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内讧
借着夜色掩护，林易凭借着出神入化的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营地之中。他本来是想要直奔中军帐的，结果一群士兵的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唉，你说大头领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得继续打下去？像二统领说的那样拿着财宝去个土财主不好么？”一个黑黑的瘦高个说道。
“你懂什么？没听大头领说么，就现在这见鬼的世道，就算你有钱也没用。那帮当官儿的就是一群吸血鬼，恨不得把你的骨头都攥出油花来。所以啊，得手里面有枪杆子，你才能挺直腰杆子，不让那帮王八蛋祸害。”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闻言说道。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们这么闹下去，帝国肯定会镇压的。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武器又简陋，怎么挡得住帝国军队的进攻啊？他们可是有很多帝具的。”
“对啊对啊。再这么闹下去，就算是赚了座金山也白搭，你根本花不出去。”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说道。“所以还是听二统领的，化整为零分散了，有钱赶紧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等老子享受完了，死了也值了。”
“呸，一群自私自利、鼠目寸光的无胆鼠辈。”光头壮汉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我们为什么入伙，不就是要让穷人兄弟翻身么？不就是要让那些狗日的大官儿老爷给掀翻了吗？这才走了第一步，就放弃了？真他娘的不是爷们儿。”这话说的几个人热血涌起，点头称是。
“少在这里给老子装大尾巴狼。”那鼠须汉子当即不满了，反驳道，“你清高，你他么志向远大。老子不一样，老子就像吃大鱼大肉，睡最靓的妞。所以才答应入伙的。现在老子有钱了，也可以当人上人了，凭什么要跟你们在穷山沟里苦哈哈过日子。别说他娘的女人了，就连口酒都不能喝。”这话说的好几个人很有共鸣，纷纷起哄。
“没错，老子要睡女人。”
“老子要喝酒吃肉。”
“老子要做人上人。”
光头壮汉一方纷纷怒目而视，“tui，没卵子。”
“呸，假清高！”
“懦夫！”
“傻逼！”
“你瞅啥？”
“抽你咋地？”
“削你！”一位仁兄果断的很，话刚出口手就已经召唤上了。一声痛呼响起，就像是滚热的油锅里面掉了一滴水，瞬间炸开了锅。魁梧大汉和鼠须男各领一派厮打成一团。
这里的斗殴泛起的涟漪，眨眼间就蔓延至整个营地，他们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团，都举起拳头朝着对方脸上招呼，一时间热闹非凡。
林易数了数，发现双方人数还有一些差别。光头壮汉那边略少，也才一千出头；而鼠须那边则是将近两千，明显占优。但这两千人的配合却要逊色不少，竟然隐隐有些被光头壮汉这边压制的趋势。
战况一时焦灼。
不过好在这些人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都是赤手空拳对敌，这才没有出什么人命。但双方都不好受，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多人鼻青脸肿。尤其是那个鼠须男，大概是平日里这张嘴太招人恨，所以被重点照顾。光头壮汉的待遇也差不多，两人一时间难分伯仲。
“住手！”伴随着两声大喝，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停下手来，按照各自阵营分列两边，场面顿时从混乱变得井然有序。
“哦吼，竟然这么有威望啊。”林易心中暗道有趣，躲在队伍里继续观察。什么？你说他什么时候混进去的？当然是打架的时候啦。毕竟他可是有着系统出品的变身术，变化一下身形相貌那是小意思了。不然他出众的颜值就是暗夜之中的一团火炬，太引人注目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从人群外走来两人。当前一人身材昂藏，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高鼻宽口。虽衣衫破旧，须发散乱，却顾盼生威，宛如一头雄狮，荒野之中的霸主。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好一个英雄豪杰。”林易暗叹。
而他身后则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一身得体的长袍穿着，文质彬彬，配上打理整齐的山羊胡，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而非土匪头子。
“哈哈哈，巴德统领果然不凡，一开口便是群雄蛰伏。英雄气概，在下远远不及啊。”开口就是大笑三声，这就很江湖。
“哈哈哈，德文先生过谦了。我巴德就是一介莽夫，得兄弟们抬爱这才忝为首领，也不过是想带着兄弟们挣条活路。比不得德文先生让人心悦诚服啊。”巴德豪迈大笑道。
“大统领说笑了。”名为德文的中年男人拱拱手以作谦虚，随后说道：“不知道刚才谈论的事情，大统领意下如何？”
巴德笑容收敛，拱手道：“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再容我考虑考虑。”
“大统领也看到了。”德文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帮人，又指了指对面那帮人，“双方之间已经势同水火，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巴德闭上眼睛思索着，似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断。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也罢，就依德文先生所言。”
说着就朝着所有人拱了拱手，大声说道：“之前大家的分歧，我都知道。大家的疑惑，我现在也可以给大家一个说法。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好聚好散，各不相干。”
“若是想离开队伍的，自己去账房领取自己的财物，绝不拖欠；是跟着德文先生还是自谋出路，都悉听尊便。若是想继续跟着我巴德继续干下去，那就站在我身后。只要与我巴德站在一处，荣华富贵我保证不了，但我可以保证，同生共死、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巴德统领，我跟随你。”那个壮汉第一个出声，昂首挺胸站在了巴德身后。在这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一批人站在巴德身后。林易细数了一下，林林总总也不过才七百来号人。之前站在光头壮汉这一边打架的又跑了一批人。
光头壮汉明显也注意到了这点，对那些偷跑的人怒目而视，刚想要骂两句，却被巴德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愤愤闭嘴。而那些离开的人也心中有愧，不敢抬头去看。但相比于脸面，明显还是脑袋和富贵更加重要。若来第二次，他们还是要选这个。
眼看着众人都做出选择，巴德便继续对德文说道：“德文先生，那边按照我们之前所说，在下的财物全部送给先生，但约定数量的兵器必须留下。”
“哈哈哈，好说好说。”德文笑眯眯的，暗叹这个男人真是蠢笨的可以。他们早就收到情报，艾斯德斯大军不日就要到来，这时候还握着武装简直就是取死之道，还不如改头换面做一个富家翁。自己手下还有许多效忠的小弟，不愁武力保护。找个时机再谋取一官半职，那还不逍遥似神仙？这个男人就是数驴的，说什么要解放穷人兄弟，真是痴人说梦。
都不做穷人了？他成富家翁还有什么意义？
摊牌之后，双方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天一亮就各奔东西。而林易则是跟在巴德身后来到他们所属的营地。一边装模做样的收拾着不知道是谁的东西，一边听着巴德和光头壮汉的对话。
“巴德大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杜鲁？他们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硬要留下，到时候起冲突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我们的力量太宝贵了，应该用在真正的事业上。”
“好...好吧。可是给他们那么多财宝，我真是不甘心。”杜鲁郁闷道。
“哈哈哈，眼光要放长远一些，杜鲁。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巴德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压低，“而且有了这么多财宝，帝国到底要关注谁不久一清二楚了？”
“哦。真不愧是巴德大哥，就是聪明。”杜鲁赞叹道，旋即又叹气，“可也没必要全给他们啊。自家兄弟们也需要的。”
“有所得必有所失。”巴德看得很开，“而且我们要做的事业很艰巨，也很危险，这些财物留得太多只会削弱弟兄们的斗志，拖累我们的步伐。我说过，杜鲁，我的目标，不是什么财宝，而是这个帝国。那些高高在上大人物们！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从拉下马来，踏进泥里。”说到这里，他杀意迸发，吓得杜鲁瑟瑟发抖。
“可...可是，如果要买补给品的话，也要用到钱的啊。”杜鲁小心翼翼地说道。
“......”巴德停顿了一会儿，而后拍了拍杜鲁说道：“没关系，只要手里面有家伙，只要那些地主富商在，我们就有补给。”
“嗯。”
“还有，杜鲁。”
“嗯？”
“以后我有什么话，早点儿跟我说。”
“哦。”杜鲁有些委屈。这不是没来得及么？
林易好悬没笑出声来。看这巴德之前的操作，还以为是个粗中有细、顾虑周全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还有些莽。不，应该说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但总体来说，这个观察对象还是让林易比较满意的。
“也是时候见一面了。”林易寻摸着。当即，他用束音成线的放法传音道：
“营外以南一公里大树下，谈一谈。”
巴德乍闻此音，心中巨震。他可以很确信这声音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位。而看周围人的反应，完全不似听到的样子，大为惊讶。”
“这是谁？用的什么手段？”
“想要推翻帝国，就过来。”林易留下这句话，身形一晃，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消失了。
“杜鲁，你让弟兄们快些收拾，我出去一下。”
“好的，巴德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