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苟富贵,勿相忘
“老婶、陈哥”
待李想走近,便出声呼唤着地里的母子。
二人听到李想声音后,立马站自身子,朝李想看来。
或许是弯腰有些久了,突然站起来脑子有些昏厥,待稳住了身形,二人才看清来人。
“哟,想哥儿,你怎么来了”
“小想,吃饭没有”
李想有些羞愧,但见没插的秧苗还多,便急忙说道:
“哎呀,今早睡昏头了”
“要不是我妈叫我,说老婶家今天插苗了我还不晓得”
说罢李想便将裤腿挽了起来,从田埂边抓了一捆秧苗便缩下了田里。
“哎哎哎,不消不消,这才多大地,我娘俩一会就搞完咯”
“还不值得你弄脏衣服嘞”
李想见老婶如此客气,便说道:
“咦,老婶是怪我来晚了吧”
陈大娘闻言没好气地开口道:“哪里的话,你这孩子”
“这活又没多少,白白弄脏了衣裳”
李想:“老婶哎,我衣服脏了,可是我自己洗,又不是回去拿给我妈洗”
说罢李想便自觉地找了块空地,独自弯腰插了起来
陈胜见罢:“娘,你就别管这小子了,他今天知道我们来插秧,这小子准是嘴馋了想来翻点黄鳝”
李想抬头回复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陈胜撇撇嘴:“看吧娘,我说的没错吧”
陈大娘知道这是李想掩饰的话便配合道:
“是了,你找黄鳝就好好找,可别糟蹋了我秧苗”
李想“哈哈哈,老婶你说的什么话,黄鳝要吃,饭也得要吃不是”
“总不可能为了吃黄鳝,苗都不管了,来年没有饭吃了吧”
李想言必,二人也活络地笑了起来。
陈大娘转而又调侃道:
“小想,今年多大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小咯,村里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有的话大娘我帮你去问问”
李想:“哎~还早还早,等时候到了,免不得要劳烦大娘的”
陈胜:“娘,人家想哥儿的眼光你又不是不知道,眼光高得很哎”
李想:“你再说些浑话,咱不叫大娘帮你找一个”
陈大娘:“我家胜儿是村里的姑娘都看不上她,和你不同”
陈胜:“。。。。。。”
李想的到来仿佛给乏味的劳作注入活力,成为了陈家母子二人调侃的对象,边说边做的情况下手插种也松了许多。
“呼~”
刚插完一小块地后,李想就难受得将腰挺直,手做拳状朝腰拍了拍。
虽说整块田不大,也就半亩偏少,可若真只让他们母子二人干,难免有些吃力的。
“累了就歇歇,去那边喝口水”
陈母见状,立马开口叮嘱道。
而李想便走到田埂处堆放杂物的地方取出一壶水来,拨开塞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倒入了口中。
“婶,我陈叔呢?”
“他呀,他刚插了一会苗,便说去看看今年地水位”
“看水位?”“这有什么好看的?前些天雨水也好啊”
李想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叔说今年开春了,都要到清明了,虽然来了几场毛雨,但都要到清明了,还没见几场像样的雨水来,心中不免有些慌张”
陈大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李想:“这,几年也也算风调雨顺吧”
“说不定过久雨就来了”
“但愿吧”
陈大娘说完后,便又急忙说到:“还有你家,得赶快放水了,我家今天栽完后小胜也有空去帮你家忙了”
“是了,老婶”
李想没有推脱而是直接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因为这可不是小事,粮食事关农民生死。
休息了片刻,李想便急忙抓上几捆秧苗,吃力得挪动到另一块新地去。
“想哥儿,晚上有顿好的了”
陈胜也换到了李想身旁的空田上,随即举起腰间竹蒌,朝李想说道。
而李想则好奇探头望去,只见里面装了黄鳝。
“得,那感情有下酒菜了”
陈胜:“哎,我说兄弟,前久在你家吃饭听你表哥他们的话,说你要去读书啦”
李想:“原本没这打算的,但表哥说顺道的事,便将就着去读了”
陈胜闻言羡慕得砸吧了几下嘴:“啧啧啧,好样的小子”
“可惜你陈哥没摊上那种命”
“不过就算让我去读了,也读不出什么名堂来”
李想摇摇头:“我还不是同家里有钱表哥做个伴而已,你还真以为能读出什么名堂出来哟”
“到最后不过是让村里面的家伙,吃饱了说笑话而已”
“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
“一头牛即使去过洛阳了,想必也是头牛吧”
说罢,李想自嘲地笑了笑。
李想本是谦虚之言,谁知道到了陈胜耳中,以为自家兄弟是丧气没信心。
于是便盯着李想愣愣地看了好一会,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哥,你咋了”
李想见对方这样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但陈胜并未回答李想的话,而是抓耳挠腮了半天。
李想正疑惑对方搞啥幺蛾子时,单见对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朦胧的眼色随即坚定起来,嘴巴里缓缓蹦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说完这句话后的陈胜,心中说不出的得意,深怕小兄弟不理解又急忙开口道:
“村里的人都是一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你大可不必理会”
见李想张着嘴巴呆呆地望着自己,陈胜以为是对方不知道那句话的含义连忙解释道“意思是说~~”
“停!!!”
“陈哥大可不必说了,小弟领会你的意思了”
李想麻了,本来想潜移默化别人,倒反还被别人激励了。
心中不由得无奈想到:‘你这句话的意思老子可比你都还熟,前世写作文都不知道用了几次了’
压抑着崩溃的心情,李想生无可恋地笑道:“陈哥,可~可真是~~”
见半天李想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陈胜不解地问道
“真是什么?”
李想半天才编了句“才高八斗!!”
“哈哈哈哈哈”
陈胜知道这是对方夸他的话,便得意得笑了起来。
见对方这样,李想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气
这些家伙们似乎好像必须一定要造反一样,不留给李想任何带有侥幸的幻想,即使他再怎么麻痹安慰自己,对方总会时不时地给他漏两手。
无论言语还是行动,都从不同角度打破了李想的逃避。
不过事已至此,李想又能做什么呢,他总不能将对方的头像插秧一样地插到土里,把人家溺死吧。
目前也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了,想到这里李想又无奈地开口道:
“陈哥,可能过几天农忙完我便要走了”
“家中又只有我娘一人,还望你多多照拂一二”
仿佛是李想刚刚的话语,让陈胜陷入了那种被人称赞的感觉中,爱上了很有学问地样子。
简单的答复已经不能满足于他了,思考了一会后,他不甘平庸且深沉地望着李想。
仅仅这一眼,就让李想刚刚平复的心,颤抖起来
李想刚想出言制止,却为时已晚。
只听闻那句无比熟悉的话语,如恶魔般低语地在耳边响起。。。。。。
“苟富贵,勿相忘”
“兄弟请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