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的有鬼？
张天青漫步至镇外，心中五味杂陈：“夜留香是什么人，江湖上怎就没他的半点风声？莫非是后起之秀？我这一时冲动，冒充了他，不知他知晓后会作何感想。”
转念间，他又自责起来：“张天青啊张天青，你真是糊涂到家了！怎么就被这些琐事绊住了脚，正事都给抛诸脑后了。”
抬头望望天色，他暗自揣测：“陈嬷嬷和小魔女这会儿也该启程了，我这番举动，她们怕是早有所闻。”
于是，他寻了个高处，坐在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这个位置正好能俯瞰大路，一旦陈嬷嬷和小魔女出现，便能一目了然。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三个时辰转眼即逝，却迟迟未见她二人的身影。
张天青不禁嘀咕起来：“她们怎么还不动身？难道小魔女昨晚受的伤比看上去严重，行动不便？”
但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昨晚她回镇时，飞檐走壁比我还轻快，怎可能走不动呢？”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远处尘土飞扬，两匹马疾驰而来，正是陈嬷嬷和小魔女昨日所骑之马。
可仔细一瞧，骑在马上的竟是两位男子，这让他大吃一惊：“难道她们真的乔装改扮了？”待马匹靠近，他定睛一看，更是惊愕不已：那两位男子中，一位正是他在来福店中教训过的蛮横军爷，另一位则是那位说话结巴的家丁。
他们怎会骑上了陈嬷嬷和小魔女的马？这军爷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招惹那位天不怕地不怕、行事古怪的小魔女？
张天青心中充满了疑惑，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突然间，张天青脑海中灵光一闪：今早那位骑着高头大黑马，前有老仆开道的少年军官，不正是小魔女变装的吗？
她不仅戏弄了那位欺压百姓的军爷，还巧妙地借用了“义盗夜留香”的名号。
想到这里，张天青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赞小魔女的机智，既惩治了恶霸，又巧妙地掩盖了自己的行踪。
他明白，武林中人往往避官如虎，小魔女此举无疑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必须尽快追上她们。
至于小魔女的马为何会落入军爷之手，张天青决定不再深究。
于是，张天青决定不走寻常路，而是选择了一条翻山越岭的小径，直奔衡山而去。
行至一处两山对峙的险峻山道，他愕然发现一人直挺挺地横卧路中，姿势古怪。
这人怎么树荫下不躺，此人却偏偏选择了这阳光直射的道路，实在令人费解。
走近一看，竟是那位行踪飘忽不定的青袍怪老人。
这老人的行为举止比小魔女还要古怪几分，时而攀树而上，时而躺卧路中，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天青强忍笑意，轻声呼唤：“老人家，快起来吧，太阳晒着可不好受。”
然而，怪老人仿佛入定一般，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那僵硬的姿势。
张天青无奈，只好半开玩笑地说：“老人家，若你再不起身，在下可就只好失礼了，从你身上跨过去了。”
怪老人依旧纹丝不动，张天青束手无策。
四周是陡峭的悬崖，仅存的这条小路成了他前行的唯一途径。
无奈之下，他只得小心翼翼地跃过老人的身体，继续前行几步后，还是不放心地回头望了望，只见怪老人依旧保持着那僵硬的姿势，毫无生息。
张天青心中生疑，便折返回去，再次尝试唤醒老人：“老人家，天都快黑了，你还是起来吧，别在这路上睡了。”
然而，怪老人仿佛沉睡在另一个世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张天青伸手轻轻推了推，触碰到的是老人冰冷的身躯，这让他心头一紧，难道……
他连忙凑近老人鼻下探息，却感受不到丝毫呼吸，老人确实已经离世。
张天青心中惊骇不已，这样一位武功高强、内功深厚的奇人，怎会突然暴毙？谁又有这等本事能取他性命？
他环顾四周，警觉地跃上高处，极目远眺，只见四周山峦叠嶂，荒无人烟。
确认无异常后，张天青再次回到老人身边，仔细检查。
老人身上既无外伤也无血迹，这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他忽然想起师父曾提及的岭南司毒帮，是蓝月谷麾下的一个极善用毒的帮派，特别是一种名为“安乐散魂”的剧毒，中毒之后，不到一刻就会立即死去，死后一点中毒的痕迹都没有，就像睡着了一样。
难道怪老人中了这种毒？可是司毒帮的人为什么要杀害这位怪老人呢？
但转念一想，怪老人昨夜还曾出手救了自己和小魔女，司毒帮怎会无端加害于他？
张天青百思不得其解，但眼前的现实却让他不得不接受。
他心中悲痛万分，回想起怪老人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他跪在老人身旁，含泪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老人家，你要是泉下有知，就请托梦告诉在下是谁杀害了你吧，哪怕刀山火海，在下也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随后，他站起身来，打算将老人的遗体带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葬。
正当他抱起老人准备离开时，一个苍老而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浑小子，你要去哪里？”
张天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儿就让手中的老人遗体滑落。
他慌忙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再低头看老人，仍旧是那般僵硬无生气，心中不禁嘀咕：“难不成是我听错了？还是老人家的魂灵真的未散，在与我玩笑？”
他轻声说道：“老人家，若你真有灵，请原谅我的冒失。我定为你寻一处风水宝地，让你安息，日后也好常来祭拜。”
说罢，他静候片刻，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于是，张天青抱着老人的遗体，来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这里向阳而居，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宁静而祥和。
他将老人轻轻放下，正欲挖坑安葬，突然感到脑后一记轻拍，伴随着那熟悉的苍老声音：“浑小子，你这是要干嘛？”
张天青猛地回头，却见老人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未动。
他伸手再探老人的鼻息，依然没有丝毫生命迹象，心中更加疑惑：“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真的有鬼？”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对着老人的遗体深深一鞠躬，诚恳地说：“老人家，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地方？要不我给你换个更好的地方？”
话音刚落，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仿佛直接从地面传来，清晰可闻：“谁说要你安葬我了？”
张天青惊愕万分，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颤抖：“老人家，难……难道真的是你在说话？”
“浑小子！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谁能说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