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素敏感青春期到来的烦恼和心事

何素在初一第一个学期结束之后突然变得话少了许多，她整个冬天都窝在家里。偶尔去跟廖丝丝和李枫玩，许云凡和他妈妈寒假去他爸爸那边过冬不在小镇上，冯稽也每天宅在家里玩游戏。

廖丝丝最早拥有一个智能手机可以用qq和看电视，何素家没有这样的手机，她爷爷奶奶都不会用，但是在廖丝丝那里尝试过智能手机的便捷后，何素也跟她爸妈打电话撒娇央求了好久让他们买了一个寄了回来。

注册了qq，她日夜浅尝着科技发展带来的快乐，网络很容易让人着迷，但是何素爸妈特意交代了她爷爷奶奶只能周末给何素玩手机，何素好不容易熬到寒假，想着一定玩个痛快。

何素喜欢上了看电视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她喜欢各种不同情节之中人物的选择，在何素十几年的人生中，电视剧里面那些几十年跨度的剧情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想象和向往。

何素和朋友们建了一个群聊，每天在群里分享日常和聊天讨论，以及闲暇时去哪里玩也变成线上决定。

但是很快，何素对这些网络上的美好事物太过于期待和沉迷，心思也变得多愁起来。她爱上了小说，总是为里面的人物哭得死去活来。同样沉迷的还有廖丝丝和李枫，三个女孩子用她们多愁善感的少女心事谋杀了一本又一本小说，彼此分享心得演绎剧情，动情之处还要抱在一起哭。可爱的小女生们伤春悲秋，心思细腻而敏感，拥有一颗纯洁的素净明亮的心，一副单纯模样。

看过几本言情小说后，何素便懂得怎样去喜欢人了。那扇名为“早恋”的心门就悄悄在何素的眼神中打开了，在她无意识间总是会瞥见的男生，总是听到了名字就会在意的人，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时候，身体总是比较诚实。

在新学期开学之后，冬天很快过去，春天来的也快，天气一天天变得暖和。

吴秋依旧是她同桌，在换过了几次座位后，何素还是跟他坐一块。但是两人坐到了中间位置，隔着一条过道在吴秋旁边就是苏熔的位置。何素之前对于苏熔并没有很在意，但是换了座位后总是有意无意看到他和听到他的声音，也难免开始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吴秋是个明眼人，上课时以及课间感觉到何素越过他的脑袋看向旁边的人的目光也打趣着何素：“呦呦呦，你那眼神都快要黏人家身上了，你直接坐我这里来吧。真是的，天天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不就是长得比我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嘛。”

何素听这话开始仔细打量起吴秋：“你们两没法比，完全两种类型。”

吴秋一时哭笑不得，阴阳怪气说了一句：“谢谢你哦。”

在说完这话的第二天，吴秋来得比何素早很多，他看着他和何素的座位又看看过道边上苏熔的座位叹了一口气，然后麻溜的把何素和自己的位置给换了过来，换完之后坐在座位上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终于不碍着某人的目光了。”然后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何素坐到了隔着苏熔一个过道的位置，她突然变得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偷瞄苏熔，只是在午休的时候埋着头偏向苏熔坐着的大大的窗户下的位置，明亮的光照在苏熔白净的皮肤上面真的让何素以为看到了天使下凡降落在了河对岸，而她就像是在河对岸等待神仙来挑选的诸多妙龄少女中的一个。虽然平凡的像她一样丢在超过20个人的集体中就会被淹没的普通人，她依然还是坚信自己也可以成为主角，这大抵是有几分自恋在的。

春天的来临就像是给寒冷赤裸的冬天盖上一层一层的毯子，很快大家都脱下了棉袄，只穿校服外套和一件长袖了。

又到了午休的时间，中午时分，吃饱饭的同学，打扫卫生的同学，写作业的同学，聊天的同学，还有像苏熔这样用午休前的时间还打了会儿球的同学都安静下来。

苏熔脱下外套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杂乱的发下来的作业。他的发梢上好似还有一滴晶莹的汗珠，何素望着他入了神。

苏熔收拾着东西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炽热的目光于是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去看。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两人的视线交汇，教室突然安静，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个发梢挂着汗珠正在斜坐着的少年和把头埋在交叉双手间侧头迎着明亮窗户的少女，好像只有两颗心脏“砰砰”这样的跳着。

“什么抓马剧情和偶像剧对视，完全不想这么狗血。”这是何素日后回想这个场景的心声，“不过，那天我真的第一次感觉到我真的有点喜欢他，因为他真的很好看，他看向我的目光很柔和很平静，像是看美好事物时人们会流露出的眼神。”

很快两人都转头去，苏熔干咳了几声后擦掉头上的汗水收拾干净桌子也埋头休息的时候莫名的笑起来。何素也连忙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只是不小心的对视，她慌乱却窃喜。

可是苏熔实在很受欢迎，课间问他作业的女孩子一波一波的来，何素很快发现他其实对谁都很好，她有时候也去问问题但是都被有点儿不耐烦的他给敷衍回来了，她很快就愈发肯定苏熔并不喜欢自己，于是何素感觉到挫败就灰心，看着苏熔和其他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的，暗暗生气却又无可奈何，也不知道自己生的什么气。敏感又容易多想的心在这样年纪的小女孩身上还是挺可爱的，只是当时对于何素来说有些烦恼罢了。

春季的雨天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小镇上的人们也都变得湿湿的，空气里面都是水分子。

许云凡在这个学期只偶尔会跟何素一起上学和放学，冯稽也不见踪影，廖丝丝和李枫在和何素用一个寒假谋杀了很多本小说后，在课间和放学周末经常在一起讨论。

何素的心有时飞到天上有时又沉沉的低到泥土里。何素称这样的心为季节综合症。

下雨天的周末，雨水哗啦啦下在小镇里，河面上像是被无数颗弹珠砸了下去，小镇上的水坑也溅起黑黑的水花，路边的花草被这样的春雨也淋得抬不起头。

哭着不拿伞的何素就这样穿着一件漂亮的蓝色裙子站在雨里，看起来楚楚可怜，短头发的她，小小的一个，不算漂亮但是很舒服和耐看的脸蛋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大雨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但是她就这样湿淋淋的去了许云凡家。

许云凡看她这样子实在是被吓了一大跳，问她发生了什么，让她进屋子给她递毛巾，并给她泡了一杯热茶。原来何素只是跟爷爷奶奶吵架了，何素爷爷奶奶在打扫何素房间的时候，看见桌上堆满的打着草稿的纸张和桌子边上一件脏兮兮的何素很久不穿的衣服，便把她桌子清理干净，把她那件衣服重新改造了一番想给何素一个惊喜。

何素从外面玩回来发现爷爷奶奶动她的东西觉得委屈，当她看见她小时候最爱的裙子被爷爷奶奶裁开重新改过了便觉得像是被恶毒的小人夺走了珍贵的宝藏，一瞬泪水倾盆而出，她边哭边颤抖她瘦小的肩膀大喊着说：“你们什么都不懂，干嘛动我的东西！我的桌子我自己会收拾的！这个衣服为什么要改它！就让它放那里不行吗！。”

被侵入领地实在是件很不愉快的事情，何素爷爷奶奶似乎忘记了何素已经青春期了，她是少女而不再是儿童了，拥有了独立意识和空间意识，那是大人不容侵犯的领地。何素感觉很难受，像是一条被抛弃的狗一样破门而出，也不等爷爷奶奶的辩解便跑到了许云凡家里。

许云凡妈妈出去上班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看见何素这狼狈样子，哭笑不得，先是跟何素爷爷奶奶打电话说明情况，然后劝起何素来：“你如果不回去道歉，你会后悔的。”

何素擦干雨水和泪珠，冷静下来，又开始啜泣起来，春天的小雨迷蒙此刻正在她的脸上进行着。

“我发现你真是很爱哭诶，多大点事，别哭了，把茶喝了赶紧回去道歉然后换身衣服去，会感冒的。”许云凡很无奈的看着她，用哥哥般的语气对何素这样说着。

许云凡的话何素大多时候会听，因为何素觉得他很聪明，是机灵的那种。她哭完觉得确实是自己的不对，是自己太过于情绪化，所以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茶水借走许云凡的蓝色雨伞像只可怜的兔子又回家去了。

回到家，爷爷奶奶谄媚笑着凑上来讨好的问何素晚饭想吃什么，没等他们先开口跟何素说抱歉，何素抢先一步哭着说：“爷爷奶奶，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

爷爷奶奶愣了一下忙说：“没事没事，今晚煮你爱吃的菜，想吃啥就做啥。你快去换一身衣服，你这身湿淋淋的。”

何素问：“奶奶，你给我改的那条裙子呢，我试试。”

奶奶脸上明显的笑意赶紧拿了出来，“我给你改大了一些，加了几朵蓝色的花，还缝上了你最喜欢的蝴蝶，看看好不好看。”

何素接过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是她喜欢的蓝色花朵和灵动漂亮的蓝色蝴蝶，于是回复着“好看”就去换上了。

那是条白色裙子，白色的内衬外面有一层纱，上面还有些亮片，在阳光下很漂亮也很飘逸，加上奶奶给绣上的蓝色花朵和蝴蝶，更加显得清新美丽，何素很喜欢这条裙子，只是不喜欢爷爷奶奶不经过她同意就这样动她的东西。不过好在，雨过就会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