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墙影下的晨练，铁与血的序章
第三十六章墙影下的晨练，铁与血的序章
晨曦微露，淡金色的阳光越过玛利亚之墙的巨大轮廓，在希干希纳区边缘的村庄投下斑驳的光影。
彭炯已经五岁了。相较于同龄孩子，他的身形显得更加结实匀称，裸露的小臂上能看到淡淡的肌肉线条。此刻，他正站在村子外的空地上，手里握着一根被磨得光滑的木棍，代替赤流刀，笨拙却认真地比划着。
“呼……哈！”
他小小的身躯扭转，木棍带着破空声划出一道弧线，模仿着“赤流破山”的起手式。虽然力量不足，动作也略显稚嫩，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远超一个五岁孩童应有的水准。
这两年，他从未间断过锻炼。玄铁丝早已被他拉得笔直，如今更是能双手各吊一个装满沙土的陶罐，在院子里走上百十来步。彭力和安娜虽然觉得儿子太过“好斗”，但看到他身体结实、极少生病，也就由着他去了，只当是乡下孩子精力旺盛。
“彭炯，你又在练这个啦？”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卡尔拉提着一个小篮子跑了过来。她也长大了些，辫子更长了，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只是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些，露出几分少女的雏形。篮子里装着几个刚烤好的土豆，还冒着热气。
“嗯。”彭炯停下动作，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小脸因为发力而微微泛红，“你来了。”
这两年，卡尔拉几乎每天都会来找彭炯。起初只是觉得他的“游戏”很有趣，后来却渐渐认真起来。彭炯教她的那些拉伸动作和基础发力技巧，让她从一个娇弱的小女孩，变得越来越灵活有力，连她铁匠父亲都笑着说：“我们家卡尔拉，以后说不定能抡得动小铁锤了。”
“给你。”卡尔拉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最大的土豆，递到彭炯面前，“妈妈今天烤的，加了盐，可香了。”
彭炯接过土豆，烫得左右手来回倒了几下，才剥开皮咬了一大口。绵密的土豆混着淡淡的盐味，在嘴里化开，带着朴素的香气。“好吃。”
卡尔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对了，昨天你教我的那个‘转身踢’，我还是做不好，总觉得会摔倒。”
“发力点不对。”彭炯咽下嘴里的土豆，拿起木棍，“不是用腿的蛮力，要转腰，把全身的力气都拧到脚上，像这样……”
他放慢动作，演示了一遍简化版的“流火螺旋踢”。虽然只是五岁孩童的身高，旋转时却带着一股协调的韵律，小小的脚丫离地时，甚至带起了一丝微风。
卡尔拉看得格外认真，大眼睛一眨不眨。她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觉得彭炯“奇怪”，反而觉得他懂得好多，那些看似简单的动作里，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我试试！”卡尔拉学着彭炯的样子，试着转身踢腿，却果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彭炯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别急，慢慢来。”彭炯松开手，语气沉稳，“这个世界，力气大不一定有用，但协调和平衡很重要。”
他说的“这个世界”，指的是巨人环伺的残酷现实。卡尔拉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继续练习起来。
彭炯看着她努力的样子，心中思绪万千。卡尔拉的命运，在原剧情里是悲惨的——被巨人吞噬，成为艾伦心中永远的痛。既然他提前遇到了她，就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教她变强，不仅仅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更是为了在那一天到来时，能多一分生机。
“而且，有一个熟悉未来关键人物的‘自己人’，布局也会更方便。”彭炯在心里补充道。这两年，他利用孩童身份的便利，向村里的老人打听了不少关于城墙、巨人以及外面世界的传闻，虽然大多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却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常识”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是驻屯兵！”卡尔拉眼睛一亮，拉着彭炯的手就往村口跑，“快走，看看去！”
彭炯也来了兴趣，跟着跑了过去。
村口的空地上，一队穿着银色铠甲、背着奇特装置的士兵正勒住缰绳。他们的铠甲样式统一，背后背着两个圆柱形的罐子，腰间挂着 swords（ swords指剑）和绳索，看起来精神抖擞，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就是帕拉迪岛的驻屯兵——负责守护城墙，维持治安的士兵。在三个兵团中，他们的战斗力相对较弱，大多是些不想直面巨人、只求安稳的人。
“辛苦了，各位大人！”村长带着几个村民上前，手里捧着水和食物，“要不要歇歇脚？”
领头的士兵是个络腮胡大汉，摆摆手，声音沙哑：“不了，还要赶去下一个村子巡逻。最近……希干希纳区那边不太安稳，你们也多加小心，晚上锁好门窗。”
“是出什么事了吗？”村长紧张地问道。
络腮胡大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前两天，希干希纳区的城墙外侧，发现了几个奇怪的脚印，很大，不像是人类的……”
“什么？！”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巨人？！”
“巨人要来了吗？”
“城墙能挡住它们吗？”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对墙内的人类来说，“巨人”这两个字，就意味着毁灭和死亡。
络腮胡大汉皱起眉头，提高了音量：“大家别慌！只是脚印而已，说不定是什么野兽留下的。城墙那么坚固，巨人不可能进来的！我们会加强巡逻的，大家安心过日子就行！”
虽然他这么说，但村民们脸上的恐惧并未消散。彭炯敏锐地察觉到，那络腮胡大汉的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安。
“彭炯，巨人……真的会来吗？”卡尔拉紧紧抓着彭炯的衣角，声音有些发颤。她虽然没亲眼见过巨人，但关于巨人吃人的故事，从小听到大。
彭炯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平静：“不知道。但就算来了，我们也不怕。”
“不怕？”卡尔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可是妈妈说，巨人很大很大，一口就能把人吃掉。”
“再大，也有弱点。”彭炯的目光落在驻屯兵背后的装置上——那是立体机动装置的雏形，虽然还很简陋，却已经具备了核心的“气体喷射”和“钢索锚定”功能，“你看他们背上的东西，那就是用来对付巨人的武器。只要学会了怎么用，巨人并不可怕。”
他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几个村民的耳朵里。一个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孩子懂什么。巨人那么厉害，这些士兵又能顶什么用……”
彭炯没有反驳。他知道，在这个被城墙保护了百年的世界里，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冰冷的石头上。改变这种观念，需要时间，更需要实力。
驻屯兵很快离开了，留下一群心神不宁的村民。彭炯拉着卡尔拉，回到了村外的空地。
“我们继续练吧。”彭炯拿起木棍，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不用害怕任何东西。”
卡尔拉看着彭炯认真的侧脸，仿佛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点了点头：“嗯！”
接下来的练习，两人都格外投入。彭炯不仅练着自己的基础刀法，还会纠正卡尔拉的动作，教她如何在发力时保护自己，如何利用身边的东西作为武器。
“记住，面对比你强大的敌人，不要硬碰硬，要学会借力打力。”彭炯拿起两根木棍，一根递给卡尔拉，“像这样，我打过来，你不要挡，要顺着我的力气，往旁边引……”
卡尔拉拿着木棍，小心翼翼地按照彭炯说的做。起初总是出错，要么被彭炯的木棍“打”中，要么就是用力过猛自己摔倒。但她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
彭炯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丫头虽然善良，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和她未来的儿子艾伦很像。
“对了，彭炯，”卡尔拉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我去希干希纳区买东西，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医生，总是戴着一副眼镜，看着城墙发呆。”
“医生？”彭炯心中一动，“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格里沙？”卡尔拉不太确定地说，“听别人说，他是从外面来的，医术很高明，但总是独来独往的。”
格里沙·耶格尔！
彭炯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艾伦的父亲，终于出现了！
剧情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了。
“他看起来……是不是很严肃？”彭炯不动声色地问道。
“嗯，”卡尔拉点点头，“而且，我总觉得他看城墙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我们害怕，也不像士兵那样警惕，倒像是……很熟悉？”
彭炯若有所思。格里沙作为来自墙外的“复权派”，对城墙的感情自然复杂。他知道墙的秘密，知道墙内的和平是建立在怎样的谎言之上。
“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去见见他。”彭炯说道。格里沙不仅是艾伦的父亲，更掌握着巨人之力的秘密和坐标的关键，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提前接触他，或许能获得意想不到的信息。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彭炯和卡尔拉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拿着练习用的木棍，像拿着两把无形的剑。
“彭炯，”卡尔拉突然说道，“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样厉害，这样就不用怕巨人了。”
“好啊。”彭炯笑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墙外的世界。”
“墙外的世界？”卡尔拉好奇地问，“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彭炯望着远处巍峨的玛利亚之墙，墙的阴影如同巨兽，笼罩着整个村庄，“但肯定不只有巨人。”
他知道，墙外的世界，有马莱，有战争，有更复杂的人性和更残酷的真相。但那也是自由的方向，是艾伦最终向往的地方。
回到家时，彭力和安娜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土豆汤和黑面包，却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今天驻屯兵来了，你们知道吗？”彭力喝了一口汤，有些担忧地说，“听说希干希纳区那边发现了巨人的脚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别瞎说。”安娜拍了他一下，“城墙那么结实，巨人怎么可能过来。”
彭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汤。他知道，这不是谣言。随着时间的推移，巨人的威胁会越来越近，直到二十年后，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被超大型巨人一脚踹开。
“爸爸，”彭炯突然开口，“驻屯兵背上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你说那个啊？”彭力想了想，“好像叫什么‘立体机动装置’，是专门用来对付巨人的。听说很难学，好多士兵练了好几年都学不会。”
“我想学。”彭炯认真地说。
“你？”彭力和安娜都愣住了。
“小炯，你说什么胡话呢。”安娜摸了摸他的头，“那种东西太危险了，不是小孩子玩的。你好好长大，继承家里的田地，平平安安的就好。”
彭炯没有反驳。他知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但他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学习立体机动装置，掌握对抗巨人的力量。
晚饭过后，彭炯躺在简陋的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他能感觉到，体内被封印的血气，随着年龄的增长，正在缓缓苏醒，虽然依旧微弱，却比几年前活跃了许多。
“还有十五年……”彭炯在心里默念，“足够了。”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他打好基础，足够他接触到立体机动装置，足够他找到艾伦，将他培养成一个远超原剧情的强者。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忆着立体机动装置的原理图纸，思考着如何将血战世界的血气运用与之结合。“如果用血气驱动钢索，会不会更快？如果在刀刃上附着破邪符文，能不能更容易切断巨人的后颈？”
一个个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如同黑夜中的星火，照亮了未来的道路。
墙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村庄，巨人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但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一个五岁孩童的心中，已经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铁与血的序章，正在悄然谱写。而彭炯知道，他的战场，不仅仅是与巨人的厮杀，更是与这个世界既定命运的较量。
明天，依旧是晨练的一天。在那之前，他需要养精蓄锐，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