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忧愁的高中时刻

学习正式开始吞噬高中生的生活，透支高中生们的心血和饱满的精神，何素每天上学像是被压迫去做苦力，也许做苦力会更幸福，何素有时候会这么想。

劳心劳力劳神经，何素因为学习的紧密课程和知识而感觉到吃力，班上周周考试，她每次数学物理都挂在排名表的最后一栏。

最后一栏如果是男孩子大家只会觉得正常，会笑着说没关系，至少这个男孩子肯定是调皮的并不笨，人至少很机灵。

可是如果是女孩子，大家只会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审判和凝视着你。这个时候当所有人去看成绩表看到最后一行，然后带着“她考的比我差”的目光离开的时候，何素只能感觉到脑门就两字：“丢脸。”

一蹶不振倒是谈不上，她是愈挫愈勇的类型，每天都跑去问数学和物理，物理老师在一楼三班的旁边，何素几乎疯狂弥补物理，节节下课都去问问题，不只是为了物理，也想碰见苏熔。

可惜，苏熔从不去问问题，因为他物理回回第一。

泡在学习的海洋里，何素乘着一艘小船飘啊飘，幸好她语文和英语很好，大家只拿她偏科来看她，她是班上的语文科代表，备受语文老师的喜爱，所以即使理科成绩再差，老师也不说重话，反而对她来问题目也多几分耐心。

陈拾上高二，选的理科，何素只知道他是全理科，也是学霸一个，平时周末也不怎么出去玩，就在家里看书和刷题。

虽然他把时间看很重，但是因为他妈交代他要多照顾何素所以每天放学都等何素一起回家，何素开心的时候会跟他说说自己班上的事情，说说理科很难，何素伤心的时候就蹬飞快去小卖铺买冰激凌，一般何素买两个，如果陈拾追上去她会分一个给他，如果陈拾没追上去，她会一个人吃两个，陈拾就只能自掏腰包买。何素伤心的事情从不过夜，吃完冰激凌就变得开朗起来。

苏熔偶尔也会跟在何素和陈拾后面看他们有说有笑一起回家，会感到失落，但是很快他班上就有顺路的同学和他打成一片，回家也总是有人一起结伴。

何素在班上认识了很好的朋友周明欣，是她的同桌，很喜欢唱歌，每天下课就在何素耳朵边上嗡嗡嗡，性格比何素更加开朗阳光，是个十足的话痨。

“素素啊，我跟你说，你猜猜看这次语文作文得分最高的是谁？”周明欣对何素挑眉这样说着，眼神里都充满暗示。

何素见她这样说，回复：“不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那个班长吗？这次考试语文最高分是他啊，我们的严班长。”何素说着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语文第二名是我，但是比他少了5分，啊，我被打败了，我就这一科好点。”何素说完突然觉得头顶飞来一朵乌云，一瞬间失落栽倒在了桌子上。

“素素！你太没有自信了！”周明欣义正言辞一字一句对何素说着，“这次作文最好的是你诶，你诶！”周明欣比自己拿了高分还高兴的样子，一脸激动摇着何素的胳膊，“刚才我去问语文老师作文要怎么写，她说要我来问你，你这次作文写得特别好。”

何素“哦”了一声，依然提不起劲来。只是继续淋着头顶的乌云下的细雨，一脸颓废样子。

周明欣依然像是苍蝇在旁边吵着何素：“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嘛。”

何素从桌子里抽出作文给她看，她又念了起来：“少年当有凌云志，当骑骏马踏平川，如同流星般璀璨又易逝的人物常常唤起人们的敬佩和惋惜，霍去病就是这样一位流星般的少年英雄.......”

何素觉得她念出来自己所写的那些文字别扭的很，那些并非她所想写的东西，应付式的考场敷衍作文，只不过是语言技巧和素材的堆积，既不真诚又不切实际，没有独特性，也没多发人深省，但是如果不那样写，就只能勉强及格。

何素最讨厌用人物的素材，人的多面性那么复杂，凭什么要挑出某个人物的某一面为自己的观点做支撑，真是自私。就好像小时候妈妈说的那些别人家孩子多么优秀，可是家长从来没了解过别人家的孩子，从不会问那些优秀孩子是否愿意给别人做标杆，也许只是某方面突出就给人扣大帽子，以此来服务自己劝导训诫孩子的目的和私心。

大家人云亦云，只看一面便匆匆下论断，断章取义的社会风气在学生时代就是这样。

何素从没有在学校和考场写过一篇自己想写的文章，直到高中结束，她去上大学，再拿笔时才发现目的性社会里，个人的作文只有学生时代老师是唯一的批阅者，没人看的文章写出来也只是个人心志的私密日记罢了，更何况才华流失，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样的表达才是好的表达了。

“明欣，你自己看，我去上个厕所。”何素起身离开。

周明欣点点头，自己继续念着何素的文章，念一段还要感叹一下：“素素这段写的真好，真厉害。”

在何素出教室门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时，从楼上往下看刚好看见苏熔拿着篮球身边一大群朋友有说有笑的一起回班级。好一个少年凌云志的意气风发模样，何素在心里这样想。

苏熔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刘海刚好到眉毛下面了，但是依然很好看。哪怕只是站在二楼远远的看过去，他在人群里也是亮眼。何素突然觉得头顶的乌云下的雨变大了，赶紧去厕所掬了一把水洗了一下脸，从口袋拿出小方帕擦了擦才回座位上。

周明欣依然在何素身边跟她叽叽喳喳讨论每天吃什么，听什么歌，看什么剧，她们一起在中午吃饭铃声响起后跑向食堂站在队伍前列，不想吃饭就去小卖铺买点零食坐在绿色的报纸廊里听广播。

偶而会在路上碰到陈拾，陈拾兜里要是有吃的零食都会给她，这个时候周明欣就会在一旁起哄：“哦哟，谁啊这是，什么关系啊？”然后瞪着她卡姿兰欧式大双眼皮在边上一脸八卦样子看着何素，何素也习惯她这样子，一脸无奈跟她解释：“是邻居，高二的学长，好朋友。”周明欣依旧不死心：“哦~”。还有意把尾音扬上去。

一次又一次考试，何素很经常听到苏熔的名字，是班上物理老师的爱徒，总是说苏熔这次考试又是第一名，比前面一二培优班的学生还要厉害，学习方法学习习惯都不错。

每次听到这些何素都是既赞叹又佩服，而周明欣就只会在何素边上说：“素素，刚物理老师讲这个人，他人长的还特别好看。虽然没看清楚过，但是挺好多人说他真的绝了。有模有样，有的时候还挺高冷，好多女生课间都会去他们班门口看他。”

“我当然知道。”何素心里这样想着，“认识很久的人，虽然不熟但我也很在意他。”

已然深冬，临近寒假前夕，何素因为写不出数学题目而崩溃栽倒在课桌上一脸颓废丧气样子的时候周明欣凑过来说：“亲爱的素素，我感觉我好像失恋了，我们班上的严大学霸好像心有所属了，我刚去上厕所看见他正在耐心细致的教他的女同桌做题，教完她还帮她一起接水。呜呜呜，素素，我好难受啊，为什么他的同桌不是我啊。”

周明欣喜欢严班长，是从某一次换座位，严班长坐在她后面，她问了严班长几个题目开始的，在那之后周明欣就一直叨叨着这位班长的所有动向。

何素这时候没空理会她的情窦初开少女情思的好同桌，只说：“哪怕我是个英俊潇洒的男的做你旁边，我这成绩也确实拿不出手，不值得被你喜欢啊。”

周明欣笑起来说：“那得看看你能帅气到什么程度啦。”

下课后，去吃午饭回来的何素和周明欣看见公告栏又在张贴着新的成绩榜单，何素不愿意去看，周明欣却拉着她一个劲往人群里凑。

周明欣看的津津有味，何素只是全部浏览一遍看见苏熔的名字挂在年级28名，化学物理单科第一之后就不想再看下去，拉着周明欣往教室走，一边走一边听见后面传来物理老师的声音：“苏熔啊，这次考的真不错啊，拿了三个第一，班上第一，物理第一，化学也是第一。”“这次运气比较好。”苏熔腼腆又谦虚的笑声也在何素背后响起，她仿佛看见苏熔笑着用手摸后脖颈的样子，她拉着周明欣头也不回一个劲往教室飞快地小跑。是自卑心作祟啊。

可是其实在何素没有发觉的许多个午饭时刻，苏熔都是跟在她后面走，只是这天刚好碰见了物理老师跟他搭话。偶尔少年的暗恋更是不动声色不露痕迹。可惜何素那个时候从未有想过这一点，为什么恰好在那么多人里头，为什么她走路那么慢，为什么苏熔在自己身后。

终于迎来期末考试，何素稀里糊涂地考完试走在回家路上，陈拾在单车棚等她，很巧的是苏熔也在，何素下意识反应想要逃离，但是陈拾已经看见她并招呼她快点过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到单车棚里，她先是跟陈拾打了招呼说：“你们也今天考试吗？”

陈拾回复：“我们早一点考完，收拾了一会东西，索性等你一起回去。”

何素点点头去推自行车，苏熔在她旁边，她又转过头假装刚看到苏熔跟他对视一笑：“hello，苏熔。”苏熔腼腆着回应何素，向她挥手示意。

何素和陈拾先行离开，苏熔和他的朋友在后面骑着自行车。

半路上何素突然在冰激凌店停了下来，买了两个冰激凌，和陈拾在一边吃了起来。苏熔在后头远远看着眼神羡慕又不舍的样子，仿佛希望自己能在何素边上陪她吃冰激凌似的。

日子飞快地入秋入冬，何素高一上半学期感觉像是在作战，她扛着冲锋枪在丛林里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敌人，不知道在兜什么圈无疾而终，绕了几个月的圈后高一迎来了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