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正爱着你
林婵蒙了,她竟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直视许夏夜。
“额.......”林婵顿了一下,鼓起勇气来,“你......你怎么知道?”
“你好笨,”许夏夜不急不慢,从兜中掏出一团雪白的东西,像是一件饰品,“这个,应该是你的吧,那天,我们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你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它给了我。”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发圈!
“你.......你竟还注意到了这个!”
林婵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只觉脸颊发烫,变得通红通红的,却又碰到一旁的栏杆上,感到一丝冰凉。
“还有,你自从看到我收到了叶曦送的小纸条之后就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许夏夜喝了口苏打水,舔了舔嘴唇,“我说的,对吧?”
林婵有些诧异,没想到她的每一次偷看,每一次创造机会,每一次故意接近都被许夏夜看得清清楚楚。此时的她,已经羞的无话可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你......要是真喜欢的话,就送你吧,可以带在左手上装饰装饰,”沉默片刻后,林婵看这许夏夜手中攥着的自己的发圈,眼神有些闪躲,“你太瘦了,正好可以拿这个当做饰品。”
许夏夜不语,默默地将那个雪白色的发圈带在左手手腕之上,看向林婵。
“其实,在那之前,我本来没有想过你会喜欢我,对你的也只能算是欣赏吧,”许夏夜挠了挠头,脸颊也隐隐约约有些泛红,“可,我不能辜负你对我的爱,即便我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难道说许夏夜对自己真的只是欣赏而已,并没有太多的意思?
“我们一生,会遇到无数人,也会遇到不少红颜知己,或许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罢了,”林婵眼眶竟有些红润,将自己快要流出来的泪生生憋了回去,“许夏夜,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比我还要优秀的人,又何必为了我,口是心非,累着自己呢?”
“我也曾遇到过一个心爱的女孩子,我追了她好久,但却始终没有开口朝她表白,直到我们分开,”许夏夜的眼中似有泪光闪动,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心爱的女生,“逝者如斯夫,就像这河上的汩汩流水一般,逝去的终究无法再得到,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好的安排。”
许夏夜伸出左手,朝着她晃了晃,那个雪白色的发圈在半空之中很是吸睛,“你的发圈,我带上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你......真的喜欢我?”
林婵看见他带上了自己曾经绑头发用的发圈,心口的欣喜之情根本无法压制,溢于言表。
“我本就欣赏着你,欣赏着你的彬彬文采,欣赏着你不加任何修饰的美,欣赏着你宛转悠扬的声音,”此刻,许夏夜竟有些害羞,脸颊上也浮现出一抹粉红,“希望你,不要在意我曾爱过的那个女孩,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婵有些激动地说道,看着许夏夜有些害羞的样子,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那个,我能不能再问你个问题?”
许夏夜点了点头,脸上的粉红此刻也消失不见。
“我们今天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
“好啊,”许夏夜欣然答应了,“你再陪我,在秀元河河边的小路上走走吧,想起她来,我不禁有些伤心。”
林婵噗嗤一声笑了,笑而不语,拉起许夏夜就往桥下走去。
河边小径,两人边走边看风景。
“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许夏夜看着林婵轻快的步伐和身旁的美景,释怀着岁月的残忍,“你,曾来过这里吗?”
“来过啊,我小学的时候,可是经常来这里呢。”
路过青春,路过垂柳,路过往昔岁月,两人一起向着诗与远方走去。
风,不知何时变得轻柔。拂过柳梢,拂过水面,也拂过我们之间那层曾坚不可摧、此刻却薄如蝉翼的屏障。桥下水流的声音仿佛也温柔了许多,潺潺汩汩,不再是单调的背景噪音,而是应和着某种隐秘而巨大的喜悦。
林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初秋微凉的空气里混合着水汽、草木的气息和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一起涌入肺腑,带来一种奇异的、通体舒畅的清醒。积聚在眼底的泪水终于不再汹涌,只留下睫毛上一点湿润的重量。我抬起手,不是去擦泪,而是带着一种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勇气,轻轻地、试探地,覆在了他握着草稿本边缘的手上。
许夏夜的手指先是猛地一僵,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指间迅速传递过来,沿着她的手臂一路蔓延,直抵心口。他抬起头,眼底的惊惶和脆弱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亮光所取代,那光芒如此炽热,几乎要灼伤我的眼睛。
林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映着月光和自己的倒影的眸子,然后,很慢很慢地,弯起了嘴角。
“看那边,是流星!”
许夏夜朝着林婵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流星正拖着它那长长的,而又散发着皑皑银白色光芒的尾巴,悄然划过寂静的夜空之中。
林婵双手扣在一起,望着流星,默默在心里许下了一个愿望。
“看来,你们女孩子都很浪漫,喜欢看流星,许下自己的愿望啊,”不经意间,许夏夜看向他身旁的林婵,开口说道,“你许的愿望,是什么啊?”
林婵凑近许夏夜,贴着他的耳朵,开口说道,“我希望,我们能够在一起很久,直到高中,甚至大学也不分开。”
可,许夏夜知道,他们没机会了。
月光下,河面上,他们模糊的倒影终于不再是一个仓惶逃离,一个孤独凝望。那小小的、摇曳的影像里,两个人影靠近了,肩膀挨着肩膀,轮廓温柔地重叠在一起。倒影在水波中轻轻晃动、破碎、又缓缓聚拢,如同某种无声的诺言,在静谧的河流之上,悄然写下了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