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杀人
张天青犹如脱兔般掠过山巅，俯身一望，只见莫子阳手持风雷剑，正英勇地与六个黑影蒙面的大汉激战正酣。
远处山坡上，散落着四五具身影，其中三具依稀可辨是武当门下的弟子，令人痛心。
莫子阳的风雷剑虽锐不可挡，却也难敌围攻，身上三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浸透了衣襟，步伐渐显踉跄，唯有勉力支撑，边打边退。
目睹此景，张天青心中怒火中烧，二话不说，拔剑出鞘，内力涌动，身形一闪便降落至莫子阳身前。
他剑光一闪，施展出云隐天罡点穴剑法，三十六式连环而出，迅疾无比，瞬间击倒两人。旋身再出一剑，直指另一大汉的要害，那人惊觉之下，急忙闪避。
其余三人见状，皆被这突如其来的青年及其精妙剑法震慑，纷纷跳开，满眼惊异地盯着张天青。
手提七星剑的蒙面大汉沉声问道：“阁下何人？”
“在下武当张天青。”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武当剑派的人，又一个来送命的。”
张天青沉稳应对：“诸位且慢，我武当与诸位并无仇怨，何故在此拦截，更下此狠手？却是。”
对方不耐烦地打断：“啰嗦什么，老子就喜欢杀人，看剑！”
说着，一剑如虹，直指张天青胸膛，竟是峨嵋金顶观日的绝技，让张天青心中微震，不敢硬接，轻盈跃开，同时追问：“你是峨嵋派中人？”
“什么峨眉不峨眉的，老子是蓝月谷的汉子！”
“既是蓝月谷的人，何不坦诚相见，非要遮遮掩掩？”
“老子有个癖好，就喜欢蒙着脸杀人，你管那么宽干啥？吃我一剑！”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这次是峨嵋绝学“凌空八剑”，一剑化八，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剑影何方。
张天青只觉四周剑气纵横，难以正面硬撼，便施展自幼练就的燕子三抄水轻功，身形一晃，已跃出数丈之外，心中暗忖：此人剑法超群，硬碰硬绝非上策，需智取。
念头刚转，那人已如影随形，剑尖直指下腹要害。
张天青灵活一闪，顺势反击，欲点其膻中穴，不料对方反应神速，回剑一格，“唰”地一声，自己手中的木剑竟被削去大半。
原来，张天青一直手持的竟是木剑，没了趁手兵刃，一身武艺难以施展，顿时陷入险境。
那人见状，先是一愣，继而定睛细看，发现那竟是根木剑，不禁面露诧异之色，仿佛被小小戏耍了一番。
他冷笑数声，怒道：“你这小子，竟敢拿根木剑来戏耍老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怕死的就不来了！”
那人早已洞察张天青剑术虽精妙于点穴，却难与自己正面交锋，连莫子阳那风雷剑的威力都稍逊一筹。
眼见莫子阳伤重难支，他竟生出几分玩味：“也罢，就让你换把真家伙，咱们公平较量。否则，杀了你也不算好汉。”
张天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英雄好汉？笑话！搞偷袭，滥杀无辜，连脸都不敢露，比起那街头巷尾的小贼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偷鸡摸狗之辈，尚知羞耻，你却连他们都不如。”
此言一出，那人怒不可遏，对同伙吼道：“上！先给我用乱剑挑了这小子，那伤号的跑不了多远。”
话音刚落，先前被张天青点倒的两位蒙面人已被同伴解开穴道，他们一跃而起，持剑扑向张天青。
张天青身形一展，燕子掠空，轻盈落在一具尸体旁，迅速拾起一柄遗落的真剑。转身间，剑光如电，直指一人的廉泉穴，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那人应声而倒，鲜血喷溅，一命呜呼。这是张天青生平第一次杀人，心中五味杂陈。
其余五人见状，怒意更盛，五剑交织成网，向张天青铺天盖地而来。
莫子阳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吼，用尽最后力气挺剑而出，独自对抗三名蒙面人。
他虽已筋疲力尽，近乎极限，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如神兵天降，救他于危难之中。
莫子阳先是惊愕，待看清来人是张天青时，又是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天青会在这紧要关头跑来救他。
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莫子阳迅速调整状态，眼见张天青独自面对五人的围攻，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斗志。
风雷剑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新生，剑光闪烁，凌厉无匹，每一击都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在张天青的协助下，莫子阳更是如虎添翼，剑法快如闪电，光芒耀眼，他大喝一声：“去你的！”话音未落，一名蒙面大汉的手臂已应声而飞，鲜血四溅，人随即倒地不起。
然而，就在这瞬间，莫子阳背部突遭重创，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整个人踉跄着倒下。
张天青见状，心中大骇，一时分神，左腿不慎被“凌空八剑”划出一道血痕。紧接着，另一名蒙面人的剑尖直指他的下腹，危机四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团耀眼的红云裹挟着凛冽剑气，自山峰之上呼啸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名蒙面人挑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已然气绝。其余四人见状，震惊之余，面面相觑，随后齐刷刷地望向那红云散去之处——一位身着绯红衫裙的中年女子静静伫立，面容温婉而坚毅，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剑气。
四人惊骇万分，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谁？”
“一个不怕死的人。”肖女侠的声音冷若寒冰，话音未落，她的剑尖已精准地点在莫子阳背后伤口周围的穴位上，止住了那汩汩流出的鲜血。
“你是来找找死的？”使“凌空八剑”的蒙面人挑衅道。
“错了，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肖女侠的回答简洁而决绝。
一个蒙面大汉怒喝：“臭婆娘，接招！”话音未落，只见肖女侠身形一闪，剑已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他“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生息。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生死便已注定。
另一蒙面人见状惊骇万分，失声喊道：“追魂芙蓉剑！大哥，快撤！”
“想逃？门都没有！敢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就得付出代价！”
肖女侠话音未落，剑光再起，又一名蒙面人应声倒地。紧接着，剑影如电，又一个蒙面人的半边脸庞被削去，惨不忍睹。
肖女侠的追魂芙蓉剑，如同她的心意一般，招招致命，三剑之下，三条性命已然消逝，剑尖滴血未沾。
那自称大哥的蒙面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刚跃上山峰，便见一团红云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寒光一闪，他的人头已滚落尘埃，身躯却还僵直地站在山峰之巅。
这场惊心动魄的搏杀，随着肖女侠的到来而迅速落幕。六个蒙面大汉中，唯有那个断臂之人侥幸逃脱，待肖女侠收剑下山时，他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地的尸骸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