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兵者诡道
从码头回到后街，黑市静悄悄得，喧嚣声喑哑了几多。
孟言背着布袋，引来不少侧目。
不只是觊觎，而是更多的忌惮。
他默默感受不同的敌意，思索着卡库与路奇的异常。
脑海中，捋顺到达水之都后所有行程脉络。
一丝一毫，一点一滴。
卡库的敌意，可以归咎为昨天的不快。
而罗布·路奇呢？
其敌意之纯粹，更在卡库之上。
面都没见过，何来敌意！
那么卡莉法的敌意显然不是来自走光，而是听到船体设计思路的失态。
“这些特工还真不是盖得！”
小瞧人家的智慧和谨慎了。
孟言没想到，海军能把大鸟号残骸一片片找回来；
同样没想到，他曾经将一群叫CP的特工逼疯过；
他更想不到，有位海军大将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孟言站在街道中心开始反思，按着胸口问自己：
最近是不是飘了，弱小时的苟道精髓丢光了？
“不是丢失了履冰的谨慎，而是强大催生出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傲慢也许有，但并未蒙昧灵智。”
“一颗强大的心需要发光，潜藏已久的蛟龙需要飞天。”
这一刻起，孟言从意志上改变，拥有了强者最基础的信念。
畏首畏尾，龙不如虫！
天地自然，存敬畏之心；
践行我道，当无所畏惧；
意志开锋，当披荆斩棘。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孟言笑声豪迈，震彻整条后街，鬼祟骇然无人敢正视。
“小淘子，咱们喝酒去！”
“你不是说未成年不能喝酒嘛！”
狗小淘悄悄地回道。
“今天高兴！给你点一杯果汁，胡萝卜味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厌！”
孟言要去找家酒吧，再确认一次。
中心街，布鲁诺酒吧。
孟言有生以来，确实第一次进入这种娱乐场所。
不用演，就是一只菜鸡。
布鲁诺坐在吧台后面，擦拭着酒杯，掩饰得很好，接待的表情很自然。
但一瞬间的紧绷和心率变化，被孟言见闻色稳稳捕捉到，【万物聆听】能听懂老板的紧张和意外。
就像突然发现猎物的老猎手，心动只有一瞬间。
布鲁诺—CP9特工，酒吧老板，超人系门门果实能力者，能在任何物体上开门，实现空间转移。
“对不起，客人！本店还没到营业时间。”
哪有大白天逛酒吧的，一看就是生瓜蛋子。
“白天不能来？”
孟言一脸懵懂，好像是这样。
“您可以买回去喝。”
布鲁诺饶有兴致地回道。
“一打胡萝卜汁！带走！”
“抱歉客人，本店不提供蔬菜汁！”
很有礼貌的回应。
“那你给我现打！”
“客人，本店没有胡萝卜！”
微微不耐。
“什么破~店！还不如菜市场。”
“请你出去！”
不耐烦了。
“回头买几筐胡萝卜备着，我今晚来喝。”
“滚！”
“态度这么差，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
“滚~”
优雅的布鲁诺，被气得暴跳如雷。
调戏了一通酒吧老板，心情舒畅，孟言决定每天来两回，好好气气他。
回旅社的路上，到处都有人盯梢。
很小心，很平常。
普普通通的视线，没有善意，没有恶意。
只是盯着。
他们甚至不知道被盯梢的人是谁。
仅仅瞟一眼，然后汇报。
小孩，摊主，大妈，混混，包打听……一切可以想到的身份。
当本地势力介入，市民成为耳目，只要稍稍留意，孟言的任何行踪都不是秘密。
回到旅社，孟言感知到一些额外的生物波动。
微弱的气血律动，藏在隐蔽的角落。
找出来一看，是监听电话虫，可以先留着。
“你们有你们的优势，我有我自己的优势。”
你们知道我，我知道你们；我知道你们知道我，你们不知道我知道你们。
“兵者，诡道也！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实而备之，强而避之，佚而劳之。
在脑海，慢慢过滤一遍《孙子兵法》，希望能找出些谋略来。
首先，孟言不打算告知艾斯巴古，关于CP9的卧底消息。
一方面，相比于孟言，他更相信秘书和船工，毕竟亲疏有别，最多是心里暗藏戒备；
另一方面，防止这些特工作出过激行动，比如杀掉老板、烧掉船厂之类的。
盘点水之都能够借用的力量，细数数，大概只有汤姆的另一位弟子—改造人·弗兰奇。
他与CP9现任长官·斯潘达姆，几乎是杀师之仇。
“嗯~先留下备选，暗中接触下，毕竟变态的脑回路咱也摸不准。”
时间来到晚上，孟言换身装束，去布鲁诺酒吧喝蔬菜汁。
借故闹事起冲突，跟酒吧的客人们斗嘴干架。
控制战力，4000万贝利以下的打包带走；赏金高些的打几个来回，艰难打赢无力再战。
砸生意，耍无赖，孟言无师自通。
时间来到白天，他就提着门闩，在后街码头专门欺负弱小。
打包海贼船，一块转卖给卡库、路奇两个工头。
一者筹措造船费用，一者放出战力烟幕弹。
不用麻痹所有人，斯潘达姆相信就行。
一块大肥肉，主动暴露在护食的贪婪小人嘴边，不相信他不动心。
只要还是CP9这几盘菜，孟言就能开着新船离开水之都。
无忧无虑的新生活，过了一星期。
“最近老有人盯着我们！”
兔小淘也觉察到不对劲，小心地用华夏语跟孟言交流。
“不要紧，暴露了而已！过几天，等我们的船造好，到时你不必再小心伪装自己，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那我们明天去看看船，怎么样？后街码头都没船了。”
“行！反正钱也攒够了，就是全用亚当宝树造船，都有富余。”
去看看也好，再催催进度，省得两个工头耍阴招。
斯潘达姆这坏怂，绝对干得出来。
次日清晨，中心街。
孟言照旧先去酒吧踹门。
布鲁诺刚刚入睡，又被喊起来，起床气、积郁的怒气爆发。
他两个在大街上爆发了激烈冲突，主要是布鲁诺在挨揍。
这幕笑剧，吸引了船工们围观看热闹，也吵醒了通宵的酒客。
“哎~哎~哎！吵死人了！”
一名变态睡眼朦胧，一身酒气从酒吧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