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陈的小姑子们

我记事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小姑姑在家，其他两个姑姑都出去打工了。哦，对了，介绍一下老叶的兄弟姐妹。我爸老叶是我曾祖的长子长孙，为啥着重强调呢，是因为这个身份我曾祖格外喜欢我爸，孙子辈就给我爸留了一块地，虽然后面被他叔叔拿走了。老叶下是我叔，我四姑，我五姑，我小姑。你问我，老三？这是我近三十年都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估计是缺粮的年代不易养活这么多子女。

老陈和五姑姑以及小姑姑会更处得来。小姑在老陈过来老叶家时还小，所以也还算和谐。不过之前和我比较熟的是小姑姑，从小就是她在管我们这帮小孩，还小的时候，她帮着奶奶给我们喂粥换尿裤，再长大点，就要负责看着我们不惹事不去危险地方，还要带我们玩。五姑和老陈年纪相差不是很大，性格又十分开朗豪爽，所老陈是最喜欢她的。

老叶曾经在镇上开过一家快餐店，五姑过来帮忙，晚上便和我们一起住在老叶的宿舍里，那个小小的两居室。五姑性格爽朗不拘小节，和大家相处地都很好。那时候老叶有个同事就看上了她，想让老叶和老陈做媒。据说，我爸的这位同事同事还是本科毕业，大家都叫他博士生，长得斯文，说话办事礼貌周全，老陈很喜欢，就应下了这个媒。谁知，五姑觉得学历差距太大，怕没有共同话题，即使那位叔叔表示不介意，五姑她还是拒绝了。时过多年，大家都已经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老陈谈起来还是一阵遗憾。

再后来，老叶失业回家，五姑也只能找别处工作，认识了我姑父。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我姑父来提亲时，家里打开了所有的灯，亮如白昼。我在二进门口往里看，整个中庭像是布满了跳跃着欢快的光圈。五姑坐在东边的小厢房，娇羞地等着那个娶她回家的男人。如今二人已有两儿，大的今年也已经考上了大学。

而小姑姑呢，我在小学的时候，她上初中。每个周末她回来，总是要带着我们几个。有一次我和几个同龄的叔叔、堂妹跑到曾祖父家玩过家家，把门窗都关上了，小姑姑打开那扇门的瞬间收起了她的太阳伞，举着那根伞骨，差点挥了下来。午饭不回家吃，叫也不见人回，找又找不到，那一藤条没有下来估计是看在老叶和老陈的面子上。

之后不久，小姑就辍学了，爷爷说是因为姑姑坐不车，晕的太厉害，奶奶说是因为没钱。总之就这样，姑姑踏上了打工之路。之后就像大多数人一样，认识了一个男人，和他结婚生子。在他们结婚前，我去过小姑父的家里，我在玩电脑，我姑父就给我递过来一些水果，我寻思着，寄人篱下要嘴甜，就笑着回，谢谢姑父。结果他“受宠若惊”，快速撇了一眼小姑姑，丢下一句“不用不用”就跑开了。我可能有着当时那个年纪应有的察言观色的本领，意识到我可能犯了个错误。果然在我扭头回看后，小故脸色就拉了写下来，顿了一会，“叫哥哥就好”。可这不是差着辈分吗，休想占我便宜，我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