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不见的
身上很湿热，精神过山车。
这两种不管任何一件来放在一个作息规律，只见过孩子打架，阳光的阳炎身上，那简直是糟糕透顶。
杨树内的巨大空间，那小区内的水泥地上，现如今也是遍布枯枝烂叶，所有楼栋的黄色墙皮掉落七七八八，望着面前的景象，阳炎驻足了。
“三个月没来，这地方怎么感觉变得压抑了？人怎么都没了？”每次进来都会偶尔看到一两个人出没，可如今这里静悄悄的，阳炎顾虑重重的走向父亲住的那栋楼。
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把秀场的直播设备一起带来会不会太草率了？”
秀场考官提起过，如果直播设备坏或者丢，那他会消失......
“还有这镜子碎片。”阳炎从口袋中拿出，放在手掌心：“你真的能救我爸？”
望着镜子碎片，阳炎察觉到异样，苦思冥想，突然眼睛微眯，他终于找到原因，但这个答案极为诡异，那就是，镜子碎片中的景象，是一片杨树林......
望向身后杨树林，再望镜子的镜像，完美对应，可是他呢？
毛骨悚然，阳炎握着的镜子，对他来说更像是个鬼东西，只照世界不照人，可这正好说明镜子碎片并不简单，有能救父亲的能力。
踩着湿滑的地面，提着秀场手提箱，将镜子碎片紧握手心。
三幢一楼楼道口，朝里望去，黑咕隆咚，那记忆中白天都会亮起的声控灯早已损坏，打开手机灯照明，身体微微紧绷。
楼道两侧住户铁门早已锈迹斑斑，经过铁门，阳炎不自觉的心生悚然。
电梯早已断电，或者说整个电梯都被拆卸，只有一对空落落的电梯门框，下面黑咕隆咚，虽是一楼，若掉下去，可能就真消失了。
阳炎闪身往旁边防火门走去，他知道那是楼梯通道，曾经他进过一次，但只是刚进门就被父亲拉回电梯口，当时父亲什么都没说。
打开防火门，那嘎吱嘎吱的声音，阳炎嗓子眼都差点蹦出来，时间太长，所有的东西都已老化。
或许是建筑图上楼梯没有画窗户原因，打开门，里面黑咕隆咚，长时间不打开门，充斥着难闻发霉的味道，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酒味？
有些压抑，门也有些难推，门上的闭合器虽然被岁月洗礼，但依然在坚守自己的岗位。
一楼楼梯口的门彻底打开，阳炎见墙角有几块块砖，用砖将门抵住，防止自动关上。
隐约能看到向上的台阶，手机的电不多，走近楼梯，踩在第一层台阶，抬头望着上方的光源，可依然不见光。
有些抵触这种不适感，阳炎还是壮着胆子走上了楼梯，手机照明前方，只是每一脚落在台阶，总会飘起些灰尘。
一楼涌进的光，慢慢远去，阳炎直直向上，走到三楼，楼梯拐角中央提示楼层——F3。
油漆随便的两笔，这手机灯打上去有些古怪，阳炎感觉自己眼花，总觉着这“F3”在动。
“嘭！”
楼上突然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阳炎只感觉到脚下一阵颤动，过了两三秒，慢慢平息，随后没有声响。
只是阳炎的视线一直看的是上方，殊不知，那一楼楼梯门，正在挣扎的推动着阻止它合上的砖头。
“滋滋...”
门，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阳炎走上三楼，依稀闻到一些酒味，他不明白这种荒废几年的地方，会是什么人来让他到这里，他也不知道刚刚楼上的重物到底是什么，渐渐的，他觉身体不累了。
“F4。”阳炎踏上拐角第一台阶，没有事发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背后有些潮湿。
手机还有百分之五的电，他管不了那么多，有人发送信息，刚刚的响声，那肯定是这里没错。
“我来了。”
无人回应，阳炎上第五层，每个楼层的楼梯出口墙壁上都会有楼层标识，而这第三幢，共有六层。
阳炎愣住了，手机的照明，明确显示楼层标识——负3。
立马下楼，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熬夜导致幻觉，可他震惊的发现，刚刚还是“F4”的标识，居然变成了...“负2”？
心中惊恐，比无灯路那段时间还要灵异。
手机即将没电，突然想起秀场给的手机，蹲下打开手提箱，将大屏手机拿出，手机电之前有百分之七十，现在，居然还没有掉电？
来不及惊讶，找半天没找到手电筒功能，但大屏手机上带有手电筒。
想起手机拍摄功能里应该是有个“常亮”功能，或许能靠那个打开手电筒。
果不其然，秀场的大屏手机发出了昏暗的光线，略微带红。
“只能借助相机功能打开手电功能么，多此一举？”
“等等！”拿着大屏手机，阳炎拍向四周，他发现了一些刚刚没有看到的东西。
想起了秀场考官的那些话，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手电功能会放在相机功能里了。
关灯，你惧怕黑。
开灯，你惧怕谁？
透过大屏手机，显示出一张张人脸！
他们的脸和墙皮融为一体，神态各异，有哭有笑，而用肉眼看却完全看不到这些东西，这难道就是鬼？
也不知是不是手机问题，那呈现出的画面，整体偏蓝，那显现实中的灰尘台阶，在手机里长满了湿漉苔藓。
这些墙壁中的人脸，即使表情不同，可他们的眼神里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阳炎。
拍向四周的墙壁，依旧如此，全是人脸，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露出，他们的脸有的都挤在一起，可阳炎心里，却慢慢的不再那么害怕了。
“虽然我们是陌生人，但有大家为我左右，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
也不管那些“人”有没有听到这疯疯癫癫的话语，阳炎彻彻底底的冷静。
走上楼，不管这一次是F4也好，负4也罢，阳炎觉得这发信息的人多少和他父亲有关系。
“负4。”大屏手机照着满是人脸中的标识：“等等。”心中嘀咕，阳炎第二次感觉标识会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扫了一眼手机电量，竟然还是七十？
阳炎似乎发现了什么，坐在台阶上，眼神却死死盯着上方的标识，站起身，走上了楼梯，可这次他却倒着走上台阶。
到了负四与上一层的楼的中间层，左眼望着“负4”标识，右眼斜视看着上一层的墙壁，虽然模糊不清，可是上一层的楼梯口墙面，分明是光秃秃的一片。
可让他又震惊的是，那层分明是一楼？！
门已经被关上，地上的砖头是他刚刚防止门关上，他记忆犹新。
如果门被关上，那这砖头落地声多少也会有，可刚刚连一点声响都没传出？
迷茫之际，阳炎走上楼，只是一个不慎，墙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标识——负5！
大屏手机中，那标识好似还没定型，这次动的极为明显，这根本不是什么标识，像是个活物一样！
“它想干什么？”阳炎像是找到了答案，疲惫感觉消失，眼睛看的很清，思维没有错乱，手机电量不减，四处都是人脸，楼梯长满苔藓......
他好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望着地上砖头，他拿起一块较大的板砖，嘴角撇起，没有重量。
“大家能避开的都避开，我不会伤及无辜。”
话与动作一起出，那板砖阳炎没有感觉到重量，人脸迅速避让，只有那个“标识”，还在呆愣的在原来位置，一板砖下去结结实实砸在“负5”上，一瞬间传出巨大的闷响！
“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