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钟楼密会

子时的钟楼寂然无声。李慎登上顶层，只见铜钟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钟身铸有飞天、祥云图案，其中一处云纹有明显磨损。他伸手按压，云纹下陷，弹出一个小抽屉。

里面是一卷帛书，绘着永定陵地宫详图，标注了三条密道。还有一页信笺，是血书，字迹与张茂的笔迹一致，但血迹却是新鲜的——张茂根本没死。

信笺上写着：“李寺丞台鉴：见字如晤。张茂之死、王仁之亡，皆因永定陵之秘。先帝地宫非止镇国神器，更藏五代遗宝。今有人欲取之通敌，事关社稷。三日后亥时，相国寺后园竹亭，有要物相赠。知情人泣血谨启”

信笺末尾，印着半个指纹，沾着暗红的血。

李慎将陵图默记于心，烧毁帛书。回到官舍，他彻夜难眠。张茂没死，王仁是穿越来的，父亲是考古学家……这不是时空穿越，是“时空重叠”。

次日，大理寺。

吕夷简召他密谈：“王仁自尽，太医局称是畏罪。他承认篡改张茂验尸记录，但未供出主使便服毒。官家震怒，命彻查。”

“下官以为，此案不止于此。”李慎说出部分推断：有人欲盗永定陵陪葬，张茂发现端倪被灭口，王仁是同谋或帮凶。

吕夷简沉默良久：“谨之，王钦若前日上奏，建议重修永定陵地宫，以固风水。官家已准奏，三日后开工。”

这么巧？李慎猛然醒悟：盗墓贼要以“修缮”为名，光明正大进入地宫！

“主持修缮的是谁？”

“将作监少监赵世昌，还有……”吕夷简顿了顿，“王钦若举荐的一位方士，名林灵素。但我查到，林灵素根本不是方士，他是王钦若的门客，擅长伪造古物。”

“他仿造遗宝，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秘密？重修地宫，是为了打开‘时空闭环’？”李慎追问。

吕夷简点头：“你父亲当年就是这么说的。他说，天机镜是‘时空钥匙’，一旦打开闭环，两个时代就会崩塌。还有……吕夷简不是我，我是你父亲当年的助手，我穿越来代替他，就是为了阻止你。”

李慎瞳孔骤缩，转身时，恰好瞥见林灵素站在正堂门外，手中握着一面与他掌心青铜碎片纹路一致的青铜镜。

“李寺丞，别来无恙？”林灵素拂尘挥动，“哦不，应该叫你江临法官。你以为你是来修正历史的？错了，你是来‘献祭’的——只有你的灵魂，能关闭时空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