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祭海啸疏
“维
海圆历1517年11月5日，恰逢水之诸神凛凛神威。
墨者·孟言，谨以无德小人罪恶之身为牲，祭海啸之神—阿库拉·拉格娜，诚借神力解危纾难，衷心祝曰：
阴阳开阖兮，清浊分而天地生；
乾坤律动兮，风火动而水陆崩；
万川归一兮，海波平而力压澎；
离火熔岩兮，煮水沸而板块挣；
自然造化兮，挫折起而海啸成。
巍巍伟力聚兮，阿库拉·拉格娜！
摧枯拉朽之狂，涸泽搁浅之困，倒城倾覆之威；
草木花树折腰，虫豸鱼虾俯首，人族上下畏服。
然生灵何辜，蒙伟岸神力垂赐，力小微弱实不敢受！
敬请神祂收敛神力，借小巫以东风，同乘青天以揽前路风景，不胜感激！
再拜具疏！
尚飨！”
祭祀疏文，礼颂完毕！
滔天之水倏地静默，仿佛愣了神，仅仅一瞬间。
在水之都居民看来，大海啸停滞了刹那，却又以更狂暴的姿态莅临人间。
水线层层拔高，在人们惊惧的注视下，高过头顶，高过中心街，还在没有停止的加高。
“神~啊，若有罪请加我一人，放过水之都一干百姓。”
艾斯巴古情绪失控，涕泪横流，跪在地上虔诚祷告。
船工们、市民们乌泱泱紧随着，等待诸神的审判。
“快看，水龙卷！”
从海军方阵中，惊呼出声。
这一刻，水之都仿佛被沉进海底深渊，处于涡流的中心。
四面八方，上下六合，海流，海潮，海山，海峰，水的世界；唯余一座孤城格格不入。
斯潘达因悠悠醒转，面对吓破心肺的末日画面，突然嘴眼歪斜、四肢抽搐，口吐涎水白沫，怎么也发不出声。
脑瓜子嗡嗡的，像是灌了水；耳朵里铮铮响，听不到听不清；想活动身体，却指挥不动哪怕一根手指。
此时，随行的医生心丧若死，已顾不得观察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
人人痛哭流涕，懊悔懊恼，充斥恨不公平的情绪，不甘填满了他们的心头。
对面那艘小船，现在只剩两个人。
孟言携兔小淘，闲庭信步如神灵使者，乘着旋转的涡流，绕中心街一周。
“诸位，再会！孟言，去也！”
说罢，小船淹没于涡流中，消失不见。
转瞬间，超巨水龙卷的高度，围绕水之都开始一圈圈下降，与城池的外围边界秋毫无犯。
低过喷泉，低过头顶，低过视线，低过城墙地基，恢复以往平静。
乌云消散，天边仅见落日的余晖。
从傍晚到如今，不过一会儿；众人却从地狱到天堂，走了个来回。
劫后余生，抱头痛哭，才发觉已回人间。
海军阵营里，鼯鼠与道伯曼也庆幸着死里逃生。
不过军医的报告，将活着的喜悦打得烟消云散。
“……斯潘达因高官，因悲痛激愤过度，突发脑溢血。目前症状，极为严重……失语的梦魇，失踪不见……以上！”
电话打回海军总部，战国听见任务报告，头疼病又该犯了。
通缉犯不见了，CP9长官死了，政府高官不省人事；一件事不顺心，件件事不如意。
而要命的重要情报，随着斯潘达姆死亡、斯潘达因昏迷，石沉大海。
不提海军元帅如何懊恼，水之都如何恢复民生，且看孟言与兔小淘驾驭海啸乘风破浪。
大海啸无风之浪，争先恐后，一个个浪头起伏；千里号船体两翼伸展，蜻蜓点水，一程程腾空翱翔。
千里号—三体小型帆船的名字—寓意“日行千里，两地婵娟”，作为孟言征战新世界的伙伴。
首日航行更是拿到头彩，真真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
若是占卜，必应大吉！
孟言的大吉，必是别人的大凶。
魔鬼三角地带，一片浓雾笼罩的海域，常年见不得阳光，传说中属于幽灵的国度。
每年有超过100艘以上的船只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骷髅亡灵的诅咒，乘着幽灵船日夜巡荡的故事，经水手们口口相传，为这片海域的神秘恐怖渲染了重彩。
然而除去以讹传讹的神秘色彩，事情的始落便显而易见：不是天灾，便是人祸。
来自西海的巨大恐怖三桅帆船，骷髅头蝙蝠翅膀旗帜；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亚，超人系影影果实能力者—剥夺、操控影子，为尸体注入影子制造僵尸。
曾经失踪的船只，便是被莫利亚海贼团吞没；失踪的人被夺取影子，畏惧于阳光被困于此。
此次，月光·莫利亚走背运，大海送来一尊恶煞，无事登门当起恶客。
为什么是恶客？
具因为恶客叫门的方式，就挺可恶的。
“孟言！前面有个大嘴巴！”
兔小淘穿着鲨鱼皮潜水服，站在中位船头，望远镜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时值水之诸神余力未尽，汹涌的浪头携带的力量，依然在为船只提供前进动力。
“无法躲避前方墙体！”
“30秒倒计时，要撞上了！”
孟言黑着脸，把装模作样的航海士提溜起来，扔到后面船舱。
自从离开水之都，她就没从船头下来过，搞得孟言想试试兜风兜浪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也能过过瘾了！
他左手提着象刀，面对越来越近的大嘴巴，右手握紧刀柄微微屈膝。
排除干扰，捕捉律动间隙；
武装缠绕，增加锋利韧性；
蓄力拔刀，信念无物不断！
“一刀流·刺·血墨奔腾！”
墨者·墨侠武技，以攻代守，一往无前。
“破！”
刀芒致密如锥，破空延展；纯粹的点刺，衍生霸道的锋利。
以点破面，面何存耶？
锋芒之下的风轨，沿着突击点爆破；
风压浓缩的空气，侵入不稳的缝隙；
门体破碎处，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大。
嘭~
一扇可以吞并大型帆船的巨门，被撕成碎片。
连带后面的墙体，也被风压穿透，留下整圆的豁口。
海啸最后一波浪头推波助澜，载着“千里号”，一如坝体泄洪势不可挡。
淹没了森林，冲击了墓园，最后停在一处阴森城堡前，阿库拉·拉格娜的力量终于按下。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愿神祂神运昌隆！”
孟言提着兔小淘，向退却的海流躬身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