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异界仙法?
听到这里,朱明耀心下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他听林玄生接着说道:
“那位掌门见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毕竟这师弟已经谋害了成百上千的无辜之人,无论依着茅山门规还是国家律法都是罪无可恕,他纵然难舍同门之情也要出手清理门户……”
“一番恶战之下,这位师弟身死道消,其门下手上有血债的弟子也被一同诛除,唯有一个小徒孙未曾作恶,那位掌门本来打算将他带回茅山好生教导,可他心中怨气难平,执意不肯,只愿浪迹江湖,后来打听到这人背井离乡东渡北美,到现在已有六十余年了。”
“所以,那个小徒孙就是我师傅?”朱明耀轻声问道。
“不错,而那位斩杀他师祖师傅的那位掌门俗家姓林,名九玄,也就是我的先父,当年我曾随行在父亲身边,亲身见证了这段恩怨。
死去的那位三师弟姓何,是我的师叔,算起来你师傅是我的师侄,他名字中的守忠二字,是东渡联邦之后自己改的,意为谨守师门之忠义也。”
朱明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守忠曾亲眼见到自己的师祖师傅死在面前。
即使明知道他们罪有应得,也不可能转眼抛弃授艺之恩,当做若无其事,另投他人,怪不得他平时谈到师承时这般纠结。
林玄生谓叹道:“我父亲早年与外敌列强邪魔妖人多有交锋,身上留下了不少暗伤,他那一代的道门前辈,大多都是如此,在将何师叔清理门户后没多久他便坐化了。”
“几十年乱世风雨,各宗各派都是人丁凋零,蒙众位同门不弃推举,我便厚颜执掌茅山至今。”
“我接任掌门后,四处奔走,想要收拢各支脉回归本山以重振门户。
大师伯那里临终前终于放下了恩怨,答应他那一支回归本宗,你师傅这里我也来过两次,只是他一直心结未解,不愿回来。”
“幸亏这次他生死关口走了一趟,不仅看开了往事,答应跟我回去,还误打误撞地去了身上的病根,要不然可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掌门您等等,您说师傅要和您回国?还有他的病根去了是什么意思?”朱明耀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他还没和你说?”林玄生微微诧异。
“你师傅在何师叔门下学艺时还年轻,所得道法不全,后边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就难以寸进。
他为了突破瓶颈,又兼修了好些旁门秘术,结果出了岔子,心肺之间受创极重。”
朱明耀恍然大悟道:“心主神,肺主气,所以老爷子他动不动就爱发脾气,又经常咳出血来。”
林玄生颌首道:“正是如此,十年前我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的隐患深种,已经和本身根基纠缠在一起难以拔除。
所以他这些年修为不进反退,到如今更是只剩下三四成功力,要不然绝不会被前日那头吸血鬼逼的那般狼狈。”
“这些年我一直来信劝他回山调养,他执意不肯,直到这次来看见你,才知道他大概自觉时日无多,因此收养下你来继承衣钵……”
说到这里,林玄生哈哈一笑。
“谁料到那天晚上一战,他隐患发作自忖必死,就将一世修为凝成真符道种传渡给你,却不想误打误撞的救了自己一命!
他那内伤和本身根基一体两面,外力难以拔除,结果这一下虽然修为尽废,但这内伤也就成了无本之源,跟我回茅山福地调养个一年半载便好。
依着他这些年修行打磨出来的身子骨,再加上药饵辅佐,纵然失了法力,也足以得享百岁暇龄了。”
朱明耀摸了摸胸膛,心中半喜半悲,联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和自己醒来时身上的变化,他早已有所猜测。
梵门有灌顶之法,能将师长的修为经验,都转赠于弟子,道门自然也有类似的秘术。
只是这样对传法者伤害极大,轻则修为退转,重则功力尽失,不是极为亲近信任的师徒之间不会行此事。老人这是真真正正的对自己毫无保留了。
“这些陈年旧事如过眼云烟,也就不必再提了,我且问你,你愿意和你师傅一起跟我回山吗?”林玄生面色一正问道。
朱明耀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回去华夏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脑海里,就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仿佛看到了一头雄踞于多元宇宙之上的伟大神兽,正在用他那毫无感情的双眼盯着这里。
“我在南金州大学报了旁听课,还有半年才结束,怎么也得听完再说吧。”
看到少年拒绝,林玄生沉吟了一下。
“想留下也没什么,你还年轻,又有你师傅传下的真符护身,在这里多磨练些日子也好。
况且今时不同往日,新大陆这里说不得也有不小的机缘,回头我与你好好讲讲。”
林玄生竖起一根食指,肃然道:
“今天引你过来。最重要的还有一件事,你师傅自知修行的道法有缺,担心误人子弟,所以这些年只教了你些打基础的功夫,现在既然回归本宗,便托我传你本门真诀。”
“我今天要传你的这部道诀,就是你师傅修行的那部残缺仙法的全本,《上清黄庭内景经》上卷!”
朱明耀笑着说道:“这名字听起来就是上清嫡传。”
林玄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门道法确实出自于上清,不过不是此间上清,而是他界上清!”
他界道法?
朱明耀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掌门说他界?”
林玄生颌首道,“不错,玄门自古就有天外有天之说,梵教也有三千世界之言,就是现代自然科学之中,也有平行宇宙的理论。”
“其实这些说的都是一回事。”
说着,林玄生一指面前莲池,水中一个个五光十色大大小小的气泡浮现出来。
“你看,这些大泡泡就好比世界,那些吸附在大泡泡上的泡沫,便是所谓的洞天福地,净土神国。”
“世界与世界之间隔着无垠虚空,其中玄妙,不可以常规的的空间尺度来描述,所以一般来说,世界之间不会接触。”
“但凡事总有例外,在当年天…”
林玄生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在当年,那些有顶尖传承的高门大派之中,修为通玄之辈借助秘法,可以神念游历天外磨砺道业,其中偶然会带回来一些奇特的他界见闻,甚至是修行之法。”
“这套法决便是当年我茅山的一位前辈神游天外所得,据他说彼方世界亦有上清传承,也尊我教祖师,两家论道一番后,便交换了彼此道法以作印证。”
“这部真经虽然也有上清黄庭之名,讲的也是内景身神之道,却和本门之中的《黄庭内景经》细节处颇有差别。
须知修行之中,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你师傅因早年之变,从未在本山修行过,对此知之不详,他以本门黄庭心法去苦修他界道诀,两下自然对不上,越是拼命苦修就越是误入歧途,到最后弄的隐疾缠身,积重难返。”
朱明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就好比是洛阳白云山遇上了广州白云山,虽然名字一样,也都是山,但你要拿着这山的旅游指南去爬那座山,那铁定是要掉到沟里。
“那掌门为何要传我这部道法,而不是本门的那部上清黄庭经?”朱明耀张口问道。
“那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师傅将此生功果凝聚成一张本命真符传给你,可他生死关头来不及多想,把所有东西一股脑的都塞了进去!
其他的也还罢了,唯有中间夹杂着两道金、火真气格格不入,那是他以异界黄庭经修炼出的肺金、心火二神所成。”
“你虽受了他的真符,但毕竟不是你自己修持所得,贸然炼化确实可以一步登天,可这道途也就此定死了,未来只是又一个纸人张罢了。”
“所以我本打算传你上清茅山本宗心法,花上十来年的水磨功夫,将那张本命真符抽丝剥茧慢慢拆解,再一点一点的把上面的元气法力,符种真文,洗炼吸纳融入自家修行,可让你未来成就更上一层。”
这位掌门真人一摊手,“现在多了这两道异种真气,如果和真符中的法力一起炼化吸纳的话,你根基未稳,掌控不住又会相互冲突起来。
这就只能临时变卦,先传你异界黄庭真经,按上边的路子先把肺金、心火二气炼化,然后把肝木、肾水、脾土三气修至小成,结成五行循环根基稳固之后,再转修本宗心法。”
听到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朱明耀不禁有些些情绪低落。
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情,林玄生一拍大腿,出声安慰道:
“你也不要气馁,修成那五脏五神可以浑厚根基,改善资质,对以后的道业大有裨益,你才十八岁,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他砸砸嘴,补了几句:
“其实这部异界黄庭经立意高妙,修行起来进境也快,在它原本的那方天地可是难得的上乘仙诀。”
“就是需要消耗的元气灵机太多,在我们这灵机迟滞,元气匮乏之界显得有些水土不服——哪有那么多的灵丹妙药,修行资粮供一人使用?”
听到这里,少年心中微微转动:
“足够的元气灵机,修行资粮?
别人找不到,我这里却未必没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