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新生与萌芽，艾伦的啼哭
第三十八章新生与萌芽，艾伦的啼哭
希干希纳区的秋天，风里带着收获的气息。
卡尔拉和格里沙的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太多仪式，只是邀请了村里相熟的邻居和希干希纳区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彭炯跟着父母一起去了，看着穿着新裙子的卡尔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着格里沙虽然依旧话不多，却难掩眼中温柔，他心中那份对未来的沉重，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彭炯，谢谢你能来。”卡尔拉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递给彭炯，“格里沙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彭炯接过果汁，抿了一口：“祝你们幸福。”
“谢谢。”卡尔拉笑了笑，眼神温柔，“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常来玩。”
彭炯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和村民交谈的格里沙身上。格里沙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对着他微微点头，眼神依旧深邃，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婚礼过后，卡尔拉搬到了希干希纳区，和格里沙住在了一起。彭炯依旧每天练功，偶尔会去希干希纳区找卡尔拉，顺便“请教”格里沙一些机械原理或者草药知识。格里沙每次都耐心解答，有时还会给他一些更深入的书籍，似乎很乐意看到他求知的样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彭炯八岁了，身高又长了不少，已经能轻松地举起家里那袋沉甸甸的土豆。他的自制练习器也升级了，用更坚韧的铁丝和木头做了一个简易的“滑轮装置”，挂在两棵树之间，练习手臂力量和反应速度。
这天下午，彭炯正在练习，突然看到格里沙诊所的学徒慌慌张张地跑来。
“彭炯！彭炯！”学徒气喘吁吁地说，“卡尔拉姐……卡尔拉姐要生了！格里沙医生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彭炯心中一动，停下动作：“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跟着学徒，快步赶往希干希纳区。一路上，他的心跳有些快——艾伦·耶格尔，这个注定要改变世界的少年，终于要出生了。
赶到诊所时，里面已经围了几个相熟的邻居，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格里沙在产房外不停地踱步，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难掩脸上的紧张。
“格里沙医生。”彭炯走上前。
格里沙看到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来了。”
“会没事的。”彭炯说道。他知道，卡尔拉这次生产很顺利。
格里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接生的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是个男孩，很健康，哭声洪亮！”
格里沙猛地冲了过去，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一向冷静的他，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送上祝福，诊所里一片欢声笑语。
彭炯挤到前面，看着那个婴儿。他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还在不停地哭着，小小的拳头紧握，充满了生命力。
这就是艾伦·耶格尔。
彭炯的心中感慨万千。就是这个小家伙，未来会觉醒巨人之力，会掀起一场席卷世界的风暴，会喊出那句震撼人心的“我要把巨人全部驱逐出去！”
“他很有活力。”彭炯轻声说道。
格里沙抬起头，看着彭炯，突然笑了：“是啊，很有活力。彭炯，谢谢你一直照顾卡尔拉。”
“应该的。”
几天后，彭炯再次来到诊所，卡尔拉已经能下床了，正抱着艾伦喂奶。小家伙比刚出生时好看了些，皮肤白皙，眼睛紧闭着，小嘴巴不停地吮吸着。
“彭炯，来看看艾伦。”卡尔拉笑着招手。
彭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艾伦的小脸。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依旧闭着眼睛。
“他很可爱吧？”卡尔拉一脸慈爱。
“嗯。”彭炯点点头，“叫艾伦？”
“是的，格里沙取的。”卡尔拉说道，“希望他以后能平平安安的。”
彭炯看着艾伦，心中暗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仅会平安，还会变得很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保护你们，保护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从那天起，彭炯去诊所的次数更勤了。有时是帮卡尔拉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有时是听格里沙讲些外面的见闻——当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更多的时候，是看着艾伦一天天长大。
艾伦很健康，也很调皮。学会翻身，学会爬行，学会走路，每一个阶段都充满了活力。他似乎天生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喜欢到处乱爬，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尤其喜欢抓着彭炯的手指不放，力气还不小。
“这小子，力气真大。”彭炯笑着逗弄着艾伦，小家伙咯咯地笑着，露出没牙的牙龈。
卡尔拉看着他们，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随你，都是个小力气王。”
彭炯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艾伦锻炼。当然，是以游戏的方式——用玩具引诱他爬行，让他试着搬动一些轻便的小物件，甚至在他学走路时，故意在前面放一个他够不着的东西，让他努力跳起来。
卡尔拉有时会笑着说：“彭炯，你怎么比我这个当妈的还上心。”
彭炯只是笑笑：“多锻炼，身体好。”
格里沙看着这一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会递给彭炯一些更复杂的机械图纸，或者问他一些关于“力量”和“勇气”的问题。
“彭炯，你说，人为什么要变得强大？”一次，格里沙看着彭炯指导艾伦“练习”，突然问道。
彭炯想了想，回答：“为了不被欺负，为了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也为了……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格里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得好。看到更远的地方……”他的眼神望向窗外的城墙，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彭炯知道，格里沙说的“更远的地方”，和他说的不一样。那是墙外的世界，是他背负的使命和秘密。
时间又过去了几年，艾伦已经三岁了。
他长得虎头虎脑，很可爱，但也确实像彭炯说的那样，力气比同龄孩子大，而且性格执拗，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他最喜欢跟着彭炯，一口一个“炯哥哥”，像个小跟屁虫。
彭炯也乐得带着他，教他一些更系统的基础动作——如何正确地跑步，如何稳定地站立，如何在摔倒时保护自己。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是未来学习立体机动装置和战斗技巧的基础。
“艾伦，看好了，跑步的时候，重心要低，步幅要大，落地要轻。”彭炯示范着，“像这样……”
艾伦跟在后面，摇摇晃晃地模仿着，虽然动作笨拙，却很认真。
“对，就是这样，不错。”彭炯鼓励道。
看着艾伦努力的样子，彭炯的心中充满了期待。这颗未来的种子，正在他的浇灌下，慢慢萌芽。他有信心，在自己的教导下，艾伦会比原剧情中更加强大，更加沉稳，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当然，除了教导艾伦，彭炯也没有放松自己的修炼。他的实力随着年龄的增长，正在缓慢而稳步地解封，已经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三阶初期的血气，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他的自制练习器也越来越“高级”，甚至开始尝试着用血气驱动一些简单的机械结构，为将来改良立体机动装置做准备。
“再过几年，等艾伦再大些，就可以开始教他真正的技巧了。”彭炯看着远处的城墙，心中暗道，“而我，也该想办法接触真正的立体机动装置了。”
他知道，驻屯兵的训练场就在希干希纳区的另一边，那里有真正的立体机动装置和训练设施。他打算等再长大些，就想办法混进去，哪怕只是当个杂役，能近距离观察和学习也好。
夕阳西下，彭炯牵着艾伦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家伙累坏了，走得慢吞吞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炯哥哥，我今天表现好不好？是不是比昨天强了？”
“好，很强。”彭炯笑着说，“比昨天强多了。”
“那……那我以后能像炯哥哥一样，跳得很高，跑得很快吗？”艾伦抬起头，大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能。”彭炯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只要你坚持下去，不仅能跳得很高，跑得很快，还能……把那些巨人，统统打跑！”
“打跑巨人！”艾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我要打跑所有的巨人！”
彭炯笑了。
这声稚嫩的呼喊，虽然还很微弱，却仿佛预示着未来那股撼动世界的力量，已经开始萌芽。
远处的玛利亚之墙，在夕阳的余晖中沉默矗立。墙的阴影下，一个七岁的孩童牵着一个三岁的孩童，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一条连接着现在与未来的线。
彭炯知道，属于他和艾伦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场关于巨人、关于自由、关于抗争的大戏，也正在缓缓拉开最精彩的序幕。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变强，然后，带着身边这个小家伙，一起去迎接那些注定到来的风雨。
明天，依旧是充满汗水和希望的一天。彭炯握紧了艾伦的小手，脚步坚定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