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绝望的魇梦
而就在干掉那些为虎作伥的小鬼之后，林易忽然感觉车厢内的氛围变了，变得越发险恶，危机四伏。“师父，鬼的味道太浓厚了。”炭治郎面色大变，抽出日轮刀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鬼的潜伏之地，但很可惜到处都充斥真鬼的臭味，实在难以分辨。
但很快，他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因为鬼直接出现了。
不是一只两只的恶鬼，而是从车厢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冒”了出来。仿佛是朽木之上长真菌的速度被加快了无数倍，眨眼间整节车厢就被十分恶心的血肉壁所包围。
更恶心的是从这些血肉墙壁之上还生出五条宽大的触须来，看得林易直犯恶心。手上剑指轻轻一划，那些触须便应声断裂，化作灰烬。
炭治郎也在挥舞着日轮刀接力劈砍这些触须，但耐着这些触须重生得太过厉害，跟用了金克拉一样，砍完第一茬下一茬马上就又出来了。虽说以他和林易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但让炭治郎心焦的是，有些触须看到奈何他们不得，竟然开始对那些普通人下手。这样一来就让炭治郎更加手忙脚乱了。
“师父，不能这么纠缠下去了。”炭治郎朝着林易喊道，“得想办法把伊之助和善逸叫醒，不然很多无辜的人会死掉的。”
林易手势快如闪电，将几个乘客身前的触须给斩为灰烬。听到便说道：“那你就赶紧做啊。”
炭治郎趁着林易给他的掩护赶紧跑到伊之助和善逸跟前，又是大吼又是拍脸颊，但就是死活叫不醒。他们两个依旧神情荡漾，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不行啊，师父。他们入梦太深，醒不过来。”炭治郎急得大叫道。
林易一招简易版“朱雀”，将几面车厢的墙壁给烧得滋滋作响，车子的再生速度竟然一时间慢了下来。林易点点头，走到伊之助和善逸跟前，一边探出手指一边对炭治郎说道：“遇到这种希望做梦不愿醒的人，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一个。”
“什么方法？”炭治郎焦急道。
“当然是——感受痛苦。”林易嘴角挂着冷笑，在善逸和伊之助两人的身上点了几下。几乎是下一瞬间炭治郎就感受到眼前两人的身躯在剧烈的缠斗，外露的皮肤比如说脖子、肩膀（这个是伊之助）上面青筋暴突，宛如蚯蚓在剧烈扭动。
仅仅只是两个呼吸，这两个人就跳了起来，跟火烧屁股一样上蹿下跳，口中不断尖叫着：“啊啊啊啊，痛死啦痛死啦痛死啦！”
嗯，这个是我妻善逸。
“这是什么鬼？到底是谁又对本大爷做了什么？”
这个是嘴平伊之助。
“太好了，你们两个终于醒过来了。”炭治郎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连忙抓住两人并向他们说明情况，在得知众人陷入到鬼的陷阱之中后，嘴平伊之助几乎是气得七窍冒烟。是真的冒烟那种。那冒出来的蒸汽，那架势，几乎都要赶得上这辆车的车头了。他当即表示就要找到那个恶鬼，要把那家伙大卸八块。
“打扰本大爷的事情，稍后再跟你算账。”嘴平伊之助以为是炭治郎动得手，跳上去迎击再生的触须时对炭治郎恶狠狠地说道。
而善逸则是一张哭丧的脸，“怎么那样，明明我已经和祢豆子结婚了。为什么只是一个梦啊。不对，既然是一个梦，为什么你偏要叫醒我啊，混蛋。”说到最后，善逸几乎是扯着炭治郎的衣领子朝着对方吼道。
炭治郎被对方的唾沫星子给喷了一脸，大脑空白，满是懵逼。什么情况？我从鬼的嘴下面把你给夺回来，你小子竟然因为一个做梦这么骂我？
不过好在世界上还是有公道人的，林易一指点出，让善逸继续痛得哭天抢地，结果被林易两脚踢了过去去迎击触须，结果反倒是被触须赶得四处跑，险些打乱了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节奏，把三人给气得够呛。
完全不再对这个猪队友抱有希望，林易在蝴蝶忍的身上、头上点了几处穴位，而后是一招佛家的“当头棒喝”：“醒来！”
蝴蝶忍这才悠悠转醒，睁开眼时，泪眼婆娑。
“虽然我知道你肯定在梦中看到了最为思念之人，不过眼下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呢。”林易说道。
看到车厢内的场景，蝴蝶忍自然可以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林易道了声谢谢，便拔出佩刀冲了出去。
“你们几个没人看顾好两节车厢的乘客，我去找一找对方的核心。看这样子那天鬼明显是把自己变成了火车。不过只要是鬼，就会有脖子这个要害。只要让我找到并且给他劈开，一切就都解决了。你们的任务就是撑下去，有问题吗？”
“没有！”所有人齐声应道。
“很好。”林易点了点头，朝着上面就是一掌“亢龙有悔”，把车厢给打了个大窟窿。飞身跳到车顶上，朝着车头的方向奔跑而去。
炭治郎、伊之助、蝴蝶忍都非常可靠地奔赴向各自负责的车厢，竭力保护无辜的群众。但善逸就有些悲催了。清醒状态下的他可谓是菜鸡一个，不论是技艺还是心态，都是弱鸡中的弱鸡。压下独自一人面对这恐怖的车厢，还有车厢中源源不断的血肉触须，几乎是要吓得魂飞天外。
“唉，你们都等等我啊。喂，炭治郎，伊之助，要保护我啊。不然我会死的。我的妈呀——”善逸持续尖叫，继续四处逃窜。
但这种尖叫并没有让他心中的恐惧有着丝毫的削减，反倒是累积得越来越多。终于在几个呼吸之后，直接吓得昏迷过去了。
周围的血肉触须都有些凝滞，丝毫没有想到这个鬼杀队的队员竟然会这么不经吓。不过随即就又兴奋地摆动起来，决定尽快享受这份大餐。
同时几条血肉触须还伸向其他人，其中还有一位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一身和服尽显温柔气质。眼看着就要成为血肉触须之下的亡魂之时。
雷光炸裂。
整个车厢内的触须在那个瞬间，几乎齐齐断裂。而后化作飞回消散于空气之中。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这一刻，他恍若神明。
“干得不错嘛，这些猎鬼人。”车顶之上的恶鬼呢喃道。“本来还想要让你么你沉迷于梦境之中，破坏掉你们的精神之河，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你们。只要再消化几次这样的成果，我就能够实力大进。到时候就算是挑战那些上弦鬼，也未尝不可。”
看着善逸等人“轰轰隆隆”地在车厢之内闹出的动静，这名鬼却丝毫没有担心。因为现在车厢之内就是他的身体内部，无论他们破坏得如何彻底，不过片刻他就能够回复。如此往复，这些实力不俗的猎鬼人早晚会耗死在这里。
真正让他担心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正在朝着车头赶来的白衣飘飘的身影。
“这样的实力。一定是柱吧。”回想着刚才车厢中忽然爆发的强大斩击，暗处的鬼用着悠然的语气自言自语道，“真是没想到啊，我魇梦竟然也会有这样运气爆发的一天。只要干掉这个柱。再找到那个耳朵上带着日轮发饰的少年，我就可以获得无惨大人更多的血，实力更进一步。到时候，所谓上弦...不过尔尔。”
他很自信。自信就算是柱也要在他的血鬼术下低头。就算不敌，他也相信自己可以及时退走，寻找时机击杀敌人。
所以，再对上林易那平静的眼眸时，魇梦也是微微一笑，绅士范儿十足地朝着林易鞠躬道：“真是早啊，强大的剑士。”说话的同时，他还用上了自己引以为豪的血鬼术。
“强制昏睡催眠的细语。”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就算是柱也要在这一招下失神片刻。
而这片刻，便已足够。
然而，他刚低下头，一道迅疾如闪电般的剑光便划破夜空，直刺眉心。那雷光只是再虹膜之上留下一道残影，整个大脑便轰然炸开，被锋利的剑气给刺的千疮百孔。
“为...为什么？”魇梦难以置信。为什么那个敌人可以这么快？
他的疑问最终还是没有人回答。林易看着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不放心地朝着对方脖颈一斩，但是不对。刚才那一击并没有什么实感。自己真的确实击到对手了嘛？
林易凝神回想刚才的场景，结果耳边却传来低沉的笑声。“真是意外。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斩杀了。这就是柱的实力吗？不，就算是柱也不该如此强大。人类，你到底是谁？”
林易转过头，冷哼一声，“屁话真多。你不是要催眠我么？光这点儿东西可不够。”
“啊啊啊，何其自信，何其强大的内心啊。”那鬼的声音竟然还愉悦了起来，“真是忍不住立刻就吃掉你啊。只要吃掉你，我应该会变得远比现在更加强大吧。”
说着，周围的车厢之上泛起血肉波浪，一条又一条的触手朝着林易袭来，与之伴随着的竟然还有阵阵令人昏昏欲睡的低语。
“沉睡吧...沉睡吧...沉睡吧...”
林易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但他精神力本就强大，自然有时间作出反应。
只见他手掐印诀，口中狂雷般的声音爆发而出：“聒噪！妖孽受死！”
“狮吼功”本身就是武林中稀有的能够对精神起作用的武功。不仅是对人，对自己也是有着极大的振奋精神的效果。当即那种混沌迷离的感觉就消失无踪。
林易真担心这家伙这么催眠下去，可能哪个空挡自己就中招了。于是便打算速战速决。手中一招青虹出鞘，眨眼间就是十几道剑光闪过，那些袭来的触手全都被斩为两半，华为飞灰。
“我可没心情跟这家伙捉迷藏，必须找到这家伙的藏身之地。”林易心中一边飞速斩断袭来的新生触手，一边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精神力铺展开来。
就在刚才，林易突破至先天大宗师之境，心境圆满，精神蜕变，其感应能力比之之前又强大了数倍。这一凝神感应，就感应到火车的前方，就在车头所在的位置。
“大宗师之境就已经如此厉害，那传说中的金丹又是怎样的？”洞察于百里之外？还是千里取人头？听上去都蛮带感的。想到这里，林易修炼的动力就更强了。
察觉到林易的动向，车厢之上触手的袭击更加频繁。而且这些袭击的触手之上都还带着些许催眠的效果，如果不是他全身戒备，估计也是要中招的。但林易不惊反喜，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找到了正确答案。
“用来突刺的话，雷之呼吸倒是蛮适合的。”林易开始运转起改良版的“雷之呼吸”，脚步微微一顿而后便身化雷光。
几乎是在林易爆发的统一瞬间，内心深处疯狂预警的魇梦就调集了最大数量的血肉触手挡在了林易的面前。那血肉丛林如此茂密，让密集恐惧症患者都要瞬间发病、
然而，在爆发的林易面前，这些全都没有意义。
“雷龙。”
夜空之中忽然爆发一道炽烈的雷光，长空之中嘹亮的龙吟声响彻而起，那是来自生物链最顶端的威慑，亦是来自天地法则最霸烈的爆发。
雷龙狂飙突进，所过之处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肉柱全都摧枯拉朽般破灭，化为劫灰。整座列车都在这狂猛的力量之下猛烈地摇晃着，车轮与铁轨的连接处嘎吱嘎吱的发出阵阵哀鸣，若不是这只魇梦下意识的维持平衡，车子早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若鬼杀对的柱都这么强大，鬼是怎么生存至今的？”魇梦的精神收到了极大冲击，几乎都要怀疑起自己的信仰来。
但林易可不会停下来跟他慢慢唠。趁着对方失神的这一会儿功夫，林易已经来到了车头的位置，然后就看到了两个被触手控制住的司机。
“别过来。如果你再乱动，我就杀了他们。”魇梦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是鬼，对面是人，是人就会有人的弱点，比如无聊的同情心和仁慈。而只要利用好这一点，就算是再强大的剑士，都会饮恨败北。
他想的很好，但忽略了一点。想要用人质威胁一个高手，那最起码也要具备在高手发难时反应过来的能力。
很显然，他并没有。
林易只是一个瞬身就出现在两个司机的跟前，剑光闪过，两人就摔倒在地，被林易一脚一个送到了车外面。两脚林易都用了卸力的巧劲，这两人甩出去顶多受点儿轻伤，却不会死去。
“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时间关注两个人类的死活。该说你自大好呢，还是愚蠢好呢。”魇梦的声音响起，周围的肉壁之上漠然睁开了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的眼珠子不约而同地盯着林易，让林易都感觉到难受。
不是害怕，而是恶心。
所以林易下意识地就施展出一招大范围灭杀技巧。
“青龙·鏖战八方。”
一股风与水所化之龙凭空生出，在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之中便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
“嗤嗤嗤——”
那些挣开的眼睛无一例外，全都被这风与水的剑刃给切割得粉碎。
魇梦哀嚎，极力衍生血肉想要保护好自己的要害。但这在林易的剑面前毫无意义。
“结束了。”林易举起手中长剑，重重挥下。
“四象剑·白虎。”
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虎啸，一道白虎神影从天而降化作流光站在了车头的位置之上。
“额......”
魇梦感觉脖子一凉，而后就失去了对整个身躯的控制。列车之上的血肉开始疯狂的翻涌，化作利爪探向乘客们喉咙，想要拉着这些无辜之人陪葬。
但猎鬼人们又如何能让他如愿呢？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六连。”这是身化雷光的善逸。
“兽之呼吸·伍之牙·狂乱撕扯。”这是化作剑刃风暴的伊之助。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这是身化漩涡的灶门炭治郎。以及不断挥舞着利爪的祢豆子。
以及最后宛如游龙的林易。
在这些猎鬼人的通力合作之下，那些抓向乘客们的利爪全都中道绷断，化作虚无。而最后的挣扎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魇梦也只能够在痛苦与绝望之中走向陌路。
“我会死。你们也会死。那些人都会死。哈哈，哈哈哈哈哈！”魇梦大笑着，“各位，在梦中走向天国，不也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情吗？斯巴拉西。”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而列车也几乎是同一时刻便陷入了巨大的颠簸之中，林易忽然想到，这只鬼将自己的身体融入车厢之内，身体即是列车。而他的身死也带动着全身肌肉骨骼等组织的痉挛和扭曲，铁轨似乎已经束缚不了这条疾驰的钢铁巨兽了。
“嘎吱嘎吱——”
“轰隆隆——”
列车失去平衡，在巨大的惯性之下翻倒在地，沿着地面不断向前滑行，将沿途一切植被树木全都夷为平地。直到动能耗尽，这才停了下来。
林易悠然落下，依旧一袭白衣，不染尘埃。丝毫没看出经历了一场血战的样子。但他看着眼前狼藉万分的场面，开始担心起车厢里的众人。
但等到他打开车厢之后才发现，炭治郎他们（包括乘客在内）都没有性命之忧，虽说受了点儿上，但也没有大碍。相对于预料之中的情况来说，已经是万幸了。
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这样？等到视线落在周围的血肉壁垒之上，才想明白：“这些血肉柔软而弹性极佳，在列车出轨翻车的情况下极大地帮助人们缓冲了所带来的动能，这才能够以轻伤的代价度过这场灾祸。”
“魇梦，你说是该恨你呢，还是该谢你呢？”林易饶有趣味地想到。不过若是魇梦听到林易这话，估计会破口大骂。“谢你大爷，给老子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