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付文山
“喂，这里是新沪市公安局分局，我是付文山。”付队长语气沉稳。
十秒之后，电话那边穿出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找谁？”女人的声音很是甜美与雅兴，也很有礼貌。
“听您的声音，想必您就是欧阳宛儿吧？”对于欧阳宛儿，付文山很是看好这位新沪美术教授的未来前程。
“是我，您是？”女人有些错愕，声音有些疑虑：“您怎会打到我爷的手机上？”
“恕我冒昧，只是现在有一事要与领导沟通。”付文山回转电脑网页，停在了阳炎的信息上：“听说领导一直在找人，这条线索让我碰到了。”
“爷爷在外面，现在不方便回应。如果很急，可以先告诉我，我会转达。”
“什么事情孙女？电话里谁在和你说话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厚重且带着宠溺的老人声音，一段嘈杂之后，那边响起了老人疑虑的声音：“喂？这里是京海第三部门，我是欧阳辰。”
“真是麻烦您了。”付文山嘴角上挑。
一段盲音过后，老人的语气变得镇定起来：“原来是新沪市付文山付厅长，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您一直在找人，我这边刚好有条线索。”付文山不急不躁的看着电脑上阳炎的资料库：“这位叫阳炎的成年男子，身份证显示的地址是在江城辉瑞区，是您一直在找的人物对吧？”
电话那头欧阳辰深吸一口气：“这个线索由谁提供？难道你见到他了？”
“没有，阳炎并没有出现，而是一个女孩报出了阳炎的身份证号。”
“一个女孩？知道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名字，但是她说阳炎是他的哥哥。是否为亲兄妹，现在并未做DNA查证，DNA血库中里也并未显示出有关于阳炎这个人，但从面相上看，两人长相的确相似。”
“原来是这样。”欧阳辰在话筒里不急不躁，那边时不时传出石子的撞击声。
“女孩因为没有户口，现在名字叫做高生，如果领导想见，我会派人将高生带到你面前进行审问。”
“审问？”电话那头的领导传出了不失平和的困惑：“不需要，我的目的并不是审问，而是她的父亲之前与我们京海部门有合作，但她的父亲突然消失，这让我们像是丢掉了贵重之物，而京海公安局有他家所有的信息，不久前，我有线下去过她兄长的家，那次单单只是想另辟蹊径，因为阳炎也肯定也有些特别之处，结果到地点却扑了个空，只在他家中见到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孩子，以及地面的血迹，当时秘书和我怀疑阳炎是否被黑袍灭口等等不切实际的思路。”
“那个高生，她是否有提过自己的父亲和长兄去了哪里？还是说长兄被杀了？”
“领导，高生有提到，但她说的是，他们抛弃了她。”
“嘶...”电话那边的欧阳辰面露难色：“选择抛弃女儿...父子俩逃跑？对于这高生来说，此后就是孤儿，对于那黑袍和阳炎而言，这算是卸下了负担么？”
“领导，我不清楚这其中的始末开端，但我只是想和您汇报一下。”
“那我就得好好质问一下你了，付厅长。”欧阳辰放下手中的白色棋子，灰色的长衫在微风飘荡起伏，身边带着眼镜，温文尔雅的欧阳宛儿坐在一旁的石桌边，她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玉骨，专心用刻刀打磨出精美的莲花纹路，似乎在追求着，沉迷于心里所向往的艺术。
“领导，您说。”付文山微眯起眼，把警帽往上抬高。
“领导不好好当，非要藏于身份去当警队长打头阵？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一直恪尽职守，但这完全没必要去历经形式，所以我还是建议你重新穿回二级总监制服，去管理部门严格政策执行。”
“领导，新沪市似乎有许多我们无法直观看到的危险，也无法用正常的行径去破案......”付文山神情凝重。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这些事情是由第三部门下达命令执行，你无需费力。”挂断电话，付文山很是无奈：“我是唯物主义者，但我不得不信这世界的确有鬼......”
下午四点。付文山拿起案发现场的图片仔细揣摩起地上的三滩尸水：“根本不理解这是什么，但他们之前在......”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请进。”
“队长！”门外有名警员气势汹汹的走上前：“队长，法医鉴定已经完毕，我们探寻整栋大楼的边边角角，甚至没放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保安室、楼梯拐角处、井盖上有多处指纹，井盖上还有遗留着的皮屑。”
“尤其是那女孩身上、道士的脚踝处、张恒的鞋皮上可以明显的看到血迹残留，还有，还有谭佳当时在女孩身上摘下的镜子碎片，那碎片上一丝血迹被谭佳留在绷带上，经过化验比对，发现是一名五年前的女性失踪人口——谢幻语，难道他们半夜三更就真的是去当探灵主播那么简单？光是那镜子上的血，我就有权将三人逮捕了！所以队长你没有一点怀疑？！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把人全部放行？”
来的正是当时案发现场的警员琼武，他是一个为人正直的警员，有希望成为下一个警队，付文山看在眼里：“我知道，但五年前就失踪的人五年后鲜血滴在高生身上，是有些问题...但他们...都是受害者。”
“队长，你身为我们的顶头上司，为什么说这么无依无据的话？！女孩身上疑点重重，而且身上隐隐传出了消毒水的味道，难道不是杀了人后毁尸灭迹？”
“琼武，你分析的很到位，但是我们新沪的警员必须要严格将所有可疑点重新排列，找到真正的结果。而不是仅靠表层猜想得出结论。”
“不管怎么样，那三个人绝对是有问题的一点没错。尤其是那个道士，这是我见过他第四回了，而队长你是一次比一次放纵他，难道队长你就没发现，他去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会有死人吗？”
“但那些受害者已经死去了很久，身上也没有道士的指纹，而他也只是探灵主播，这些我们不易察觉的地方，都是他探灵直播寻出来的，所以我们才会第一时间知道案发现场。”
“我不知道队长为什么要包庇杀人犯，但迟早有一天我自己会查个水落石出。”琼武气凶凶回过头。
“你自己一个人？”付文山笑了，笑琼武天真：“可你要知道，现在谁才是队长，而且就算是你一个人，如果解决不了东西怎么办呢？”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妨想想，那道士为什么是道士，为什么会出现在一片荒芜之地，有没有可能...他是在驱邪？”
“队长，身为警务人员，我们是严禁信鬼神的，是唯物主义者。”
“好吧，但我说明一下，这三个人，的确是受害人。因为你们遗忘了一些细节。”
“什么细节？”琼武扭过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还能有什么细节？”
“道士的脖子上被掐出了血痕，是外伤，但指纹却是和镜子上血的主人吻合......，女孩的鞋底，残留着腐败的器官，而且鞋拖里有一只白色蠕动的虫子，法医从鞋底以及蛆虫的体内提取出了人的器官残留。”
“有蛆虫的出现，说明人早就死了，也说明高生看到了某些可怕的东西，身上全是青紫，也像被近期虐待过。张恒的身上更是触目惊心，密密麻麻虫子伤口，我完全不理解经历了什么，而且他们的口供里都明确表示在凌晨看到了恐怖的东西，之后她们便开始了逃跑。”
付文山拿出案发档案，上面明确的说明付文山说过的话——保守估计受害人死亡时间超过三天以上，高生家小区以及周围附近五天内的监控录像，发现高生去过一次婚礼临近旁晚去了瀚海南港后，又到了江城银行，这其中高生除了衣服变化，再无其它可疑之处。
之后一直待在家中。这蛆虫的出现只能说明是在案发现场出现，但源头尚未找到，高生因个人心智年幼，暂时无法说明当时详细情况，张恒出租车摄像记录出现高生，但高生半途下车，张恒后知后觉，担心高生安危所以前去寻找高生下落......等等一系列原因印满了档案。
“所有有关于这起事件的档案资料全部下午一点就出来了，我早就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所以他们并非什么杀人犯，他们是受害者。甚至是可以夸大其词的说，他们是可以打开道道邪恶之门的钥匙。”
“队长，你真是固执，如果我是队长，我肯定是要捉拿三人将它们一一判刑！”站起身，琼武身体挺拔的走出了办公室，他丝毫没有给这个队长...哦不，厅长一丝脸面，可付文山却毫不在意，他想的则是高生如何上学的问题......
“衣服好脏啊......哈吉，别靠近我，我现在全身都好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