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日。
城门前,云染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三人,笑了笑,“怎么样?还有夷气吗?”
“没有了。”程昱也笑了笑,“你们当真要陪我们回浔徉县吗?”
“当然。”云染点头,“看看你那友人如何了。”
到达浔徉县时,已接近正午。
作为星河城旁的小县城,浔徉县的管理要简单很多,城门入口处甚至不需要登记,云染盯着城门上挂着的彩带,若有所思。
程昱倒是没有注意太多,直接带着三人去了司空景的住处。
三个月过去,或许是桃月死了的缘故,司空景的气色好了一些,他对陆风点了点头,然后跟云染沈桓打招呼,“二位是?”
“我是程昱的师姐,云染,这位是我的徒弟,沈桓。”云染温声道。
“原来是琉璃宫宫主,久仰。”司空景点点头,“桃月与梦璃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桃月被阿染解决了,梦璃跑了。”程昱简短地回答,“和蛮荒之地有关。”
司空景顿了顿,有些遗憾地道,“居然和蛮荒之地有关,那这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便要和司空景告别了。
“刚来就要走吗?”司空景道,“过两天有祈福仪式。”
“祈福仪式?”云染挑了挑眉,想起来前段时间江家坳的祈雨仪式。
“是的,说是对已故之人进行祈福祷告。这是阿裕跟我说的。”阿裕是司空景的仆从,他把阿裕喊进来,让他为四人介绍一下。
阿裕见面前的几人都气度不凡,难免有些磕巴,“两日之后,仙女大人就要开始祈福仪式,到那时候,所有逝去之人都会彻底安息,下辈子也不再受苦...”
“仙女大人?”程昱饶有兴趣地道,“为何会这么称呼她?”
“她很美,简直就是...仙女...”阿裕说着,不自觉地跪了下来,虔诚地道,“她就是我们的神明。”
这种状态与三个月前司空景的差不多。
房间里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程昱才艰难地道,“难道,这里也有许轻舟的事情吗?”
“真是阴魂不散。”云染面无表情地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情况。”
司空景没有想到,阿裕竟然也落得了和他之前一般无二的境地,刚见到友人而变好的心情也荡然无存,他嘱咐云染几人,随时可以来府上歇脚。
经过社交小能手程昱的努力,很快便打听到了所谓仙女的住处,就在整个浔徉县的最里面,据说是那一片的几处府邸是身份尊贵的人才能住下的。
仙女的容貌只有最初来到浔徉县的时候才有人见到,如今她一直闭门不出,说是在为祈福仪式做准备。但这仍然磨灭不了县民想要一睹仙女真容的欲望,每日在门口求着仙女开门的县民不计其数。
“不知道又是什么勾人心魄的妖怪。”程昱隔着大老远看着人山人海的府邸,愤愤地道,“大部分县民估计都成阿裕那样子了。”
陆风和沈桓观察了一天,发现府邸的大门自始至终就没有打开过,像里面从未住着人一样。
云染并不惊讶,在祈福仪式的前一晚让陆风和沈桓好好待在司空府上休息,她要和程昱去探一探那仙女的住处。
街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大概是都在准备第二日的祈福仪式。
二人大摇大摆地朝最尽头走去,程昱抿了抿唇,小声道,“你不觉得有些怪怪的吗?”
“这个县城哪里不怪?”云染冷笑了一声,对这种不干好事的妖怪一点好感都没有。
很快就摸到了“仙女”的府邸,程昱念了咒语,自己和云染的身形逐渐隐去,进入了隐身状态。
程昱走到门前,本是不抱希望地推了推门,没想到根本就没锁,一下就推开了。
云染悄声道,“直接进去吧。”
府邸内比司空景的大了一些,二人四处摸索了一番,程昱疑惑起来,“怎么没有灯?”
偌大的府邸,竟然一片漆黑,好似无人居住,但一切又都有使用过的痕迹。
“再看看。”云染继续往前走,穿过长廊,两旁的房间她一概没有打开。
“不找一个进去看看吗?”程昱问。
“不必。”云染摇头,虽然程昱也看不到,“直接往前走。”直觉告诉她,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东西。
没走多久,视野忽地变得开阔,在这府邸后面,居然是一片无比宽阔的空地!
但在这空地上,却摆满了水晶棺。
与此同时,从不远处还传来了若隐若现的脚步声。
避免来人有可以看穿隐身的法术,谨慎起见,云染弯下腰,拉着程昱蹲到了水晶棺的后面。
靠近了会发现,水晶棺正源源不断散发着凉意,云染摸了摸,有些不适。
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边听着边改变位置,也发现了一个事实——每一个水晶棺里,都有人!
估计就是阿裕说的逝去之人吧。云染想。
可惜的是,由于能见度不高,还有点薄雾,导致云染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人。
“我知道...”那个脚步声停在不远处,它的主人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请耐心等待,大人。”
但是并没有另一个人的回答。
脚步声很快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云染碰了碰程昱,二人快速地离开了府邸。
“刚才还是开着门的,现在又关了。”程昱从围墙跳下来后,心有余悸地道,“还好墙上没有什么结界。”
“会这么不小心吗?”云染道,“是根本不害怕别人知道?”
“明天就是仪式了,”程昱拍拍云染的肩膀,“到时候就知道了。”
回到司空景的住处,云染将看到的东西都告诉沈桓和陆风,并且叮嘱道,“明天不要自作主张,听我吩咐,这次的敌人可能依旧是那个许轻舟,他的实力莫测,不要硬碰硬,知道吗?”
陆风点点头,然后和程昱回房间休息了。
“师父。”沈桓看着她,“没有受伤吧?”
“没有,”云染也看着沈桓的眼睛,认真地道,“我感觉,这个和脚步声主人说话的人,很有可能也是容宜曾说过的那个。”
“是许轻舟吗?”沈桓问道。
“这不能确定,但我在水晶棺上感受到了夷气,就算不是许轻舟,也值得警惕。”云染道,“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去看祈福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