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染染。”叶淑挽着云染的胳膊,“来我这里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没事。”云染垂眸,思考了半晌才道,“反倒是你需要帮助吧,山上有点魔气,怎么回事?”
“瞒不过你。”叶淑叹了口气,“我有个小侄女,叫祝意伶,她为爱入了心魔,我暂时将她关住了,但是没有办法帮她解掉。”
云染饶有兴趣,“为爱?倒是个性情中人,带我去看看吧。”
祝意伶身上围绕着淡淡的魔气,手脚被锁链捆住,四肢上满是伤痕,见到有人进来边疯了一般地挣扎着。
云染关上门,房间里又是一片黑暗。
祝意伶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喃喃道,“…你别走…”
流吟绽放出彩色的光,照亮了大半个房间,云染抬手,轻轻拨动了琴弦。
“你是谁!你不是他!”祝意伶顺着光看清了云染的脸,眼里满是愤恨。
云染看她这个状态,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便再次拨动了琴弦。
随着几丝难以察觉的黑色雾气从祝意伶后脑处露了头,她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
“看来那个人,对你还是很重要。”云染看着祝意伶,手下拨动了第三次琴弦。
…
“他们就在里面。”祝安停下脚步,“二位请进。”
云染回神,看着眼前的屋子。
想到门里面就是她百年未见的两个徒弟,云染的心情难以言喻。
慕容洛推开门,发觉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便转身询问式地看着云染。
“看我干什么?”云染一脸莫名,“我又不认识你师叔。”
祝安和祝提面面相觑。
“一起吧。”慕容洛拉过云染的胳膊,将人带进了屋里。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祝安戳了戳祝提,小声地道,“爹,沈桓怎么带了个…”
祝提用手势制止他,让他不必再说了,他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这是故人啊。”
满屋子的药香涌入云染的鼻子,甚至有些呛人。
走进门,就看到了一扇翠色的屏风,能依稀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云染抿了抿唇,跟在慕容洛身后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少年低垂着眼,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气,云染能看出这就是长大后的谢佑,和他少时没什么变化。
祝意伶正端着药碗,用勺子喂他。
“师叔们好。”慕容洛出声。
谢佑抬眼,随即惊喜道,“你来了!”
祝意伶闻言,也转过身来,看到慕容洛,笑了笑,“慕容来了。”
紧接着,二人都看见了站在慕容洛背后的云染,不免一愣。
“这位是…?”祝意伶放下药碗,迟疑地看着云染。
祝意伶和百年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变得更加成熟了,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
“我叫纵琪。”云染似乎有些紧张,一直躲在慕容洛的身后,“慕容公子的朋友。”
“很少见慕容带朋友来。”祝意伶看了眼慕容洛,顿了顿,对云染笑道,“不用紧张,我是想讲一个故事。”
她转过身看着谢佑,眼里竟然是满满的爱意。
——
温和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祝意伶嘴里叼着根草,无聊地躺在草坪上晒着太阳,都快睡着了。
“祝意伶!”晏若湶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祝意伶,她用脚碰了碰祝意伶的腿,“喂,别装死,起来,跟我打一架。”
祝意伶睁开眼看她,懒懒地道,“你反正也打不过我,何必自讨苦吃?”说罢,又闭上眼。
“那我们去山脚下逛逛,好久没下山了。”晏若湶蹲在祝意伶身旁,喊她,“走不走?”
“不走。”祝意伶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山底下有什么好玩的?我还不如在这睡一觉。”
晏若湶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嗯,我听说,山上要来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霖河兔族?”祝意伶坐起来,起了些兴致,“有多可爱?”
霖河兔族就在祺山脚下,向来安分守己,所以也落得清闲,再加上攻击力本就不高,也没有人会去特地抓他们。
“说是为了祺山一带的和平,”晏若湶也坐下,继续道,“然后派少族长过来住一段时间,增进一下感情。”
祝意伶揪着地上的草,笑了一声,“那兔族族长倒还真舍得。”
“嘶,他叫什么来着?”晏若湶眯了眯眼,“好像叫…谢佑?”
谢佑。
祝意伶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小兔子的名字,然后站起来。
“祝意伶,你去哪儿?”晏若湶“哎”了一声,急忙起身跟上。
祝意伶嘴角轻勾,“霖河。”
霖河晚市。
晏若湶拽了拽祝意伶的衣袖,小声问她,“喂,我们这样直接跑到别人的地盘合适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祝意伶瞥她,“看不起你哦晏若湶。”
晏若湶罕见地没有还嘴,“切”了一声。
祝意伶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一脸真诚,“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的。”
晏若湶:“…”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小师父,这个怎么卖呀?”祝意伶看见一个小摊儿上摆着的一堆木头小兔子,格外精致,边上前,指着一个悠闲趴在地上的小兔子问道。
“看姑娘不像是霖河人,”摊主眉眼含笑,一双桃花眼似是要勾人心魄,“不如我送姑娘一只,当做留念可好?”
祝意伶眨眨眼,看了看摊主,把目光继续放在摊上的那些形态各异的小兔子上。
从远处看,倒是很可爱,但离近了再看,兔子的眼睛红的发亮,散发着不详的红光,让她感觉到一阵寒意。
祝意伶垂眸不语,后颈有些痒。
“祝意伶!你发什么呆呢!”晏若湶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好像离她很远。
猛的一回神,祝意伶发现自己还在街道中央,那卖木头兔子的摊儿却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晏若湶见祝意伶的神色不对劲,也严肃起来。
祝意伶张开嘴,缓缓地打了个哈欠。
晏若湶:“…”
“我困了,要不然回去吧?”祝意伶边走边道,刚才的兔子摊主一直停留在脑海里,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才多久就要回去?祝意伶你玩我呢?”晏若湶看她,“不是要看兔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