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飞快的时间和选择
寒假到来之后，何素坐班车回去小镇，在西巷里，又和好朋友们坐在了一起，大半年没有见面的朋友们都仿佛有一肚子话要说。
廖丝丝在广东上学，现在已经可以流利地说着粤语模仿tvb台词了，偶尔还能来几句台湾腔，讲话很机车。
许云凡没有那么搞笑了，看起来个子又长高了些，前面额头的刘海也长了一些遮到眉毛下面了，他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因为阳光开朗又幽默的性格以及稳居第一名的好成绩。
李枫变得漂亮，出来玩也会化一点淡淡的妆容了，她和冯稽关系变得很好。
冯稽变瘦了许多，看起来精神爽朗，干净利落，人依旧很搞笑，会说很多的冷笑话，惹得大家一阵一阵沉默和尬笑，但是何素则会狂笑不止，冷笑话精准踩在了何素的笑点上面。
大家言语之间讲述的都是他们身边的际遇，不是共同知晓的人事物，聊起天来也难免多了几层生分和疏离。
冬天快过年小镇上热闹的很，人们都从外面回来张罗着新陈式，买新衣服，菜市场和超市也变得热闹起来挤满人，集市上卖杂物小玩意儿的人也变得多，有太阳的晴天，大家都搞着大扫除，床单被套晒成一大片，仿佛开纺织厂似的，粉色碎花的，蓝色海洋的，紫色大花，以及红色牡丹的......
一整条街都是各种各样的床单。风一吹，阳光仿佛在床单上跳舞。从这一床跳动到那一床。
大家放着鞭炮和烟花，庆祝迎接新年到来，何素跟着这一群好朋友们也天天聚在一起玩耍。
过完年之后，姑妈一家过来走亲戚，姑妈姑父和他们的大儿子，还有陈拾也有来何素家跟她说新年快乐。何素陪陈拾到处逛了逛，还带他去中学看了看，兴致昂扬地跟他介绍着自己住的小镇。
过完热闹欢庆的新年，人们又向从远处回来的人们告别，把食物塞满他们的车后箱再目送他们离开，小镇也变得一瞬冷清下来。
何素在开学前几天就去姑妈家住了，好不容易补完寒假作业，才伸一个懒腰的功夫她又坐在了教室里打哈欠。
新学期，美好的春夏天。
高一下学期她只是远远见过苏熔的背影几次。无心顾及，她成绩一如既往糟糕。
她的班主任找她谈过几次话，问她生活上学习上的烦恼，还很亲切地安慰何素努力就好，只要努力，就一定看得到结果。
何素的语文老师也送给何素一些语文教辅鼓励她加油，何素被这些好的老师所鼓励到，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觉得当老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的原因。
在高一学期末周明欣问何素选文还是选理，何素不带迟疑的说：“当然是文科啦，你看我有半点学理科的样子吗？”
“也是哈，那太可惜了，咱两就不能够一个班了，我要选理科，全理。”周明欣一本正经又很坚定。
“为什么啊，你不是文科成绩好点吗？”何素问她。
“严班长去哪我去哪。”周明欣小声又娇羞地说。
“你清醒一点！”何素摇着她脑袋郑重地说：“这可不是小事！你别这么草率，人生那么长，像严班长那样的人多了去了，每个班都有好几个，你以后会遇到这样的人也很多，别一时糊涂啊。”
“哎呀哎呀，我知道啦，我考虑过了啦，我成绩在理科上可以有较大进步容易提升，文科没有空间啦。”周明欣拉下何素猛烈摇晃着她的手。
何素倒是一瞬间觉得惘然了，呆呆坐在位子上，一脸茫然，叹了好几口气。然后上课铃响，下课铃响，这学期交分科申请表的日子就来了，何素还没想明白就交了历政化的表上去。
何素这一届高考改革，选科制，本来要选全文的她觉得周明欣说的有道理，选一门理科好歹提升空间大一些。她也不明所以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老师看过同学们的申请表后，交到教导处，这个学期就结束了，暑假来临，新学期再开始。
开学之后，何素按照分类去到指定的班级，刚开始是适应班级，所以没有上课，在第二天的时候，何素走进教室才发现这个班级和她所想的完全不同，没有人聊天和打闹，虽然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但是大家看起来都一副阴阴郁郁的样子，整个班级上空都飘着恐怖的氛围。
适应过两天后，广播里说“还有要转班的同学请到教导处来，还有要转班的同学请到教导处来。”何素立马飞去了教导处。
头顶秃了一大块，带着黑框方形眼镜的教导主任问她：“哪个班的？要改到哪个班去啊？”何素如实回答：“十九班的改到五班去物化生组合。”五班，苏熔在的班级，周明欣也在这个班级。
教导老师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孩，感觉到诧异：“你选的文科改到全理，你确定你想好了吗？”何素点点头，于是教导老师说：“那你先去适应适应吧。把你的桌椅和东西搬到五班教室去。”何素在教导老师登记完了又给五班的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回班搬东西去了。
学校里的桌子沉沉的老重了，何素让身边的女生帮着自己搬到五班，跨越了两个楼层。
走进五班闹哄哄的班级环境里，何素这才感觉到舒服了一些，男生和女生们吵闹的声音让何素想要被淹没在这里面。
帮她搬课桌的女生回去了，何素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呆呆地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只好先去办公室找班主任。留下一张课桌里全是书的桌子。
何素来到五班门口的时候，苏熔正坐在桌子上跟朋友们讲话。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何素，便起身站在过道看着她去了办公室。
留下一张桌子堵在门口，苏熔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去门口帮何素把桌子搬到教室后面的位置，在后门等何素从办公室出来。
何素跟新的教化学的徐班主任说明情况做好了登记之后就出来，一出门就对上正在等她的苏熔。“嗨。苏熔。”何素笑着跟他打招呼。
苏熔被这一声热情的招呼声给整糊涂了：“嗨，你转到我们班来了吗？”
何素：“是的。今天起我们就又是同班同学了。“说着还绽放了一个笑容。
苏熔却很疑惑：“我印象里你不是文科比较好吗？”
何素叹了口气：“文科提升不上去，学再久可能也不会有什么进步，而且我文科成绩也只能算中等一般。”
苏熔点了点头：“我帮你把桌子搬到这后面来了。走吧，进来。”
何素：“谢谢。”然后拽着书包带跟着苏熔进去了理科班的教室。
果然理科班的教室里充斥着汗液的味道混杂着大家臭烘烘食物夹杂的味道，完全不如文科班大家各种香香的洗发水清香味。
何素收拾着收拾着东西，上课铃就响了，正好是化学课，徐班主任介绍了一下何素，说：“我们班迎来了一个语文科目成绩很好的同学，来，何素，跟大家打个招呼，做个自我介绍。”
何素很腼腆，声音细细的柔柔的，还透着心虚。
讲台下面周明欣看到她眼神都要发亮了，透露着一股子的兴奋劲。
下课之后，周明欣飞奔向何素问她：“呦呦，亲爱的朋友啊，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不来理科班吗？”
何素只是笑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应着她：“这不是想你嘛，我发现了，没有你的世界确实是荒芜一片。”
周明欣假装打了一个寒颤：“咦，别拿这肉麻歌词用我身上，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肉麻歌词还不是你天天唱的。”何素回应。
有好朋友在的日子，学习就也不太枯燥，理科班的生活也很容易过，除了何素理科成绩比较糟糕外，其他一切都好。先生后熟，何素慢慢适应了理科班的生活。
只是，班上的副班长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阳光灿烂到在人群里闪闪发光的那种，她是苏熔的同桌，坐了很久的同桌，周围的人都知道副班长喜欢苏熔。
其实也不只是副班长，班上很多女孩都很喜欢苏熔，只不过觉得苏熔比较高冷，不怎么轻易跟人套近乎。于是很多人也只是把他当作暗恋对象。
周明欣也是苏熔的迷妹关注者之一。
“素素啊，这次考试这么难，为什么苏熔可以考那么高分啊？实在是天理不容。”
周明欣在何素耳边哀鸣着。
“人家是大学霸，我们是拖油瓶。”何素抱着周明欣一起哭，两人都双目炬炬看向苏熔，此时他正在座位上安静地看他的试卷。
她的同桌这个时候走进来宣布；“苏熔，这次月考你考到年纪20名诶！太厉害了吧。要不要考虑做我男朋友。”班上的人一瞬间炸锅了，纷纷跟着起哄，只有一些喜欢苏熔的女生坐在自己位置上不吭声。
大家都看向苏熔，等着看他要怎么回应。
“说什么呢...”苏熔害羞的低下头：“别闹。”
大家的起哄欢呼声音更大了，“在一起，在一起”班上几个男生起哄的声音最大。
何素这个时候松开周明欣的手，呆呆的像那些不吭声的女生一样坐在座位上，神情像是丧偶的寡妇一样，看着苏熔腼腆笑着的样子和他同桌害羞的模样，一时之间觉得喉咙被哽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反倒是心口像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直的往外流出，疼到窒息。
“怎么还不打铃啊？我要是这个时候去一趟厕所还来得及吗？”何素的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苏熔在前面热烈的气氛里窘迫又不好意思，但是他笑着回应那些调皮同学的时候匆忙之间看了好几眼低着头盯着试卷默不作声的何素。
“是啊，副班长之前跟他表白过很多次，他们又一起坐了那么久，情有可原。”何素想这件事想了整整一节课，好在下完课之后就放学了，何素失落难过的样子她以为她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
可是事实上周明欣看出来了，何素旁边的同学看出来了，苏熔也看出来了。
第二天，何素上学在大道上碰见周明欣，周明欣问何素：“你怎么回事，之前成绩还要差一点也没见你这么难过啊，你不是因为苏熔和副班长交往而失恋了吧。”说完还贱兮兮笑起来。
“才不是，你当我什么怀春少女吗？”
“哈哈哈就是说，但是你知道吗，昨天我回去听说苏熔真的答应跟副班长交往了，无数单相思小迷妹的梦破碎了。不过他们两个人还是挺相配的呢，郎才女貌就不说了，两个人成绩也都很好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周明欣八卦着跟何素讲个不停。
何素一脸不情愿听到教室口，然后很快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分析成绩。
苏熔跟在后面看着周明欣跟何素讲了一堆她不爱听的话，又看着何素被叫到办公室然后才进的教室，一进教室就有人起哄，他并没有很高心，反而觉得有点烦和不知所措。毕竟对于别人的表白和好感也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拒绝，他就半推半就，即使并没有很喜欢对方也没法拒绝。
班主任何素说：“何素啊，这次月考不太理想啊，化学和物理太差了，你多去问问苏熔和我们班班长副班长还有学习委员，他们这几科成绩都很好，多去问问他们学习方法。”何素一听到苏熔和副班长就忍不住了，眼泪开始哗哗的流。
班主任见眼前的小女生开始掉眼泪一下慌了神，忙从抽屉拿纸巾给她擦，还紧张结结巴巴说：“不...好意思啊，老师我...没有说你不努力的意思啊....你要是不想问班上的同学，就...就来问我啊，我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好，你先回教室去啊，有问题随时来问。”
班主任看着何素擦着眼泪说着“谢谢老师”走出办公室，用手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说：“我寻思我也没说什么别的，怎么好端端就哭了呢？”
何素含着几颗眼泪回到班上，有心的同学都说班主任把何素骂了一通肯定被骂的很惨，都被骂哭了。谁也不知道，何素也失恋了。
在那头之后，苏熔和他同桌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接水一起上下学，打扫卫生也是一个小组的，何素才不想看他们两个人，只是打扫卫生她也被分到苏熔的小组里去，换座位重新分小组也似乎被班主任特别照顾换到了苏熔的学习小组里。近距离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秀恩爱，无疑每天在给何素上刑，她还不能表现出半分情绪。
在那之后，苏熔好几次想要跟她说话她都假装没看见，课间也是一得空就和周明欣在一块玩，要不就是去上厕所。
何素换到苏熔的小组里之后，坐在苏熔后面，避无可避，但是却异常疏远。前后桌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条大马路一样宽。
苏熔传作业和试卷给何素时两人总会有一些微妙的对视，但是当苏熔想要跟何素说什么时，何素立马就会结果试卷和作业挡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