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与鬼王的初次见面
鬼杀队总部,处于园林中央的庭院之中。
林易端坐在石凳之上,端起石桌上的清茶轻轻啜饮着,面容之上流露出惬意的神色,“呼,真是好茶。你真的不再尝尝么,炭治郎?”
“不要开玩笑了,师父。”旁边坐着的炭治郎死死攥着祢豆子的手,紧张地打量着四周。“明明知道那个怪物回来,我怎么还会有心思喝茶啊。倒不如说像您这么悠闲才是不正常的吧。”
也不怪炭治郎如此吐槽。要知道他们这次虽然在庭院之外设下了天罗地网,所有的柱齐聚于此,就是为了诛杀鬼舞辻无惨。但这丝毫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就只有他、祢豆子和林易三个人在这里。一旦和那个鬼王碰上,势必状况凶险万分。就算他对自家师父有信心,可自家亲妹妹在这里,真要有一个闪失他死的心都会有。
“你呀,这心性还是不够。”林易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看你妹妹,就比你镇定多了。”说了还指了指眨巴着大眼睛的祢豆子,顺便把桌子上的糕点往小女孩儿哪里推了推。可惜祢豆子现在作为鬼,已经基本丧失人的嗅觉和食欲,对这些美食毫无感受,这让林易少了些许投喂的成就感。“还有你的那个猪头同伴,人家就亢奋得不得了,你该向人家多学习学习。”
“伊之助啊...”想到没有被同意派过来,伊之助撒泼打滚的画面,炭治郎也有些无奈了,“师父啊,你怎么不说善逸呢?”
“那小子...”林易呵呵笑了两声,说这小子不是给自己泄气呢么。一听到要跟鬼王鬼舞辻无惨打照面,这小子立刻就哭喊着要离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着实狼狈——这还是林易他们没要求善逸对鬼舞辻无惨出手呢。等到后来知道祢豆子在这里负责诱敌之后,才追悔莫及。死缠烂打要过来,结果被几名忍无可忍的柱们给联合镇压了了,估计人已经胖了一圈儿了。
“话说回来,你这小子找队友还真是厉害,愣是给找到两个奇葩来。”林易想了想三个人的性格,炭治郎稳重又不乏果断,伊之助热血而又莽撞,善逸则是胆小又好色,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却没有打起来的?哦,对,他们打起来过,而且是很多次。
“师父,我们现在在诱敌啊。”炭治郎看着自家师父发呆,扯了扯他的衣袖。林易摆摆手,刚想要说什么,就面色一正。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茶杯一点,一滴水煮从茶水之中跳了出来,被林易屈指轻轻一弹,便如同子弹般飞了出去。只听得“噗”地一道为不可察的声音,林易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鬼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说着便长身而起,看向站在庭院边缘的房屋顶上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戴高高的绅士礼帽,一副文质彬彬的上流社会风范,白皙得近乎苍白的神色,俊美的五官,足以让许多女子倾心——如果忽略掉那双狭长如猫瞳般的眼睛的话。
“鬼舞辻无惨...”炭治郎死死盯着这位鬼王,胸腔之中已经被怒火充斥,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来将这个无数惨剧的罪魁祸首给千刀万剐,“绝对要杀了你!”而身旁的祢豆子更是如同一直炸了毛的猫,弓着背、露出锋利的指甲和獠牙,对着鬼舞辻无惨虎视眈眈。
“你就是林易?”鬼舞辻无惨没心情跟打理炭治郎,而是贪婪地扫视了一眼祢豆子,最后朝着林易轻轻点了点下巴,带着俯视的意味说道。
林易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从大门口杀进来,所有人望风披靡,溃不成军才对。没想到却是偷偷摸摸的潜入,还真是给鬼王这个身份丢脸啊。”
“你在教我做事?”无惨狭长的眼睛一眯,面色阴冷。“本来还想要看看你这家伙有没有被发展成鬼的价值,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着一抬手,一道血肉做成的长鞭闪电般激射而来,如同锋锐的长矛直接刺向林易的胸膛。
“嗤——”
这血肉长鞭如此之锋利,以至于林易的身体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刺穿、撕裂。
但...
“残影么?”鬼舞辻无惨看着远处房屋之上的林易,轻声说道,“还真是不错的速度。”
“呵呵,承蒙夸奖。”林易放下手中的炭治郎和祢豆子,对着自己的徒弟说道,“照顾好你妹妹,没问题?”
“嗯,我会用生命来保护她。”炭治郎看着远处冲过来各位柱们和他们下属的众多剑士,信心倍增。
不过林易并没有和他多交代的意思,下一刻就已经消失在原地。几乎是下一刻就出现在鬼舞辻无惨跟前,一只白皙的手掌探出朝着鬼舞辻无惨给拍了过去。
轻飘飘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力道。
“哼,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手段,没想到竟然会如此愚蠢。”鬼舞辻无惨的脸上满是冷笑。林易的攻击力量绝对不弱,加上那鬼魅无双的速度,除了上弦之一黑死牟之外,没有人能够逃得过。但这些东西在进化过后的鬼舞辻无惨面前,那简直是慢得可怜。
“无聊的把戏。”手中长鞭挥舞出去,鬼舞辻无惨便不再放在心上。因为他确信这一下就足以让那个在空中无处借力的人斩称两截。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他预料。林易的身形在空中一横躲过扫来的肉鞭,右掌似慢实快直接印在了鬼舞辻无惨的胸前。
“嘭——”
鬼舞辻无惨的胸膛就像是被强大的反器材狙击枪击中,直接爆出一个血洞,前后通透。林易看得很清楚,那个血洞之中还有少许的心脏血肉还在顽强的跳动着,并且蠕动出新的肉芽。
没有迟疑,林易继续施展出降龙十八掌的后续招式。
“亢龙有悔。”
“震惊百里。”
“亢龙有悔。”
“震惊百里。”
两招就这么循环往复的使用着,将鬼舞辻无惨从房顶达到地上,再从地面之上不断打得陷入地面,强烈的掌力不断摧残着鬼舞辻无惨的身躯,甚至还有余波直接透到身下的土地之中,将这平整的庭院硬是打出一个直径数十米大坑来。
什么?你说为什么林易老师翻来覆去用这两个招式?
他当然想用别的招式了。但这两个招式是他发招速度最快、爆发力也相当强悍的招式。在鬼舞辻无惨这个怪物回过神来之前,尽量造成最多的杀伤。
随着“九阳神功(加强版)”的纯正至阳真元的渗透,鬼舞辻无惨发出了接连不断的惨叫。这套融合了两个世界武学精华的内功,成了此世之中对鬼杀伤最强的能量。
就算是继国缘一复生,也无法比肩。
对于鬼来说,一切和“太阳”这个概念有关的事物都如同剧毒一般。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先是被磅礴的掌力给震得千疮百孔,而后又被无孔不入的至阳真元渗透,就像是普通血肉遭遇硫酸一般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种痛苦直入灵魂,令得鬼舞辻无惨不断挣扎,但不断得被林打散血肉的组织。
这样的猛攻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林易的攻势才有所停滞,这是真元有些跟不上如此猛烈的消耗了。而也就是在这时,旁边散落的几块血肉之中忽然射出数条管鞭,宛如毒蛇般朝着他的身后噬咬而来。
林易浑身汗毛炸立,赶忙躲开。但也因此被迫中断了连击,让鬼舞辻无惨有了缓冲的余地。
“干得不错啊,凡人。”鬼舞辻无惨站了起来,对着林易说道。
“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把自己给捯饬捯饬。”林易看着凄惨的鬼舞辻无惨,笑着说道。
不怪他说这么欠扁的话,实在是鬼舞辻无惨现在的模样太惨了:浑身多处前后通透的空洞,空洞周围全都是被烧焦的焦黑痕迹,甚至这些焦黑的痕迹还在不断朝着周围还算完好的肌肤部分侵蚀。从外表看去,就像是被从棺材里面扯出来、反复凌虐的木乃伊一样。
“呵呵,人类,你以为你赢了么?”鬼舞辻无惨说道。
“不是么?”林易指了指来袭的鬼杀队众位柱们,说道。“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哈哈哈哈,人类。你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鬼舞辻无惨高傲地说道。
说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轰然爆发开来。在鬼杀队众人的视线之中,鬼舞辻无惨的身形正在不断拔高、拔高、再拔高,最终宛如山岳般庞大,如魔神般恐怖。
“这...这就是鬼王么?”在场众人之中最为新嫩的善逸已经吓得五官扭曲,鼻涕眼泪都涌了出来。
“鬼舞辻无惨...鬼舞辻无惨...”而其他柱们则是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身上已经升起腾腾白烟——显然是已经将浑身的血肉之力不断催发,要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这个有史以来最为强大、最难缠的敌人。
“哦?都不打算攻过来么?嗬,果然,老鼠就是老鼠。”鬼舞辻无惨背后的数根管鞭猛然如毒蛇般弹射而起,直取几人的咽喉。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够硬着头皮防御。
而林易,则是有着三根官管鞭伺候着。
“......”所有人浑身霍然紧绷,握紧手中武器准备迎击。他们知道,接下来的瞬间就会决定生死,万万不可大意。
但唯独林易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鬼舞辻无惨的攻击即将到达跟前,没有意识到下一刻就是自己血洒当场。
“林易先生...”许多人发出了惊呼,但这种时刻,这样的距离,根本鞭长莫及,很是焦急。
但当管鞭和手中武器即将碰撞的时候,他们却惊愕的发现,携带雷霆万钧之势的管鞭竟然软了下来,就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的鱼一样,只是在地上弹了两下,便再也不动弹。
抬头看向鬼舞辻无惨,却发现这个鬼王神色很不对劲。那些管鞭竟然直接从根本断裂,还没完全掉落在地上便已经腐朽、败坏,成了一堆不可名状的残渣。而鬼舞辻无惨本人更是如同一个气球般忽而膨胀,忽而收缩。体表不断有肉包鼓起又恢复平静,周而复始,好像又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四处作乱一样。
鬼舞辻无惨抓着自己的脑袋,锋利的之家已经将头骨给捏的支离破碎,血液连同粘稠的髓液都流淌了下来,但鬼舞辻无惨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的盯着林易:“你到底做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林易挥斩而来的日轮刀。
依旧是厚背而单刃,寒气森森,锋锐逼人。
“四象剑·阳炎朱雀。”只是短短一瞬间,林易就斩出了上前刀,每一刀都带着至刚至阳的真元,这些真元在林易的巧妙安排之下产生共鸣,气势凝聚瞬间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华贵神鸟,仰天长唳。
“唳——”
仿佛是一个信号,金红神鸟身上火焰陡然暴涨,那炽热的高温就连数十米开外的众位柱们都忍受不住,只能连连后退,退到百米开外之后才听了下来,看着那高大数米的庞大火炬,啧啧称奇。
“真是厉害。竟然能够制造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幻兽,真是神乎其技啊。”炼狱杏寿郎由衷赞叹,“哈哈哈哈,与之相比,我的火焰还差得远啊。”
“这个家伙,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么?”不死川实弥很是不爽,这下子想要一雪前耻就更加不可能了。
“林易先生,好帅!”恋柱甘露寺蜜璃双手捧心,满是倾慕。
“这种力量,能行。”悲鸣屿行冥感受着那磅礴的气势,信心更是充足了些。
“果然够华丽啊。就算是本大爷...嗯,本大爷也需要努力了。”宇髓天元扛着双刀说道。
“小心,如果那个家伙只有这点手段的话,恐怕早就死了。”蛇柱伊黑小芭内是所有人之中最为冷静的,“做好敌人反扑的准备的吧。”
虽然他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但反应快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其他人虽然各说各的,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突进的突进,掩护的掩护,纷纷发动了进攻。
“啊啊啊啊——”鬼舞辻无惨浑身沐浴在火焰之中。那火焰宛如千万只毒蛇一般不断啃食着他的血肉。作为鬼王,他的恢复力也好、对太阳的力量的抗性也好都是最高的。但在这样奇怪的火焰之下却丝毫不起作用。他调动自己的细胞,想要强化细胞的再生速度,但却惊恐的发现,以往如臂使指的细胞竟然不听调动了。
“不,不对。这是...”鬼舞辻无惨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细胞的恢复速度,已经降低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这种感觉...到底...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鬼舞辻无惨一声怒喝,像是在质问林易。林易并不答话,只是继续发动攻击,这一次他召唤出狂风聚成的白虎,风助火势,怎么着也能够让这位鬼王再喝一壶。
但他没想到,这个鬼王只是一声大吼之后,身下就出现了一道门户,身子跳进门户之中瞬间消失了。
他自然想不到,自己的攻势出乎了对方的意料,以至于这家伙内心深处的谨慎因子大爆发,立刻命令手下的鸣女打开无限城,逃离了鬼杀队的包围。
“什...”看着敌人的大boss消失在眼前,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要是让对方给跑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做的准备不都白费了?想要再次抓住对方可就千难万难了。
可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他们脚下也都出现一道洞开的门户,不仅是林易和这些柱们,就连那些鬼杀队的普通剑士们也都掉了进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