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陆风扶着一个县民躺到地上,有些疲惫,“还要收着力,还不能伤了他们,好难。”
“让你平时吊儿郎当地学,现在知道为师的良苦用心了吧?”程昱拍了拍陆风的脑袋,“我们下去帮阿染。”
正说着,湖中又有动静,二人警惕地盯着,却是沈桓从湖中出来。
“怎么自己出来了?你师父呢?”程昱担心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师父遇到了许轻舟,师叔你快去帮忙。”沈桓也担心云染,方才正与水妖战斗的时候,它突然爆体而亡,他跟着那缕灵气一直走,然后看到了云染和许轻舟。
程昱闻言,立刻下湖,他一直往里走,很快看到了正朝湖口走来的云染。
云染的胳膊正流着血,腿上有着大小不一的伤痕,看起来打的格外惨烈。
“阿染!你怎么样?”程昱扶起云染,关心道。
“我还好啊。”云染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家伙伤的比我重多了,不亏。”
“许轻舟人呢?”程昱问。
“跑了啊。”云染大声道,“打不过我,不跑等死啊。”
程昱:“...”敢情许轻舟还在这呢。
并没有听到回应,云染撅了撅嘴,“没意思,跟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的。”
云染出来的一瞬间,就和沈桓对上了视线,有着急,有担心,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但是她来不及想,就被沈桓抱住了。
“师父,许轻舟没把你怎么样吧?”沈桓有些慌张地跑过来,“我看到你们了,然后出来喊师叔帮忙...”
“放心吧,没事的,都是小伤。”云染好笑道,“多亏了你呀,帮我搬了救兵,嗯?”
自知失态,沈桓很快放开了云染,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水妖已死,许轻舟也离开了,祭坛上的水晶棺和湖很快就消失了。云染和程昱施法清除了县民们的记忆,县民醒了之后便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各回各家。
司空景当时距离水妖近,被吸收的生气较多,迟迟没有醒来,他们带着司空景回了府邸。
司空景的记忆还停留在云染几人刚到府上的时候,他晚上醒来,请几人吃了顿饭,然后热情地让他们留宿一夜,云染婉拒了,她手里攥着一只纸鹤,那是祝意伶方才传给她的,上面只有两个字,“速归”。
这种传音纸鹤是稀罕玩意儿,造价高,也非常耗费使用者的灵力,只有琉璃宫这样的大门派会备上一些。
四人跟司空景告别,云染迅速地去药铺买了些草药,几人便迅速地回了琉璃宫。
谢佑正在门口等着,看见云染几人,便小声道,“容宜师姐出事了。”
云染来不及多想,直接用了法术瞬移到容宜居住的安锦园外,那里早已经聚集了许多弟子。
“师父,我们打不开门。”祝意伶指着紧闭的院门,焦急道,“您快进去看看吧!”
云染走到门前,垂眸看了会儿从门缝向外溢出的黑雾,手放在门上,猛地一推。
一瞬间,狂风大作,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大声哭嚎,云染皱了皱眉,手指轻勾,一声弦音响彻整个琉璃宫,狂风瞬间停止。
“你们去干自己的事情,不要进来。”云染吩咐了一声,走进了安锦园。
她这才走了多久?容宜就出事了?
安锦园布置的颇为简洁,和容宜的性格一样,简单、纯粹。
容宜喜欢丁香花,院子里都是,然而现在却都枯黑无比,尽显衰败之象。
几只猫咪的尸体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云染记得都是白猫,是她让人送给容宜,陪着她玩的,此时都已经成了干瘪的尸体。
池子中的泉水也已经干涸,剩下几条鱼干在里面躺着。
云染心中大概有了结论,这应该是阵法,一种一旦开启,可以汲取一定范围内活物生命力的阵法,而阵眼...应该就是容宜了。
难道是她那父亲干的?可是为什么呢?
云染脸色有些难看,她走到容宜的房前,却迟迟没有推开门。
连院子里的生物都那个样子,容宜...还活着吗?
“容宜。”云染敲了敲门,轻声道,“我进来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推开门,屋内的一切事物都没什么变化,除了躺在床上的容宜。
其实云染已经看不出来这是容宜了,形如枯槁,死气弥漫,眼睛还睁着,似乎是想再看这世间最后一眼。
看着容宜逐渐透明的身体,云染紧抿双唇,手一挥,流吟出现在面前,为容宜介绍道,“这是师父的本命法器,流吟。”
流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容宜打招呼。
药仙会。
容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容宜啊容宜,”他哈哈笑起来,“你终于有了点用处!不枉我养你十多年!”
“会长,”旁边的手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姐...真的没了?”
“我这阵法的威力你没见过吗?”容庭得意地道,“连渣都不会剩下!”
“那我们接下来是...”
“当然是去琉璃宫找云染那个娘们了!”
很快,容庭就见到了云染。
“前些日子才来过吧,容会长。”云染似乎很意外地看着他,“找我有事吗?”
“我想我的女儿了,她在哪儿?劳烦宫主让我一见。”容庭严肃道。
云染一愣,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容宜她...”
“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容庭义正言辞起来,“我同意她在你这里学习,不是让你这样对待她的!”
“我怎么对待她?”云染意有所指,“难道要像容会长一样吗?尽干些禽兽不如的事情么。”
“从我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全修真界看到了!你快老实交代,对我家容宜做了什么?”容庭从袖中拿出一颗巴掌大的水晶球,冷声道。
“正想着怎么办呢。”云染低声笑道。
“不要废话了,云染!”容庭亮出自己的佩剑,指着云染,“再不把容宜交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哈哈。”云染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冷意让容庭有些惧意,“那就让您见见咯。”
“爹。”容庭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