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忽然不想去了,不能陪你了。”祝意伶解释了一句,转身就走。
“谁想让你陪我了!”晏若湶气愤地看着祝意伶,“我自己逛!”
祝意伶的手心里已经出了汗,她没再往后看,径直向前走着。
“啧,姑娘倒是聪明。”一团黑雾飘在祝意伶的身旁说着,是那个兔子摊主的声音,“我想和姑娘交换一些东西。”
“晏若湶呢?”祝意伶没急着回答,但也没轻举妄动,这团黑雾好像大有来头。
“在入口外,安全得很。”摊主笑起来,“那些兔子,你猜猜是什么?”
祝意伶站在来时的小路旁,脸颊有几处伤痕,正在缓慢地向外渗着血。
先前来时,这条路与外界是相通的,可是现在却被关闭了。
尝试了好多种方法,就是出不去,祝意伶还在思考新方法时,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来人是一位年纪尚轻的少年,剑眉星目,很是好看。
“祺山。”祝意伶道。
“能否劳烦姐姐带我一程?”少年拍了拍肩上的行囊,“我要去祺山,但是不认得路。”
“行啊,”祝意伶正愁着自己怎么出去,“你叫什么?”
“我姓谢,”少年说,“名佑。”
祝意伶挑了挑眉,晏若湶说起的那个人,就被她遇到了。
祺山。
祝意伶端着盘花朵形的萝卜片放在桌子上,看着谢佑慢慢啃完一根萝卜,朝他笑道,“我给你做的,尝尝?”
“你还会做这些?”谢佑毫无诚意地赞赏道,“好厉害。”
“那是。”祝意伶笑盈盈地看着他吃。
“你怎么总在我这里?”谢佑抿了抿唇,有些疑惑,“你没有自己的事情么?”
“没有啊。”祝意伶耸肩,无所谓道,“我喜欢你这里,清净啊。”她手中拿着几幅画,往墙上比划着,在想着挂哪里。
谢佑欲言又止地看着祝意伶,余光看见一人大步走进屋里,是晏若湶。
看见祝意伶又和谢佑待在一起,晏若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差了,“祝意伶,出来。”
祝意伶放下画,跟着晏若湶走出去。
晏若湶面无表情地道,“过两天就是族长大选了,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祝意伶问道,“你不是想做族长吗?正巧我现在不想去。再说了,还有我哥呢。”
“就因为谢佑?!”晏若湶气的要命,指着谢佑的小院子,“他凭什么值得你这样对他!我知道,你每日待在这儿,是怕别的族人对他下手,但你这样好心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吗?!”
“我有数。”祝意伶面色平静,“你不要激动。”
“…”晏若湶一时无语,“为了他,值得吗?”
“值得。”祝意伶说。
晏若湶一愣,表情凝滞了一瞬,“你不会是对他动心了?”
祝意伶没否认,只是脸色有点不好,“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
“祝意伶,你会后悔的。”晏若湶咬牙切齿地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送过来吗?”
祝意伶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兔族几乎都被杀完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只剩下他。”晏若湶看着祝意伶,“他提出要来祺山,只是想利用我们保护他而已,你懂吗?”
祝意伶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你走吧。”
推开门走进屋子,祝意伶便听见谢佑认真地问她,“过几日是不是要族长大选?”
祝意伶神色不变,“谁告诉你的?”
“意伶姐姐,不用担心我。”谢佑朝她笑了笑,“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在谢佑坚持不懈地劝说下,祝意伶还是去准备族长大选了,谢佑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她。
大选开始前。
“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兔子?也是挺惨的,家里人全死完了,现在又被送走…”
祝意伶猛的回头,刚才在小声说话的少女与她对视,倏地闭嘴。
祝意伶找到同样等着大选开始的晏若湶,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晏若湶不说,非要让她参加完大选再说。
祝意伶没听她的,在大选开始前就走了,她跑到谢佑的房前,推开门。
空无一人。
一阵心慌涌上来,祝意伶打量了一番房间,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只纸叠的小兔子。
她拿起来,小兔子发出微弱的光,传来“咳咳”的声音。
是谢佑给她留的话。
“祝意伶,我走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家人都不在了。”
“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
“但是我不能影响你,你是未来的流梦族长,你一定要去参加大选。”
“我求若湶姐拿来你们族中的碎空刃,封印我的记忆,打开时空裂缝,送我离开。”
“我想说,谢谢你,还有…我喜欢你。”
话说完,小兔子化成流光散去,祝意伶缓缓地坐到地上,眼泪流了出来。
…
祝意伶说的时候,时不时地就看云染一眼,看的云染有点心虚。
“接下来我还要说吗?”祝意伶搞不清楚沈桓的意思,顶着个假身份过来也就算了,还带来一个和师父长相神似的姑娘。
“说吧,师叔。”沈桓耐心地坐在桌旁,听着祝意伶讲述她的故事。
“再然后,我入了心魔,被关了起来,然后遇到师父,把我带走。”祝意伶说着又看了云染一眼。
云染:“?”
“然后在沈家村的时候,我认出了谢佑,虽然他不记得我了。”祝意伶说着心情有些低落起来,“最近封印有点松动,我就带他过来了。”
“现在若湶姐已经给我解除过了。”谢佑微微一笑,“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没有当上族长。”祝意伶道。
“那又怎么样?”谢佑满目深情的看着她,“我还是喜欢你。”
“兔子摊的摊主找你做什么?”沈桓看不下去了,张口问道。
“他说可以让我当上族长。”祝意伶道,“代价是他想要祺山的三分之二生气,不动流梦族。”
“我没有同意,然后被打伤,夷气影响我的心性,才会入了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