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色
“又见面了。”
“你去哪里了。”
“谁知道呢。”
我多少见了些“疾苦”了,可每每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都为时已晚,这些人因我“落难”,又因我陷入到“不自觉”的尘埃之中,现在也只剩下梦了。
母亲出身贫苦,却不怎么懂这些事,要是我有点对他人的“偏爱”,便是从未体谅过她。
她太害怕失去,若是按着她给我寻得的路走,我这辈子终究只能落得个“不死”的名头,如今我又鲜少能凭着对他人的“欺辱”获得快感,只能投身在无尽的探索之中,去寻觅不可能存在的真理。
我想着同父亲说这事,盼着让他去理解些许,他本身就是因“规则”蒙尘之人,应当也能生出些同情来。
“他们那些人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这样的,就是不够努力,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的,你不去剥夺别人,别人就会剥夺你。”
“谁给他们去努力的资格?又可以靠什么去努力?谁来保障他付出的成果?”
“这种事会有对应的人去干的,你不要去管。”
“凭什么要去靠别人拯救自己,那他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那日我同他讲的东西甚多,但过于气愤,只记得这几句话。
得到他的答复之后,我却想不出该怎么同他去阐释,只能独自一个人跑掉了。
现在平静下来,我再想这事,又不知道当时心头的愤怒从何而来,若只是怜悯困苦之人,只需予以他们施舍就行了。
我见着的“悲惨”,已是他们最大的“幸福”,即便将我知道的幸福告诉他们,八成也得不到什么触动,这些都是我早就清楚的事,凭空而来的怒火,估计是因我的无为生出来的。
我放不下“使命感”,如果是连被“血缘”牵系的我都放下梦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持着零星的爱,人的再造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后来我再见到老人,同他们讲述这事,心里也生不出什么哀伤,但想到人之哀婉,泪又莫名奇妙流下来了。
我又见到她了。
“我们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