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祝意伶见云染醒了，惊喜地道，“师父！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云染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那个小家伙呢？”
“你说谢佑？师叔带他去历练了。”祝意伶也笑起来，“等回来不知道又长高多少呢。”
云染“嗯”了声，紧接着问道，“外面有妖兽作乱吗？”
祝意伶下意识看了沈桓一眼，点点头，“是的，蛮荒之地的边界，朱雀在那里很嚣张。”
“朱雀？我知道了。”云染应了声，“有人去那里处理吗？”
“暂时没有。”祝意伶道，“那里不属于任何门派管辖，它实力高强，没有什么人敢去。”她问道，“师父，你要去吗？”
“暂时不去。”云染想了想，“那里没有什么人，且让它嚣张一段时间吧。”
“如果师父你要去的话，一定要带上我。”沈桓认真地道。
云染看着那双真挚的双眸，模糊地应道，“嗯。”
又休息了半天，云染才从房间里出来，看着院子里落的雪，有些出神。
“师父。”沈桓刚巧走进来，“你那么出来了？”
“没那么娇弱。”云染瞥他一眼，“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来看看师父。”沈桓道。
“你师父我好着呢。”云染往外走，“跟我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天色渐晚，沈桓看着附近越来越僻静的地方，迟疑地道，“我们要去哪里？”
“没去过鬼市吧？”云染停在一片树林外面，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这里面就是。”
“没去过。”沈桓打量了一番，“我们要怎么进去？”
“闭一下眼。”云染用手指轻轻在沈桓眉心点了点，“好了，我们现在伪装成魂灵，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好，那我们进去吧。”沈桓应道。
二人摸索着向前走，沈桓听见云染跟他道，“鬼市的入口经常变换，我是来找一个朋友的，顺便带你来逛逛。”
穿过了这片树林，沈桓便看到了一座大门，上面没有字，只是些繁复的花纹。
此时他们的身后传来几个声音。
“哎呀，姐姐。你是不是最近没去做保养呀，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呢，带你去我经常去的那一家呀？”
“你脑子水做的吗？上个月我才包养过，你不是陪我一起去的吗？”
“好嘛好嘛，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我的余大人噻，长得那真是合我的心意呀！”
“哼，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鬼样子，还敢肖想余大人？我呸！”
“你不跟我一样？真是——哟，好俊俏的姑娘和公子，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们呀？”
云染微微一笑，“来的少，没见过也是正常。”
“既然来了不如就和我们一起逛逛吧？”女人飘到云染面前，嘴巴一张一合，十分热情，“我对这熟得很。”
沈桓没敢说话，这些女人过来的时候甚至带来了非常难闻的味道，但是谁让魂灵没有嗅觉呢？只好忍着了。
“我们是来找朋友的，不麻烦你们了，谢谢。”云染拉起沈桓，朝鬼市里走去。
“师父，”沈桓小声问道，“你的朋友是谁？”
“就是那几个女人刚才说的余大人，余乔，鬼市的主人。”云染凑近沈桓，也小声道，“他很厉害的。”
“有，你厉害吗？”沈桓看着忽然凑近的云染，有些磕巴。
云染又与沈桓拉开了距离，“当然没有啦，你师父我吊打他的！”
“那他有刚才的姐姐们说的那么好看么？”沈桓又问道。
“还好啦其实，”云染又凑过来，“她其实是女扮男装，为了更有威慑力而已，她的男装还没有你好看呢。”
沈桓点点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快来看，快来看！”不远处传来招呼声，“只剩最后一百件啦！...”
沈桓看过去，那店主是狗头人身，铺子里挂满了质感奇特，奇形怪状的衣服。
“老狗！卖给我！我都要了！”刚才在鬼市外遇到的女人之一从二人旁边飘过去，脸上的脂粉随着动作往地上掉，“下次什么时候再进货？”
狗头店主“呸”了一声，“鬼才卖给你！每次你出价都那么低，让劳资怎么做生意！”
其他看热闹的小鬼都笑起来，“你不就是鬼吗？”
云染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回头才发现沈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有一只眼珠，脸色煞白的不知名鬼。
“...”云染并没有被吓到，她无奈地道，“我想先带他玩玩的。”
那只鬼缓缓变化成一个身形高挑，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他耸了耸肩，“御辰等不及了，我就让她先把人带走了。”
御辰也是名剑榜上排名前十的宝剑，但因故剑身被毁，剑灵被余乔救走。云染得知此事，便想让御辰成为沈桓那把骨剑的剑灵，但前提是沈桓必须通过御辰的考验。
余乔自然也拿了不少好东西，她不用剑，有自己的独门秘法，剑灵给沈桓她本来也是无所谓的，不过她实在好奇，当时就问了，“感觉你对沈桓那小子比对阿伶还好啊？”
“你倒是为她说上话了。”云染没好气地道，“我对阿伶不也是一样好吗？”
余乔笑而不语。
回到现在，云染问道，“御辰要怎么考验他？”
“御辰善设幻境，自然是用幻境来考验他的心性。”余乔应道，“具体的我不清楚，等着看结果就好了。”
沈桓被晃醒，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我这是...？”
他正坐在一个屋里，刚才应该是趴在桌子上小眯了一会，来晃自己的少女，长着和云染一般无二的脸。
“桓哥，你终于醒了。”少女坐到他身旁，轻轻抱住沈桓，“我们明日就要成亲了，你开心吗？”
“我们，成亲？”沈桓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在做梦吗？”
少女笑起来，点了点他的鼻尖，“就会胡说，你看看，这哪里像是做梦的样子？”她拉起沈桓，为他细数二人为成亲做的准备。
沈桓看着屋内喜庆的装饰，有些怀疑起来，云染明明是他的师父，怎么会和他成亲？难道这段记忆是梦？
“桓哥。”见沈桓迟迟没说话，少女不高兴，“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一副要后悔的样子？”
沈桓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迟钝，他喜欢云染？
“你是谁？”沈桓的手轻轻放到少女的脸颊上，小声问道。
“我是染染啊。”少女看他这样子，慌了起来，“桓哥，你怎么了？生病了？”
沈桓凑近少女看了看，那双眼睛正担心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