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名考官
443房间?
余光刚刚的确看到了一丝不同,眼睛早已适应黑暗,再定睛看向443门把手上,好像贴着一张人脸!
手机关机,身体潮湿,再加上季节气候,以及这难闻的霉味和黑暗,阳炎想死的心都有了。
走到443门口,一股纸屑的霉味就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是张面具。
443房门猛的打开!一只惨白的手,缓缓将门外的面具摘下,那只手拿到面具的瞬间,又迅速收了回去......
“嘭!”443房门被狠狠关上,这恐怖的一幕,就在他眼前一米位置发生,心脏像被重锤,有点呼吸困难,僵硬在了原地。
“你,你是谁?!”过了几秒他方才反应过来,但之后却悄无声息,他宁愿相信屋内的是人,可却询问无果。
腐朽木质开门声不合时宜地出现,他忽然发现一旁的444房门被打开,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443关门给震开导致的。
里面居然有灯光。
敲了敲打开的房门:“有人吗,你家房门没锁。”
“不对......”阳炎反应过来:“这荒僻地方,又是在地底...为什么会有光源?!”
打开的门似乎像是张大嘴,阳炎好奇心很重,很想进去看看,这就这么一想,那门,居然无风自动,开的更大了!
扒着房门露头望着房间内,头顶昏暗的灯,有些摇摆不定,门口的地毯乌漆麻黑,那残破不堪的桌椅被随意堆在一起,他迷迷糊糊地看见远处一面墙壁上写着一些字......
距离太远,看不清,加上视力本来就不行,他不知怎的就进入了房间里。
“有人吗?”
他随手关上门,屋外的黑暗让他窒息,他凑近一看,终于看清了墙上的字迹,字体歪歪扭扭,上面写着——阴间秀场。
“阴间秀场?”他环视着四周,明明灯亮着,却感到很诡异。
刚刚被字体吸引,慢慢看清这房间内的完全样貌后,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那地面上,有些木板早就腐坏,透过缝隙望去,竟然还能看到一些虫子,半死不活。
脚底踩着的地毯湿漉漉,还有些黏黏的感觉,那种味道让人窒息。
内墙处还有一扇门,刚刚就已经发现,可这里并不像是人待的地方,更像是精神病院里严重病人的房间。
好死不死的打开了那扇门,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嘴里嘟囔,阳炎突然愣住了,房间不大,但却摆着一张两米长的黑色桌子,而桌子那边,竟然坐着两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穿着正装,一动不动,没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镇了,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服装模特模型。
“你是来面试的?”突然右边的模特开口说话,阳炎的心一下就骤停了,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震惊。
右边的人,开口说话,像是一个机器人,举止僵硬,说话声音低沉,还带点沙哑,气泡音很严重。
“活的?!”他大脑思绪万千:“我,我不是来面试,我只是...我......”
“对了,我是想回家来着,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你们可以帮我找一下回家的路吗?能找到那真是太感谢了。”阳炎鼓起勇气,明亮的大眼睛直视两位面具人。
“不,阳先生,你就是来面试的。”
左边的人开口,他们的声音竟然一模一样,就连行为举止都没有变化。
“我不是来面试的,我只是迷路......”
阳炎猛的反应过来,他望着面前两位面具人:“你们,你们知道我姓什么?”
两人脸上的面具似乎在笑,让人感到阴森。
“反应很快,阳先生,难怪是阳先生的儿子。”
“阳先生的儿子?你们指的阳先生是......”大脑混乱,复杂的思索就连身上的寒意都忘记了。
两人对视,那面具变得更褶皱了。
他们同时说出三个字:“阳宛天。”
“我爸!”他神情慌乱,在这种鬼地方,居然有人突然说到他爸名字,语气甚至都没有波澜。
“你们认识我爸!”他声音很大:“我爸,我爸在哪?!”
“我是阴间秀场的面试官,并不能告诉阴间秀场以外的人任何关于阴间秀场的事情,但如果阳先生想知道,可以成为阴间秀场主播,我自会告诉你答案。”
“我爸也是你们的人吗?”阳炎不傻,可他很顾虑,面前两位面试官并没有动作,只是机械性的开口:“成为阴间秀场主播才能知道。”
“我,我......”若不是那“幽棍”,他又怎会来到此处,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指路,有人想让他知道这里有他想要的答案,那就是,他父亲到底有没有死。
可他都不知道这阴间秀场到底是什么行业,甚至听都没听过,为什么父亲也会是他们的一员,他父亲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我要成为阴间秀场主播。”阳炎斩钉截铁:“我要当阴间秀场主播!”
“确定么,阳先生?”
“确定,我确定。”
“阳先生,之前有从事过此类行业么?”
“没有,但我爱学!”
“爱学?”两面试官对视一眼:“嗯,爱学也是本事,可阴间秀场的主播,并非爱学那么简单。”
“阴间秀场的主播,和其它平台不同,不仅需要与观众沟通交流,还要保证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
“如果想知道你父亲的问题答案,只需活下去。”右边面试官面具表情诡异:“你是秀场主播的儿子,由于你的身份特殊,并且自己上门,说明我并不需要给你提问了。”
“想问一下,就是秀场主播都是干嘛的?”阳炎感觉后悔了,他刚刚细索起这“活下去”的含义,感到毛骨悚然。
两面试官没有回应,右边的考官从黑色桌子下面捏起一张年代很久泛黄略黑的纸卷,可他却没有了动作......
“这,这就是合同?”望着这纸卷,上方空白一片,就连甲乙双方承担说明都没有,阳炎盯着两位考官:“这是让我留下电话号码吗?”
“对了,阳先生,其实你在昨天早上,就已经是阴间秀场的主播了。”
“什么意思?”阳炎不可置信,这种潦草的签约,简直是他工作生涯中没有遇见过的。
“你的额头,就是签约。”右边考官举起惨白还带冷气的手,站起身比他高了半个头,考官手指点着他的额头:“这就是秀场主播的签约合同。”
“什,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们跑我家了?”
“阳先生很风趣幽默,将来你会是我们秀场主播优秀员工之一。”
冷不丁的考官肩头突然冒出一只虫子,阳炎后退一步,额头冒出冷汗,那虫子像是蜈蚣,但看着又不是,它似乎正在瞧着阳炎的额头梅花伤口,嘴里还吐着“舌头”。
“那你们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就是我爸他......”
考官缓缓坐下:“你父亲,在一天前,死于宿命。”
即使不知这秀场考官说的父亲死于宿命是何意,但还是听到非常刺耳的消息。
“阳先生,你的考核,才刚刚开始。”
左边的秀场考官面无表情,机械性的抖动右手,袖口中居然抖出一块镜子碎片:“你身为秀场主播,我身为秀场考官,我们利益共同挂钩,而你父亲的付出称得上是大功一件,所以......”
“所以什么?”听到他爸真的死了,阳炎无精打采,也没有心情再听。
“此物,为回寰镜碎片,此物的缔造者,曾经伤过天。”两考官整齐划一,左手指向天,面具似有似无的发出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