戴说:他没考研。
我:嗯,我知道了。
12月武汉出现首例新冠肺炎,我看到了,和大部分人一样没有当回事。
2020年1月,接近年关,我实习放假,啊慧也从合肥回来,和他们吃喝玩乐,她们依然不敢提w君,啊慧急的团团转,我说他可是说话伤害我的人,你要站在伤害我的一边吗?啊慧便不敢再说。
晚上和桃可躺在床上,南征看到我发的微博,找我聊天。
南征和我说w君不爱你也要尊重你,他对他初恋跟舔狗一样。又刺痛到我。后来我告诉F,F表示惊讶,大骂南征说骗人的,没有,都是假话。
武汉的疫情越来越严重,我妈让我联系w君,我不肯。我在想他不是已经回宁波了吗,那个时间点他不在武汉。我妈说慰问重要吗,重要的是关心。我说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不爱我的人。
嗯我是一个死脑筋的,也可以说非常极端。
年前和小戴捧着奶茶走在初中校园里,走到操场她突然和我说:w君今年给我打了很多通电话,我觉得他过的不太好,总是半夜喝多了打过来,说一堆云里雾里的话,他以前从不打给我,陪他喝酒的人让他别再说了,拉都拉不住。w君说她以前失恋的时候找我诉苦,现在轮到我了,她就应该听我说。w君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是元旦的时候吧,第二天醒来给我发消息说喝太多,太丢人了,以后超过十点的电话你也别接了。
我听完呆愣住,我以为w君潇洒到不行。我没有问电话的内容是否涉及到我,不重要。我要的不是他醉酒痛苦,我要的是他亲自把痛苦摆在我面前。
我从小就记仇,爱恨分明,我不擅长原谅别人,我擅长离开。
今天到这,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