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文君
“嘭!”
一声巨响,响彻整栋楼,这块没有重量的砖,砸穿了墙壁,墙壁之中,则是无边的黑暗。
标识,消失了。
整个楼随之摇晃,就在墙壁穿透后,一股无形吸力,开始将墙皮中的人脸一张张的吸入......而他们在消失之前,那怨毒的眼神,阳炎看在眼里。
“这些到底是什么?”还没反应,当最后一张人脸被墙壁洞口吸入之后,下一个就是他!
现在明明是早上八九点,外面黑的像抹了层厚厚的锅底灰。
那种吸力,阳炎无法抗拒,连同大屏手机手提箱,一同被吸入之中。
鸟声不绝于耳,风吹打树叶的声音响彻不停。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间,阳炎的眼前,渐渐看到了一丝光,缓缓睁开眼,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杨树出入口......
“果然,是梦哈。”熬夜一天,原来是睡着了。
可刚刚在梦中发生的事,那一张张被吸入时扭曲的人脸,那诡异会蠕动的标识,很真实。
但现在再看向面前的隐匿小区,阳炎心中有些后怕。
手提箱倒在一旁,没有打开过的痕迹,自己手机电量充足,不过现在再看向那血污的手提箱,就像是个内部装着某些拼图一样......
如今的样子多少很狼狈,阳炎又感觉到了熟悉的疲惫。
即使那是梦,但阳炎感觉有一丝后怕,来到三幢楼口,没有进入,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刚刚梦境里的一草一木,几乎大差不差就连前面墙角长出的一颗小树苗,那位置都大相径庭,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这次阳炎没有选择进入,他仔细观察起楼的外围,绕了一圈,突然发现在楼的西侧角落里,有个直奔五楼的梯子。
两节八九米长的梯子捆绑在一起,这其中还有一根笔直的钢管插地里,抵在两节梯子中央。
而梯子的尽头伸向五楼某个窗户内,那正好是阳炎的家。
“不走正门走梯子,楼道绝对有问题。”
幸好手提箱质量轻,虽然有些危险,但还是一脚一脚的蹬了上去。
头伸进窗户里,屋内很安静,但有股很浓郁的酒糟味。
设施早已被搬走,对面只有一张沙发和......满墙堆好的箱箱啤酒?!
爬进窗户,阳炎走上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沙发,这格格不入的一幕,让他再次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
“我来了,你人呢?”
无人应答,阳炎已经很久没回来,这里早就不是怡景苑。
梯子通卧室,人为因素。
阳炎清楚的记得房间布局,这是他爸的房间,而这一面墙的酒箱,又是怎么回事?拍了拍酒箱,没想到全是未开封。
“人?”无人回应。
出卧室,他走进客厅,随意扫视一眼,赫然发现有个人正在空荡荡的客厅结跏趺坐,他的四周摆放着许多像带有人脸雕像的黑色物件。
那人背对着他,看头发长度,是个男人,他就这么一动不动。
站在门口,阳炎大气不敢出,这要是给他吵醒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但总想干些什么,阳炎莫名走近,有些好奇的,蹲下打量起这些人面雕像。
拿起面前巴掌大雕像,凑到眼前,殊不知下一秒,阳炎惊恐的发现,那雕像的脸在动,笑的很撕心裂肺。
这么突然一下,阳炎一个趔趄,脚底又踩到一个,身形不稳,顿时重重的栽倒在地!
130斤重的说重也不重,可地面竟然出现了晃动,维持了三四秒左右。
他艰难爬了起来,但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真是够了......”有点无奈:“是不是您给我发的信息啊?让我来这里,有什么想说的其实可以直接发信息的。”
见地上的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阳炎走到男人对面,渐渐的一股酒气传来,男人身上酒气很重。
“头上贴着个蓝色纸张?”
就和僵尸一样,他闭着眼,看着年龄不大,大约和阳炎同龄,不过之这天气穿着如此单薄的外衣,想必也不是个正常人。
“醒醒,兄弟,醒醒......”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一丝要醒的意思,手指感觉到鼻息,居然还有呼吸,阳炎抽回手,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东西。
透过单薄的长袖,他看到同龄人的喉结下方,有个和自己头上一模一样的梅花纹。
“秀场主播?!”好在小伙子没听见,若这不是他认为的,那今天这里必须死一个。
“嘶...”越来越不对劲,阳炎很怀疑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掐了一下自己的脸,一阵疼痛,身体上的不适感也在呼应,这肯定不是梦。
“不对,刚刚做的梦?”阳炎记得梦中发生的事,这难道预示着什么?
“楼上有重物落地,地面一阵震颤,会动的标识,还是无限的楼层?满墙的人脸......对了,人脸!”
他清楚记得那些人脸,他凝固的望着地上一片人面雕像,而那些有的人脸,正是梦里所看到的!
“我好像知道你让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联想到刚刚的梦,想想面前的这个人,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把面前同龄人额头的蓝纸撕下,更没有想过贴在自己的头上,但他就是这么下意识的做了......
阳炎睁开眼,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绝对是在梦中,这或许就是网络上常说的清醒梦。
他又回到了那个楼梯,那个无比黑暗的楼梯。
可这一次,阳炎的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同龄人,但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丢失了灵魂。
“我好像迷路了,但这里就是我的家才对,我怎么会迷路呢,他们都在朝我笑,都在欢迎我。”
“兄弟。”阳炎望着面前任人摆布的小伙子,有些疑惑:“这是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可你这是?”
“梦?”
“跟我走。”阳炎拽着小伙就往上走,这一次轻车熟路,望着标识正在变化,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梦里什么都能发生。
就好像一楼的场景会在顶楼又出现,成为无限楼梯。
可小伙子好像没有破例,他没有使用任何东西,也没有想过砸墙,所以被困在这里。
“不知道你在这里多久了,你叫什么名字?”阳炎浅浅询问。
“我叫,陈文君,我不记得在这里多久,总之很久。”
“每天一如既往的循规蹈矩,难道就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没有”。
“那你碰到我,这辈子算是有了。”走到那虚伪的“负5”标识跟前:“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好像因为有你的存在而导致的多出楼梯?又或者你把头尾串联到一起?”
“但这些都无所谓。”阳炎松开陈文君的手臂。拿起一块之前梦境中那块同样的砖,还是一样,没有重量。
还是同样的位置行间,同样的力度,同样的情景。但这一次阳炎并没有使用大屏手机,他发现自己只要手中没有拿那样东西,那就不会被带入到这梦里。
“原来还会这样?”
一阵天旋地转,阳炎和陈文君一同被吸入到那被砸开的洞中。
睁开眼,阳炎望着面前这个叫陈文君的家伙。
“呼...”大口大口的喘气声,那酒气立马扑面而来,阳炎立马站起身躲到一边:“制造啤酒来的?”
悠悠醒来,陈文君揉了揉眼:“难道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