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他紧紧地抱住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有闻见。
云染身上好像是有蔷薇花的香味的...
“你身上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沈桓盯着少女,问道。
“我刚沐浴过,自然没有味道。”少女这么回答他。
是这样吗?沈桓的脑袋有些发疼,“你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是在两年前啊,我被村里的无赖欺负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桓哥,到底怎么了?”少女碰碰他的额头,“发烧了吗?”
沈桓拨开少女的手,厉声道,“你说错了!是你救了我!”
少女被吼的一愣,“桓哥...”
“是什么人拉我进来的这个地方?”沈桓眸中闪着深蓝色的光,一改方才的迷茫,“如果不放我出去,我就毁了这里!”
“云染。”余乔忽然喊她,“沈桓的幻境里是你。”
“什么?”云染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结束了?还挺快。”
余乔道,“御辰模糊了他对现实和梦境的界限,然后根据他内心的渴望设下了幻境,他喜欢你。”
“怎么可能?”云染错愕道,“我是他师父。”
余乔无情地补充,“但是他想和你成亲。”
云染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
“你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吗?”余乔估摸着沈桓快要找到她的殿里了。
“我只当他是徒弟的。”云染轻声道。
那边御辰解除了沈桓的幻境,他出现在狗头摊子对面,听到了御辰在他脑海中的解释。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想要让你做我的剑灵,才带我来的鬼市?”沈桓问道。
“是的。”御辰应道。
“那刚才我的幻境,你说出去了吗?”沈桓顿了顿,又问道。
“我和余乔有临时契约,她可以看到。”
沈桓:“...哦。”怎么办?余乔会不会告诉师父?师父会怎么想他?
“她们在瑕光殿,我带你过去。”御辰化作一阵白色光点,落在沈桓的面前,“跟我来。”
云染看到沈桓推开门,微笑道,“结束了?”
沈桓点点头,没敢看她。
“过来呀。”余乔招他走的近一些,“我教你怎么和御辰契约。把你的骨剑拿出来。”
沈桓专心地和御辰契约,云染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最后沈桓有些心慌地收了骨剑,才看向云染。
“好了,重要的事情也做完了。”云染起身,“我们走了。”
“有时间再来玩。”余乔笑了笑,“再见。”
二人一直走到鬼市外,都是沉默的。
鬼市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此时的位置距离琉璃宫不是很远。
“你回去吧。”云染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是去处理妖兽吗,我也去。”沈桓不假思索地道。
“不是,是一点私事。”云染看着他,很久才道,“余乔把你的幻境告诉我了。”
沈桓更不敢看云染了,他紧张地道,“那师父...”
“沈桓,”云染面色平静地道,“可能是在师父这呆了很久,你还小,见过的人也太少,等以后你会遇到比师父好的人的,知道吗?”
“我...知道。”沈桓低着头应道。
云染摸了摸沈桓的脑袋,“你先回去吧。”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沈桓问她。
“很快。”云染道,“几天吧。”
“那我等你,师父。”沈桓认真地道,“等你回来。”
一月后。
蛮荒之地边界。
一头带着翅膀的凶兽轰隆一声坠到地上,砸了个大坑,正是朱雀。
“人类,你的功力的确高强。”朱雀用满目伤痕的翅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你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想杀了我还是不可能的。”
云染吐了口血,无所谓道,“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咯。”
朱雀闻言,“唰”地一声化为人形,落在云染面前,他捏住云染的下巴,“好气魄。怎么,你还有把握和我同归于尽吗?你没有牵挂的人了?”
“你话怎么那么多?”云染嗤笑一声,打掉朱雀的手,“打了这么久,你不烦我都烦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朱雀警惕地看着云染,“我没有去那些城里杀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你迟早会去的。”云染不耐道,“蛮荒之地能有什么好妖?”连领主许轻舟都做尽了坏事,她杀掉朱雀,也算是折断了许轻舟的一条腿。
说着,她唤出了流吟。
“我的死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契机,我还可以涅槃重生,你行吗?”朱雀退后了几步,道。
“行不行的,都不用再废话了。”云染抬起手,一瞬间,彩光迸发,强压降下。
满身是血的云染随意地靠在一块石头上,手中法印翻转,只见朱雀化作一缕红光,融入了流吟之中。
“流吟。”云染摸着流吟的琴身,不舍道,“我好累啊,我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我已经解除了我们的契约,你可以去重新选择主人了。”
流吟大幅度晃了晃,好像在说不愿意。
“听话,流吟。”云染拍拍流吟,眼睛缓缓地闭上。
“晚安。”
离云染离开已经过了半个月,沈桓心中忽然很害怕,他再也坐不住了,心急如焚地找到祝意伶,“师姐,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她明明说几日的。”
“可能有其他事情耽误了?”祝意伶没多想,“师父先前去处理妖兽,不都是十天半个月的?”
“我去师父院里看看。”顾不得祝意伶的阻拦,沈桓直接走进了云染的房间。
整整齐齐,和先前没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祝意伶走到云染的桌前,上面放着一封信,“师父留的。”
沈桓一把夺过,直接打开了信纸。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这一去凶险万分,但我还是要去。朱雀作为蛮荒之地的主力之一,忽然出现在外面,哪怕是蛮荒之地边界,都是非常危险的。我有这个责任去消灭它,虽然可能会搭上我自己的命。
“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如果能杀了它,蛮荒之地的实力就会减小一部分,哪怕结界彻底消失,也总有人能带着你们去接下这个担子。”
蛮荒之地边界。
当沈桓和祝意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一片疮痍。到处都是掉落的石块,地上七零八落的血迹看的触目惊心,看起来就是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师父和朱雀呢?”祝意伶还带着哭腔,“为什么...”
沈桓不死心地找遍了边界的土地,甚至都看到了边界处摇摇欲坠的结界,都没有看到云染,就好像她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想起云染在信中对他们做的嘱咐,沈桓握紧拳头,喃喃道,“为什么?你替我们着想,替苍生着想,怎么就不替自己想想?你的命难道就不重要吗?”
他甚至都没见到云染的最后一面。
沈桓很想问问云染,你忍心吗?忍心看着他们这些关心她的人失去她吗?
“师父,你好狠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