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探神道

三日后，李慎以巡查陵区防务为名，来到巩义永定陵。

陵区依山而建，神道绵延三里。黄昏时分，夕阳给石像镀上金边，肃穆而神秘。

指挥使王继忠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他引路时，脚步刻意踩在神道石板的接缝处。

“李寺丞远道而来，辛苦了。那张茂之事，实属意外。陵区清苦，他好饮烈酒，伤了肝脾。”王继忠一边引路一边说。

“张副使可曾提过石马异光？”李慎问。

王继忠脚步微顿：“这个……他说过几次，但我们巡查多次，未见异常。想来是他眼花了。”

李慎不再多问，由王继忠安排住进陵区官舍。夜深后，他换上深色衣袍，揣上父亲留下的夜明珠和短刀，悄然出门。

月光下的神道宛如一条灰白缎带，两侧石像静默伫立，投下扭曲的长长影子。李慎按图索骥，找到那匹石马——位于神道中段东侧第三匹。石马高约两米，马首微垂，似在饮水。

他绕行三圈，未见异常。忽然想起张茂笔记中的“亥时三刻”，抬头看天，月已中天，正是亥时。

他屏息等待。

一刻钟后，石马腹部传来微弱声响，似机括转动。接着，马腹一块石板向内凹陷，露出一尺见方的空洞。洞中透出蒙蒙青光——但李慎敏锐地察觉，青光并非来自石马内部，而是远处有人用铜镜反射的月光。

陷阱！

他正欲后退，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李慎本能侧身，一支弩箭擦耳飞过，钉在石马脖颈。紧接着，三道黑影从石像后扑出，手中短刀寒光凛凛。

李慎抓起一把沙土扬向最近的黑衣人，趁对方闭眼，矮身从其腋下钻过，朝陵区营房狂奔。

“来人！有刺客！”

呼喊声在寂静的陵区回荡。营房亮起灯火，守卫蜂拥而出。黑衣人见状，迅速退入黑暗。

王继忠披衣赶来：“李寺丞！您受伤了？”

“无碍。”李慎喘息着，“有人要杀我灭口。”

王继忠脸色变幻：“定是盗墓贼！下官定加强守卫。”

李慎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中冷笑。他瞥见王继忠袖口的玉扣，与现代走私案中查获的赝品纹路一致——这些黑衣人是王继忠派的，但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他，是“逼”他打开石马。

石马里的东西，根本不是天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