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带着木剑闯江湖?
正值明媚的三月春光,南方的山野仿佛被绿意浸透,翠色欲滴,生机勃勃。山崖边的小径旁,奇花异草竞相绽放,争奇斗艳。
张天青漫步其间,被这岭南独有的绚烂春色深深吸引,红绿交织的美景让他几乎忘却了前行的脚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马铃声穿透了山间的宁静,由远及近,悠扬而来。他循声望去,只见两匹骏马如同疾风般自山道尽头飞驰而来,转眼间已近在咫尺。
骑手们见状,轻巧地一拉缰绳,骏马们发出响亮的嘶鸣,随后缓缓放慢了步伐。
张天青定睛一看,前头那匹马上端坐着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袭白衣胜雪,裙摆随风轻扬,面容清丽脱俗,宛如画中仙子降临人间。
她的双眸清澈明亮,仿佛山间最纯净的泉水,眉宇间透露出不凡的灵秀与聪慧。紧跟其后的,是一位年约半百的老妇,面容虽显沧桑,眼神却锐利如鹰,一身仆从装扮,却难掩其干练之气。
这一幕让张天青心中暗自惊异。
少女不经意间瞥了张天青一眼,目光随即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转头对身后的老妇说道:“哈哈,陈嬷嬷,你快看,这个人带的剑是一把什么剑呀?”
老妇闻言,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张天青几眼,少女见状,再次笑出声来:“陈嬷嬷,你瞧仔细了,那不过是一把木剑哩。我看这个人,要么是个呆子,要么就是故意装傻充愣,不然怎会随身带着把木剑玩耍呢?”
张天青闻言,心中不禁一凛,暗自赞叹这小姑娘眼光之锐利,竟能一眼识破自己佩带的是木剑。
他此行岭南,本是奉了师命,临行前,师母担心他年轻气盛,惹是生非,特意将他的真剑收起。
他当时还争辩道:“师娘,我的一身武功技艺,全都在这把剑上,如果没有一把剑傍身,路上要是遇上了剪径的强盗或歹人,我岂不是连自保之力也没有啊?”
师娘听得这话,眼睛一瞪,严厉地说:“我让你去岭南是办正事,不是去与人争斗的。要是遇到麻烦,你不会绕道走吗?我就是担心你那爱管闲事、好打不平的性子给我添乱。”
“可是师娘,你总得让我有个防身的家伙上路吧!”张天青有些无奈。
“难道没了武器,人就出不了门,办不了事了吗?”师母见他一脸委屈,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叹了口气说:“罢了,你若非要带些什么,就带上你小时候练剑时用的那把木剑吧,也算是个念想。”
张天青无奈之下,只得携着那把看似真剑无异的木剑踏上了下山的路。
他谨记师母的叮嘱,一路上尽量避免插手闲事,幸运的是,这把藏于剑鞘、剑柄与真剑别无二致的木剑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竟会被这位机灵的小姑娘一眼识破,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惊奇。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突见金光一闪,一件黄澄澄的暗器直逼胸口而来,他心中暗呼“不妙!”试图左右闪避,却已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一个干净利落的向后倒翻,稳稳避开了那飞来的暗器。
马背上的少女见状,不禁笑出声来:“陈嬷嬷,你快瞧,这个呆子在给我们表演翻筋斗玩呢!”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为这山间小道增添了几分生机。
老妇目睹了张天青那行云流水般的鹞子翻身,落地无声,心中暗自惊叹。她深知这青年人的轻功非同小可,定非池中之物。
少女又央求道:“陈嬷嬷,让他再翻几个筋斗给我们看吧!”
老妇连忙劝阻:“大小姐,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免得节外生枝。”
“可是他翻筋斗真的很好看嘛!”少女撒娇道。
“好啦好啦,我的大小姐,咱们真的得走了。”老妇边说边催促,少女这才嘻嘻哈哈地拍马离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间。
张天青本想上前理论一番:“咱俩之前素未谋面,你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
但转眼间,那两匹骏马已化作远方的剪影,追之不及。他低头望向路边草丛中遗落的小物,原来是个精致的铜马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原来,那小姑娘只是以这小巧的玩意儿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并非真要伤他分毫。
他暗自琢磨:这丫头真是既娇憨又顽皮,怎地如此爱捉弄人?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如此调皮。
他轻轻拾起那枚铜马铃,见其铸造得极为精巧可爱,便小心翼翼地放入背包中,继续赶路去了。
不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一面酒旗随风轻扬,显得格外醒目。
张天青心中一喜,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竟还藏着这么一处休憩之地,真是天公作美啊。
他赶了大半天的路,肚子早已咕咕作响,喉咙也干得冒烟,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直奔那酒旗而去。
这家小酒店巧妙地坐落在树林环抱的一片开阔地上,门前是一片柔软如茵的草地,仿佛是大自然铺设的绿色地毯。
酒店背后则是巍峨的山崖,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泉从山崖的石缝间欢快地涌出,绕着酒店蜿蜒流淌,最终向岭下潺潺而去。
溪流两岸,各色野花争奇斗艳,山稔花殷红如火,山茶花洁白如雪,还有那三月红点缀其间,为这山间小景添上了几分生机与色彩。
而酒店本身,则是用竹木精心搭建,既朴素又不失雅致,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张天青步入店内,只见里面已有七八位过客围坐,或低声交谈,或独自品酒。
其中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尤为引人注目,他坐在靠近溪边的窗边,须发斑白却难掩其潇洒气质,正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酌。
而在另一张桌旁,那位宛如仙子下凡的少女与她的老仆也赫然在座,桌上杯盘狼藉,显然已享用过一番。
老妇人不时举杯畅饮,而少女见到张天青进门,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轻声对老妇说:“陈嬷嬷,快看,那个会翻筋斗的呆子也来了。”虽是小声,却恰好落入张天青的耳中。
一股怒气在张天青的胸中涌起,但随即又被理智压下。
他转念一想,若是直接走过去质问,万一这小姑娘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自己欺负她,岂不是有理也说不清?更何况,在这江湖之中,流言蜚语最能伤人,万一此事传开,自己的颜面何存?
想到这里,张天青叹了口气,暗自摇头。
罢了,何必与这样一个不懂事、爱恶作剧的小姑娘计较呢?他轻轻摇了摇头,找了个空位坐下,决定不去理会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