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难道是吓傻了不成？
玉海道长步步紧逼，冷笑连连：“原来是你这叛逆之徒，竟然甘愿与邪教同流合污，也就不要怪贫道无情了！”
正当他欲下杀手之际，突然“啊呀”一声惨叫，左眼与右额剧痛难忍。
原来，小魔女虽身受重伤，但在月光的掩护下，仍勉强发出了无形冰魄针，只是因伤势过重，出手略有偏差，未能刺瞎玉海道长的双眼，却也让他成了独眼龙，痛苦难当。
玉海道长猛地发现自己失去了一只眼睛，愤怒如同火山爆发，全身内力汇聚双掌。
然而，就在他双掌即将轰出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轻轻撞了他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偏，掌风偏离了目标，轰在张天青和小魔女身旁不远处，将一块巨石炸得粉碎，碎石飞溅。张天青和小魔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而玉海道长也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是什么力量阻止了他。
正当他准备再次发难时，眼前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就像是从夜色中凭空浮现，让他不禁惊呼：“你究竟是何方高人？”
那人以一种悠长而阴冷的语调缓缓回答：“我就是我。”
张天青借着月光仔细辨认，心中一震，这不正是他之前在林间戏称为“老怪物”的那位怪老人吗？
看来，这位神秘的老者确实是蓝月谷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小魔女。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晚到了一步，未能救得陈嬷嬷的性命。
怪老人目光如炬，冷冷地对玉海道长说：“你且退去吧，再纠缠下去，只怕性命难保。”
玉海道长闻言，心中惊疑交加，脱口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怪老人再次以那拖长的声音回答：“我？我不过是个游荡在荒山野岭的孤魂野鬼罢了。你若是识相，就速速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玉海道长怒火中烧，全力一掌轰出，本以为能轻易将这老人击倒在地。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护，纹丝未动，只是衣袂被掌风轻轻吹起。
玉海道长见状，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武林中的顶尖高手。
老人微微一笑，那拖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许：“嗯，你这掌力还算有几分火候，能让我这老朽的袍子微动，实属不易。既然你赠我一掌，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一记‘小礼’吧。”言罢，他拇指轻轻一扣中指，指尖轻点玉海道长胸口，瞬间，玉海道长胸口处现出一细小血洞，鲜血汩汩而出，他身形一晃，仰面栽倒在地。
原来，这轻轻一弹，竟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绝学“无形剑”。
张天青见状，心急如焚，连忙恳求道：“老人家，请您手下留情，千万别取他性命啊。”
老人却愕然地回答：“我没有取他性命啊，是他自己取自己的性命呢。”
张天青一听，更加焦急，这老人的话似乎总带着几分玄机：“老人家，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武林中的恩怨纠葛只会越结越深，难以化解啊。”
“哼，若他活过来，那些仇怨只会更加错综复杂，难以平息。”老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张天青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再恳求：“老人家，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老人却轻轻摇头，说：“他不死，你这浑小子可就要死啦。”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他死了！”张天青坚定地回答，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你这小子，脑袋瓜子比我那榆木疙瘩还迷糊，难怪小姑娘都笑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糊涂虫’，你真是糊涂到家了！得嘞，其实我也最怕见着那冷冰冰的死人了。”
怪老人边说边走到玉海道长身旁，手指轻巧地点在他伤口周围的穴位上，血流渐渐止住了。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浑厚的真气缓缓送入玉海道长体内，一拍其胸：“起来吧！”
玉海道长应声站起，眼神复杂地瞥了张天青一眼，没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去，仿佛逃离什么一般。
张天青挣扎着想要起身向怪老人表达感激之情，这时，莫子阳带着一群师兄弟匆匆赶到。怪老人见状，朗声大笑：“哈哈，来得正好，人多了才热闹嘛！”
莫子阳环视四周，只见张天青三人，却不见玉海道长的踪影，顿时脸色一沉，质问张天青：“玉海道长人呢？”
怪老人不紧不慢地回答：“他啊，已经走了。”
“走了？是不是你们下的毒手？”莫子阳语气中满是愤怒。
“我想杀了他，哪知道这小子非要救他是他。不过嘛，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自己把自己给害了。”怪老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莫子阳气得直咬牙：“定是你们搞的鬼，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看剑！”说着，他便拔剑欲攻。
“哈哈，好！”老人身形一闪，如同游龙入海，瞬间穿梭于众人挥舞的剑影之中，两袖翻飞间，利剑竟似被无形之手操控，纷纷脱手，莫子阳一行人措手不及，摔的摔，滚的滚，一片狼藉。
众人面面相觑，惊惧交加，哪还敢久留，纷纷拾起剑，犹如惊弓之鸟，仓皇逃离。
怪老人见状，瞪大了眼睛，一脸讶异：“嘿，这怎么一个个都跟逃命似的？我这还没尽兴呢！别急别急，等等我，咱们再玩会儿！”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轻烟，融入夜色之中，无影无踪，。
张天青与小魔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两人不由自主地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小魔女才转头看向张天青，忍不住催促道：“喂！呆子，你倒是说句话呀！”
张天青听到“呆子”二字，又联想到之前怪老人也称他为“浑小子”，回想起这一日一夜的种种荒唐行径，自己确实够“浑”够“呆”，不禁苦笑出声。
小魔女见状，更加好奇：“你笑什么？难道是吓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