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苏愿不安起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他是恶鬼啊!”戴婶捂着脸,懊悔道,“他迷惑了我的心智,让我把他带回来…恶鬼…恶鬼啊!”
“戴婶,您是不是太累了?”苏愿边说着边侧头看徐尧的反应,他的身体一半在没有火把照亮的阴影下,露出来的半张脸毫无表情。
徐尧看着苏愿,没有说话。
戴婶被人拉走,一位更年长的白发老人走过来,对苏愿说,“阿愿,你已经被恶鬼迷惑了。”他手中的拐杖打了两下门口的柱子,“我们已经布置好了,现在趁着恶鬼状态不好,快!”
后面走出来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就要带徐尧走。
“你们干什么!”苏愿拦住他们,“他只是一个外乡人!不是什么恶鬼!”
“没事的,阿愿。”徐尧似乎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十分平静,“不用担心我,他们会知道的。”
“就按你们说的,”苏愿道,“就算他是恶鬼,他为什么不把我们都杀了?”
老人先让人把徐尧带走,再对苏愿道,“恶鬼打算吸走灵悠乡的生气啊。”他看苏愿的眼神愈发怪异,“孩子,你为什么一直帮他说话?他蛊惑了你。”
祭台。
人们将徐尧的手脚绑在木架上,在周围点上火,火苗迅速地窜了上来。
“你们没有证据啊。”苏愿找到老人,执着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乡里何时出现过怪雾?”旁边有人接道,“徐尧一来就有了,还不明显么?他是恶鬼,他给我们带来了厄运,他要吸走我们的生气,他要害我们!”
火焰不断翻滚,吞噬者周围的一切活物。
祭台很安静,只有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苏愿的眼泪缓缓流下。
她是剑灵,她可以她有能力去救徐尧的,可那样会伤害到乡亲们…他们只是普通人啊…
徐尧死了。
祭台上只剩下一片灰烬,风一吹,全都被刮走了。
云染睁开眼,发现苏愿正疲惫地站在他们面前。
“通过我和主人的感应,我把我和徐尧的故事都告诉你们了。”苏愿轻声道,“主人和祝姑娘去祺山的路上,我感受到了徐尧的气息,就私自离开去找他。”
“找到他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被骗了。”
“一切都是他的骗局。”苏愿此时的脸色很不好,“他早就知道我是剑灵,他特意演了祭台那场戏,让我忘不掉他。前些日子,我找到了他。”
“我被他偷取了九成的灵气,现在几乎就是一把废剑。”
“他把很多事都告诉我了,或许是看我太可怜?”苏愿苦笑道,“他想把我销毁,我用剩下的力气撕裂空间逃了过来,还好你们都进来了。”要不然,她可真要消失了。
“我觉得有一个消息对你们应该是很有用的。”苏愿顿了顿,补充道,“徐尧上面的人,叫许轻舟。”说完,她便化成了一把毫无光泽的剑,回到了谢佑背后。
许轻舟,简直是无处不在。
云染皱眉,在霖河卖兔子的男人是许轻舟,灭了谢佑全族的是许轻舟,再往前看,沈家村,药仙会,江家坳,浔徉县等等,每个事件背后都有许轻舟的身影,许轻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吸收生气这么简单吗?
“我的女儿,你不要想。”
容庭的一句话,忽然出现云染的脑海中。
为什么阵眼会设在容宜身上?容宜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但是容宜已经转世,总不能…
云染思考了半天,回过神就直接撞进了沈桓的眼中。
“在想什么?”沈桓问,“知道许轻舟?”
祝意伶和谢佑同时看过来。
“…”云染诧异地看过去,“你不是在巧玲楼和我说过么?”
“是吗?”沈桓丝毫不尴尬,“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云染过了很久才道,“他不是个好人。”
沈桓:“…”这还用说吗?
“说的对。”祝意伶一脸赞同,“现在我们得知道许轻舟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我觉得,可能是师叔你和我说过的那个容宜。”沈桓和云染想到了一起,“有办法知道她现在的位置吗?”
其实沈桓并不确定,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思路了,或许可以一试。
云染悄悄地看了沈桓一眼,慕容洛怎么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祝意伶居然和他说过容宜的事情么?
“应该可以。”祝意伶点点头,“我知道族里的一种秘法,可以算出来她这一世的位置。”
幻境结束后,祭台上除了他们已经空空如也,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谢佑找到苏愿曾经住过的院子,现在里面还是没有人。
祝意伶走进屋里,云染三人在外面等着。
祝意伶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开始施展秘法。
“你怎么样?”看着祝意伶面色苍白地推开门,谢佑忙上前扶住她,一脸心疼。
“算出来了,她在雾山。”祝意伶说完,靠到了谢佑的怀里。
雾山离灵悠乡有些距离,两三日可能才能到。
谢佑把祝意伶扶进屋子,“意伶,你现在很虚弱。”
“没办法,耗费的太厉害了…”祝意伶轻咳几声。
“现在天色还早,”沈桓迅速地道,“事不宜迟,我和纵琪现在就走,你们在这休息一下,就回祺山吧。”
云染挑了挑眉,这种口气,跟师叔说话吗?
“那很有可能是许轻舟,”祝意伶道,“你和纵姑娘去可以吗?”
“不管怎么说也要去。”沈桓摸了摸手上的骨戒,“再说了,师父会保佑我的。”
祝意伶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云染,不知道这师父指的是谁?
云染有点尴尬,虽然她也是很想去看看容宜…但她现在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啊!
“我也去吗?”云染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都不知道容宜是谁。”
沈桓忽然凑到云染眼前,看着她,“真的吗?”
云染一顿,竟然被沈桓的眼神惊着了,她立刻退后了两步,“知道了,我去!”云染!你怎么害怕了!他按辈分说应该是你的徒孙!
祝意伶看不下去了,“慕容洛,你吓人家干什么?”她脸色好了一些,对云染道,“纵姑娘,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