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告别田园
“啊？孟言，你耍赖皮！”
小淘子叉着腰，气呼呼地娇喝。
孟言慢悠悠走过来，把她精心梳理的银色揉成一团麻。
“啊呀！你干什么，讨厌鬼！”
她噘着嘴拧开身子，将头摆向一边，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五年时间，这丫头个头，像嫩芽抽穗节节高，来到大人胸口。
十一二岁，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性子还是孩子气。
“让你练功，不好好练！偷懒馋滑，样样都沾！过去劈柴去，基本功练不完，今晚不许吃饭！”
听见又要劈柴，小淘子的脸瞬间耷拉，变形成为一辆卡通小火车滋滋冒烟：“太辛苦了，要不下次吧，好不好？”
“下次？下次你还这么说！明日复明日……”
“老大徒伤悲嘛，这个我知道！还有…嗯…唧唧复唧唧，哈哈哈哈……”
“教了你那么多，就学会跟我斗嘴！”
两人对峙了一阵，小淘子见躲不过，嘴里叽里咕噜一大串，欺负孟言听不懂的怪话。
面对熊孩子的抗拒，他无奈地揉着额头。
功课功课上不去，孟言扮演着一名聋哑人，愣是被叫到家长会上点名批评；基本功不好好练，变形能力文的不行，近战对战武的偷懒。
孟言的家乡话倒是学去不少，两人的沟通，不用像以前瞎比划瞎猜，算是五年来唯一的安慰。
“整天练基本功！”小淘子不情不愿地拿起斧子，竖起一块原木，随便劈为两半，嘴撅的老高，抱怨道：
“1000次劈柴，100公里负重长跑；还要绣花，还要劈豆子……打死我好了！”
“基本功练好，总有好处的！”
孟言翻阅着眼前的信息，张嘴回道。
技能8：技击之道（通用·主动）
一【刀术技击·基本功】：一通则百通
效果1：提升主修刀术技击熟练度和攻击力
效果2：额外提升近战、身法、其他兵器等熟练度和攻击力
【基本功等级分为：基础，精通，专精，大师，宗师】
【基本功·基础】
1力道：劈柴锻炼腰力，长跑训练脚力，持重增长臂力
2灵活：练腕学抖腕，增强腕关节韧带韧性
3准度：暗室劈香，臂膀不动，手腕发力，香两分而不灭。
【基础·被动效果】：刀术技击熟练度+10%，刀术攻击力+10%
【基本功·精通】
1劈豆：快、狠、准三者联动，臂腕发力，一分为二
2连劈：减小体积，增加数量，循序渐进，精准求精
3五感：身体感官是手臂的延伸，心到而刀落，刀落则两分
【精通·被动效果】：刀术技击熟练度+20%，刀术攻击力+25%
二【刀术技击·套路】：技击熟练度%衍生效果
破锋八式（西北29军刀术训练纲目，套路擅长破刺）
10%：从头到尾，衔接顺畅，攻击力+5%
30%：见招拆招，信手拈来，攻击力+10%
50%：练法打法，不拘一格，攻击力+20%
70%：猛虎下山，凶悍绝伦，攻击力+40%（未达成）
（安宁祥和的环境适合养静气，而不适于蕴养杀伐之气）
【技击之道·刀术】：
【精通·被动效果】加成下，技击熟练度70%，刀术攻击力+65%。
总体而言，算是初具自保之力！
对比平静的安逸生活，【世界任务进度】毫无进展，却令孟言心发焦躁，拥有一种无法发泄的负罪感。
“世界源力啊，怎么就纹丝不动！”
世界规则的稳定性决定了，简单的祭祀活动，并不能撬动世界之源分毫。
他隐隐感觉，未来要作大死，惹大祸，祭牲足够强、足够多，才能填平这无底洞。
世界任务需要机缘，杀伐之术需要血炼，该是时候告别田园了。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
孟言向小淘子交代了自己的打算。
两人之间的氛围，第一次充满沉默。
“非得离开吗？”
“是！”
孟言正视哀求的兔小淘，语气坚定认真。
“可是，我害怕！”
没见过大海的人，对大海充满向往；见过大海的人，深知其中的恐怖。
告别宁静的生活，在海上颠沛流离，甚至重新揭开丑陋的伤疤，对她来说更是残忍。
“没关系，我保护你！”
这是孟言的承诺！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小淘子哭唧唧地抱住孟言，为他抚平愧疚的眼眉。
“什么时候离开？”
“过些天，秋收之后。”
“那我每天不劈柴了，多玩一会儿！”
“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哼~啊~~孟言！你打死我好了！”
一夜无话，翌日上午。
孟言拽着小淘子，来到老村长家拜访。
小学堂前，老头须发尽白，拄着拐棍扶着腰，正在拨弄前两天切下的鱼干。
从去年开始，他因为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村里的事务算是搁下了；只维持小学堂，也是三天歇两天。
不过，孟言有事情还是找他。
有些不好办的事情，这老头总能给办成，而且不多嘴。
就比如，伪造的、但经得起查的身份证明、出身信息。
“要走了吗？”
老头咂咂嘴，慈祥地摸摸小淘子的头，怜惜了一阵，然后恨恨得瞪了孟言一眼。
带这么小的孩子出海，他就知道孟言不是个好东西，不要怀疑一个老人的阅历和眼光。
“出去以后少惹祸，老头子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从床头柜里摸出资料信笺，这是早就准备下的。
好几套不重样的，全都经得起查，用他的话说，五年前的暴乱足够掩盖一切。
“以后橡树村的一切与你们毫不相干，你们的所作所为与村子也毫无牵扯。”
“行了，走吧，都走吧。”
孟言躬身向老村长告别，回头时发现，老头的腰佝偻得更厉害了。
秋收过后，临行。
对外的说法，送小淘子去大城镇上学，连家一块搬过去。
“放假了，记得回家看看！”
“小淘子，路上保重，照顾好你那哑巴哥哥！”
小伙伴们与小淘子依依惜别，相熟的老农、渔夫朝孟言点头致意。
兔小淘哭得稀里哗啦，挥着手一步三回头。
五年时间点点滴滴，终究舍不得。
村民们一路送到凹形小港，船只已经备好。
孟言转身鞠躬，感谢诸位乡邻五年以来友好相待，感谢老村长收留照顾，感谢橡树村五年以来安宁的生活。
“言，不敢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