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怎么就害你摔下来了？
他沉吟片刻，温和地开口：“嬷嬷和小姐为了武林大义，置个人安危于不顾，勇闯险境，这份精神实在令人钦佩。不过，嬷嬷能否再斟酌一二，或许挑个更为稳妥的时机……”
“少侠放宽心，老身已细细思量过。我与小姐会乔装成寻常百姓，不露武功，想来风险也能降到最低。”
“陈嬷嬷，那我们该扮作什么人呢？”小姐好奇地追问。
“大小姐，这些细节咱们今晚夜深时再细细筹划，定能周全。”
张天青见劝阻无果，心中暗自决定，定要暗中跟随，确保她们安全，必要时挺身而出。于是，他故作轻松道：“既然嬷嬷已有对策，在下心中稍安。望嬷嬷与小姐此行平安顺遂，万事小心。在下就此别过，望各自珍重。”
小姑娘惊讶地“咦”了一声，问道：“你不是说要一起去查探情况吗？怎么突然不跟我们一块走了？难道是担心我们是邪教中人？”
张天青连忙解释道：“哪里哪里，是在下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得先去别处一趟，不能同行了。不过，小姐，希望你别轻易动用那冰魄针……”
小姑娘摆了摆手，笑道：“放心吧，我才不会随便用呢！我娘说了，除非遇到十恶不赦之人，否则不能用冰魄针取人性命。
就像你们那位七哥，我只不过刺瞎了他的眼睛，让他以后没法再对女人起坏心思，没要他的命。”
张天青闻言，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送她们上马离去。
随后，他转身步入树林，打算稍作休息，再施展轻功悄悄跟上。
然而，正当他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小子，你怎么不跟她们同行？”
张天青猛地一哆嗦，环顾四周，却见树林深处空无一人，而那苍老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嘿，小子，别四处乱瞅了，我就在这儿呢。”
他抬头仰望，只见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哪里找得到人影的踪迹。
他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这不会是撞上了林中的鬼怪了吧？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呢？
正当他满心疑惑，惊疑不定之际，突然感觉脑后一阵微风拂过，紧接着，一团青色的身影从密集的树叶间轻盈落下，伴随着一声“哎哟”，那人喊道：“哎哟喂，疼死我了！”
张天青一看，惊讶得差点没缓过神来，原来那团青色竟是位年逾古稀、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老人家扶起，关切地问：“老爷子，你这怎么跑到树上去了，多危险啊？”
“哎，我想爬就爬，你管那么宽呢！”老人家一脸不以为然，语气中带着几分孩子气。
张天青被噎了一下，心想这位老人家性格还真是独特，似乎不太喜欢别人多问。正当他准备转移话题时，老人家突然又“哎哟”一声，皱着眉头说：“这一下可真疼！”
张天青连忙再次关切地问：“老爷子，你是哪里摔疼了吗？”
“哪里摔疼了？”老人家却像是没听明白似的，重复了一遍张天青的话。
张天青被逗乐了，笑着提醒道：“老爷子，我是问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哦，我是问你啊！”老人家笑眯眯地回答。
张天青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自嘀咕：这位老爷子该不会是个疯子吧？要么就是真的有点糊涂了。
不过，既然是个疯子，我理他做什么。于是，他笑着摇了摇头，说：“老爷子，看你精神头挺好的，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你也小心些。”
“我没事干嘛无缘无故喊痛呢？”
“那你到底哪里痛？让我瞧瞧。”
“瞧瞧就能好？你又不是神医，手里也没有五气朝元补天丹？”
张天青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这老爷子怎么知道五气朝元补天丹？他难道不是疯子，只是个爱开玩笑的怪前辈？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老人接着抱怨道：“都怪你这个小家伙，害我这一把老骨头从树上摔了下来。”
张天青一脸无辜：“老人家，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怎么就害你摔下来了？”
“不是你害我，难不成是我自己故意摔的？你这浑小子，刚才我在树上问你话，你半天不吭声，还四处乱看，害得我分了神，不就摔下来了吗？”老人生气道。
张天青心里直嘀咕，这老爷子怎么不讲理呢？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人，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是之前在林中小酒馆里，那个独自品酒、风度翩翩的老先生嘛？可如今，那份洒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略显迷糊的模样。
张天青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老爷子到底是位不拘小节的世外高人，还是真的有点疯疯癫癫呢？
想着自己还有要紧事在身，不宜与这位怪老人过多纠缠，张天青便恭敬地行了一礼，诚恳地说：“在下真是无心之失，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老前辈海涵……”
“海涵？这能轻易海涵吗？”老人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我问你，你小子有几分能耐，就敢学人家行侠仗义，插手闲事？就不怕惹祸上身，丢了性命？”
张天青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缓缓说道：“在下自知武艺不精，但身为一个心中有正义的人，即便没有高强的武功，遇到不公之事，也理应站出来。更何况，我——”
老人突然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你这浑小子，竟敢跟我顶嘴！哼，说我说你武功差，你还不服气是吧？
行，那你就用你那套云隐天罡点穴剑法，三十六式全使出来，试试能不能点中我的穴道，让我瞧瞧你的能耐！”
张天青再次躬身行礼，恭敬地说：“在下岂敢对前辈无礼。”
“哼，既然你不敢，那就老实点回去，别多管江湖上的闲事。”老人依旧不依不饶。
张天青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气，侧头问道：“老人家，你这是要逼我出手吗？”
“没错，你若能点倒我，我自然不会再干涉你的事。”老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天青并未拔剑，只是轻轻伸出手指，向老人点去。不料，老人竟“哎哟”一声，真的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