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俩谁也没输吧!
两人的鬓发不经意间轻轻触碰,一股清新淡雅的少女香气悄然弥漫,让张天青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慌忙地往后退了半步,口中连忙掩饰道:“真的没事,不用看了。你那不过是把木剑,哪里能伤人呢?”
“哎呀,不,我真的没料到这一剑会这么重——我,我还以为你会躲开呢,怎么就没躲开呢!”小姑娘的语气里满是自责。
老妇人见状,急忙上前,关切地说:“少侠,让老身帮你瞧瞧。”
她轻柔地掀开张天青的衣服一角,只见右腰上一块明显的青紫,显然伤得不轻。
老妇人眉头一皱,随即从怀中掏出两颗红艳艳的药丸,香气四溢,仿佛两颗珍贵的红豆。“少侠,快服下这药,它能即刻化瘀止血,效果非凡。”
张天青低头望向自己的伤处,也不禁暗自庆幸,心想:这小姑娘的剑法真是了得,若非木剑,后果不堪设想。
他感激地接过药丸,一口吞下。小姑娘见状,仍是忍不住嘀咕:“你看,都说重了嘛!伤成这样还说不碍事,真是个呆子。”
张天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不碍事!这场比试,小姐技高一筹,是在下输了。”
老妇人眼神锐利,一眼就注意到了自家大小姐胸前衣襟上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剑尖划过的痕迹。
回想起刚才的剑术交锋,她心中不禁波澜起伏,感慨道:“张少侠,你真是宅心仁厚!这场比剑,实则是我们大小姐输了。”
小姑娘一听,满脸愕然:“陈嬷嬷,我怎么就输了呢?”她低头审视自己的胸口,脸颊瞬间绯红一片。
张天青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陈嬷嬷,是我剑法不济,反应不够快,输了才是。”
小姑娘望着张天青,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是他先点到了自己,怎么现在又说是自己赢了呢?
她再细细一想,恍然大悟,原来他点中的是自己的一处要害穴位,若是用力稍重,非死即残。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生感激,眼眶微红,坚定地说:“不,是你赢了!我输了!”
“不不不,真的是在下输了。按照真正的比武规矩,受伤的一方就算是输了。”张天青坚持道。
小姑娘一听,急得直跺脚:“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呆呢!别人都是争着要赢,哪有自己认输的。
这样吧,我俩这次比试,谁也没输,谁也没赢,好不好?”她话刚出口,就意识到“我俩”这个词用得不太合适。
虽然她正值十六七岁的青春年华,纯真无邪,但对男女之间的微妙界限已略有所知,顿时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羞涩地低下了头。
张天青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微笑着说:“既然小姐如此提议,那在下自然遵从便是。”
小姑娘到底是年纪轻,转眼间又恢复了那天真无邪的模样,笑着说:“好啦好啦,我们谁也不干涉谁!我呢,就不骑马从你头上飞过去了,你呢,也不能拦着我们不去衡山玩儿。”
老妇人却关切地问:“张少侠,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张天青服下那两颗药丸后,只觉伤痛迅速消散,他一个健步从地上跃起,浑身上下舒畅无比,连腰间的青紫痕迹也几乎看不见了。
他不禁惊叹:“这药丸真是神奇,堪称灵丹妙药!难怪嬷嬷的剑伤能好得那么快。”
老妇人微笑着解释道:“这是老身精心炼制的‘五气朝元补天丹’,对治疗刀剑等创伤有奇效呢。”
张天青闻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深深地向老妇人鞠了一躬:“多谢嬷嬷慷慨赐药。”
张天青一开始礼貌地称呼老妇为“老嬷嬷”,后来随着小姑娘改口叫“陈嬷嬷”,现在更是自然而然地唤作“嬷嬷”,这份亲昵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他对这位面容沧桑、眼神锐利的老妇感到格外亲近。
老妇连忙摆手,笑道:“少侠这样称呼,可真是要折煞老奴了!”
她深深地看了张天青一眼,心中泛起了往昔的涟漪,不由自主地问道:“少侠今年多少岁了?”
“在下虚度二十载光阴。”张天青谦逊地回答。
小姑娘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二十就二十嘛,干嘛说得那么文绉绉的,还‘虚度’呢?我看你是实打实地度才对。”
老妇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哀愁:“少侠别见怪,若是我那苦命的孩子还在人世,今年也该和少侠一般年纪了。”
“哦?原来如此……”张天青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他轻声问道,“那么,嬷嬷的令郎他……”
老妇人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再次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悲伤:“十七年了啊,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点音讯都没有,怕是早已……唉,不提了。”
张天青本想开口安慰几句,却被小姑娘轻轻踩了一脚,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可别添乱了,别再惹陈嬷嬷伤心了!”
随即,她转过身,亲昵地挽起老妇人的手臂,撒娇道:“陈嬷嬷,您看看,我就不是您的亲闺女嘛?从小到大,都是您一手把我拉扯大的!”
老妇人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温柔地抚摸着小姑娘的鬓发,眼中满是慈爱:“大小姐啊,正是因为你们一家待我如亲人,给了我家的温暖,我这把老骨头才能撑到今天……”
张天青听后,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惊讶。他原本以为她们只是简单的主仆关系,没想到这其中的情感却如此深厚,简直就像是亲生母女一般,亲密无间,令人动容。
张天青心里对这老妇人充满了好奇,她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还有那些未曾言说的伤心往事。
他虽有满腹疑问,但此刻却觉得不便贸然打听,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
老妇人见状,勉强挤出一丝凄凉的笑容,对张天青说:“少侠莫怪,我家大小姐自小就被我宠坏了,难免有些任性。”
张天青连忙摆手,诚恳地说:“在下怎敢有此念头,小姐虽然性格直率,但心地纯真善良,实在令人敬佩。”
老妇人听后,笑容里多了几分温暖,她望着张天青,语重心长地说:“说到心地善良,少侠你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你正直无私,为人仗义,这在江湖中可是不多见的。不过啊,有时候太过心软,也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张天青再次深深一揖,感激地说:“多谢嬷嬷教诲,在下会铭记于心。嬷嬷若有任何伤心之事,不妨说出来,或许在下能尽绵薄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