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期待的高中生活开始了
何素在十五岁迎来了她的高一生活。在县城比她们那个小镇要大很多,何素借住在姑妈家,姑妈家离学校走路30分钟。
在何素住在姑妈家的第一天她认识了大她一届的学长,叫陈拾,住在姑妈家隔壁,姑妈和陈拾妈妈是好朋友。
因此何素也是在陈拾的带领下适应的高中生活。虽然何素的小伙伴们都不在身边,但是她也遇到了新的朋友。
人其实并不是总是要很孤单的,在环境里找到一个相伴的朋友并不难,几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何素期待的高中生活应该是那种十分青春阳光灿烂的,好看的学霸,可爱漂亮的女同学,更多好看的书和更加深入的知识,图书馆,食堂,学校操场绿茵地,还有校园里的花草树木,浪漫天台......
浪漫的言情的小说看多了,脑子容易坏。何素带着不切实际的坏脑子开始了高一。
高一她并不和苏熔在一个班,她只在开学那天见过苏熔,她那天抱着一大堆书站在公告栏找自己的名字,出来看见苏熔在等他,她走过去问他在几班,他回答在三班,而何素在七班,苏熔抱过何素手上的一半书,和何素一起回去。
苏熔的爸爸随着苏熔升学,转调到了县城的中学上课,苏熔和何素的家要经过同一条街道,所以顺路。
何素拿着一半书跟在苏熔后面,低着头也不说话,跟在他后面走。
苏熔送何素到家后,陈拾刚好跟在后面,在何素跟苏熔挥手告别后,陈拾上前追上何素问她:“刚才那个和你一起回来的帅哥是谁啊?你同学吗?”
何素回复:“那是我初中同学。”
“哦,原来是初中同学啊,你们熟吗?”
“不是很熟,不过你问这个干嘛?学长。”
“没什么,只是看他早就报到完拿完自己的书一直在校园大道那里等你。”
“哦,这样啊,不过学长你既然看见他在等我,你是不是也看见我了,为什么不来帮我拿书?”何素反问陈拾。
陈拾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本来就在等你啊,你直奔刚才那小子而去,被捷足先登了。”
何素笑起来,陈拾跟何素说着笑着就跟着何素进了家门。
“咦,陈拾,你来了。”何素姑妈热情洋溢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高中生,“素素啊,高中怎么样,感觉还好吗,走路过去可以吗?”
“是啊,阿姨,我妈说让我来蹭个午饭。”陈拾一边自然地放下书包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姑妈,学校很大,进门那个林荫道也超长的,树也多。我差点没找到教学楼,幸好陈拾在。”何素把书一边搬回房间一边这样说。
何素的房间很清新,有一面大大的窗户,姑妈把原先的深棕色窗帘换成了鹅黄色,还有带蕾丝的白纱,明亮又灿烂。
何素的桌子在窗户前,桌子后面是一张果绿色的床,姑妈跑了两个市场问小女生喜欢什么颜色买回来的。姑妈说在一片颜色暗沉被单里突然看到这么清新的颜色觉得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就买了回来。
房屋的陈设像是永久性为何素陈列的一样,姑妈知道何素喜欢书,便买了两个书架放在衣柜旁边,买了一些文学书,作文书以及一些何素喜欢的言情小说摆在上面。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姑妈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比何素大五岁,上大学之后很少回来,姑父又经常出差不在家,姑妈很寂寞,所以何素来县城上学她几乎把这个小妮当亲闺女一样看待。
何素从房间出来,走进厨房帮忙拿碗筷端菜,陈拾也帮着清理饭桌。
饭菜上桌后姑妈说:“素素,你觉得这里到学校路程远不远?要不要给你买个自行车?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何素抬头说:“可能是刚开始觉得稍微有点难走。慢慢的就会习惯的,姑妈,没关系。“
陈拾在一旁说:“何阿姨,给她买一个,我妈没给我买自行车前,冬天我只要稍微赖一下床九成会迟到。”
姑妈看向何素,何素扒了一大口饭,两腮鼓鼓的,她快速咀嚼下那口饭对姑妈说:“啊,姑妈,那我要白色的!带框的,可以放书包。”
姑妈想了一下,觉得不好把握尺寸说:“素素,等下你有事情吗。要不等会吃完饭,下午的时候一起去看看。”
何素:“没什么事情,明天才正式开学。”
陈拾吃着饭赶忙说:“何阿姨,我等会也没有事,我跟你们一块去。”
“好,那等会一起去,你们多吃点菜。”姑妈笑着给他们两个盛汤。
自行车行里,何素骑上26寸的一个飞鸽牌白色自行车,前面有一个银色铁框看上去十分结实,骑起来也很轻松省力,便敲定划三百多块钱买下了它。
准备就绪的新学年开始了。
军训的时候,九月份酷暑未消。何素每天被晒过之后就胃口全无,也不去食堂就在教室里吃一些饼干和牛奶,接着就像蔫坏的茄子一样趴在桌子上。
那是阳光正毒辣的一个中午,班上同学们都去食堂吃饭,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跟何素一样没有胃口的同学坐在座位上,穿着绿色的军装稀稀拉拉像是正在腐烂的坏掉的黄瓜。
“何素”,一个声音从何素脑袋上空传来,何素有气无力抬头去看。
“学长,你不吃午饭吗?”何素问正笑着端坐在何素座位面前的陈拾。
“素素学妹,知道你军训可能胃口不好,平时你就吃得少,热天你根本都不怎么吃东西,给你从小卖铺买了点吃的,给你。”陈拾递过来一个白色半透明塑料袋,塑料袋上面还挂着一个黄色笑脸。
何素接过来这袋子零食,是面包和旺仔牛奶,还有香肠和何素最喜欢的桃酥,底下还放了一根冰棍,如果不是军训,这样的天气吃冰棍真是很舒服。
“素素啊,你快把冰棍吃了,消消暑,再不吃就融化了,放学我等你一起回去,停自行车的地方见。我先走啦。”陈拾来得快也去得快,说完就没见人影了。
何素对他挥手拜拜,然后开始吃冰棍,又一边一小块一小块掰桃酥,桃酥渣渣掉在她桌子上的草稿纸上到处都是。
下午军训的时候,正在练习方阵,何素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心想“糟糕,吃坏肚子了。”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她皱着眉头捂着肚子伸手大声地喊了“报告”,这一声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苏熔在不远的地方也看了过来。
理应苏熔在三班,隔着何素七班很远,但是列方阵的时候,一班和九班在一营,二班和八班,三班正好和七班在一起,所以何素和苏熔在一个队伍里面。
何素出列去上厕所,回来之后作为伤兵坐在一边休息,她就只看着苏熔。
苏熔穿着军装把前面的短刘海压下来,在周围的同学里面显得高大挺拔,汗水在他脸颊上流下来,闪耀着阳光,何素远远的看着还以为天上的太阳都变成星星闪耀在苏熔脸上,她看着看着觉得苏熔也渐渐变成了太阳,接着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苏熔也许也察觉到何素目光,微微转头去瞄,看见此时何素已经四脚朝天般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赶忙报告教官,教官便让苏熔送何素去医务室。
苏熔背起何素,何素还没有完全昏死,隐隐约约感觉到太阳晒在军装的干燥的气息,还有军装服粗糙的料子,她靠在肩膀处,那块还有的肩章凸起膈着她不舒服,便使劲往脖颈处贴。
苏熔被何素弄得脖颈一阵发麻,像是那个暑假挂在他身上的女孩从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一阵又一阵的酥麻的感觉让他几乎迈不开步子。
从脖子处感受到何素短发的摩擦和何素的呼吸,阳光炽烈,心脏仿佛不在肉体里,而是在太阳的内核中一般热烈到快要融化。
在校园大道呆滞了好一会的苏熔还是慢慢地走向医务室。那条路他走的格外珍惜和漫长。
何素感觉到自己在海洋里不断的呛水,突然飘来一块大的浮板将她包裹托起,救她离开了溺水的海域,飘向远处。
她再次张开眼睛,看见医务室的天花板,自己正躺在一床白色的被单里,医务室空调冷气一阵一阵对着她袭来,她打了一个又一个寒颤,一阵恶心从胃里飞速往外扩张,何素感觉自己的胃像是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无数小鬼正在往外面飞出,绞痛着她的身体,这时候终于强忍不住“呕”吐了出来,白色床单上瞬间被恶心的脏秽物打湿覆盖一大片。
医务室的医生阿姨赶忙拿来垃圾桶同时把空调扇叶摆上去,就在医生一边拍着何素的背一边让她往垃圾桶里吐的时候,苏熔正一手拿着藿香正气水,一手拿着冰棍和防暑冰贴从外面进来,看见这景象愣了一下,何素抬头看见他也愣住,何素尴尬住了,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跟何素对视了两秒的苏熔瞬间原地180度转身走出了医务室,在外面吃着冰棍。
过了几分钟,何素的呕吐声音停下,因为她已经把好几天吃的东西都吐光了,吐无可吐。医生拿走那床脏被单换了床新的,然后把空调温度调高,才把在外面吃完冰棍的苏熔叫进来。
苏熔走进来假装不去看何素,但是余光还是不停往何素那边瞟去。
医生说:“你去接杯水,把藿香正气水倒在里面,等个十分钟后再给她喝,然后等她打完点滴,就可以了。你在这里看着,如果她还要吐,记得给她拿垃圾桶接着。”
说完医生起身要走,看见苏熔的塑料袋里的冰棍,忙说:“她现在不能受凉,这冰棍不能给她吃啊。还有空调不能对着她吹。”
苏熔尴尬的点头回应,腼腆说:“好的医生,我知道了。我刚怕她热就把空调对着她吹了,我真不知道她会吐,真是不好意思。”一脸窘迫和不好意思。
医生看着苏熔笑了笑,然后示意让他去里面陪着何素。
何素见苏熔进来,因为难受流出的眼泪又开始哗哗流,她把头低下去不去看苏熔,只拿着纸巾擦眼泪。
“你还好吗?”苏熔小心翼翼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问她。
何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闪躲着目光说:“还好,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苏熔腼腆笑着说:“没事,我刚买了冰棍,但是医生说你不能吃。”说着苏熔当着何素的面打开那只红豆冰棍自己吃了起来。
何素看他嘬着红豆冰棍说:“我今天中午也是吃了一个冰棍,所以下午才会闹肚子,只不过是绿豆的。”说着还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躺下看着苏熔后面的空调正吹起系在空调叶子上的红丝带。
苏熔见何素看着空调,以为她知道是自己把空调叶片对着何素吹害她呕吐,赶忙道歉:“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空调对着你吹会让你难受,我以为那样你可凉的快一些,中暑会好。”
何素目光一移,瞪大眼睛看着苏熔:“原来是你害我吐的,难怪你这么好心给我买冰棍又买冰贴。”脸上带着几分假装嗔怒的表情。
苏熔只是坐在凳子上吃着冰棍无辜的笑着,用手摸摸后颈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两人说着天气真热,说着军训的教官又好又坏,说着开学以来的感受,说着学习上的问题,很快时间就悄悄在何素打的点滴掉落的瞬间溜走了。
打完点滴,喝完藿香正气水,冰贴还贴在何素脑门,但是这个时候放学铃声已经响了。何素和苏熔一起回教学楼。
何素:“今天谢谢你了。”
苏熔;“没事,托你的福,我也翘了半天的训练。少晒半天太阳。”
何素:“我回班上去了,拜拜。”
苏熔:“诶,等下一起走呗。”苏熔叫住何素。
何素回头对他说:“没事,我有一起回家的伴,他应该在等我了。”
苏熔:“哦,好,拜拜。”他脸上轻微流露出了几分失望的丧气样子。
夏天黄昏的晚霞,明黄的热,晒在皮肤上还是会刺痛的感觉。陈拾坐在自己单车后座上看书,想着何素怎么还不来,抬头看见何素远远的把军装外套抱在手里,一脸虚弱的样子走过来。
走到陈拾面前,陈拾看着她,笑着说:“怎么回事,就这么个军训给你弄成残血了。”
何素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你给的绿豆冰棍害我闹肚子又中暑反胃吐个不停。”说着一脸委屈样。
“啊?”陈拾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了,等你军训结束请你吃好吃的。”
何素这时才笑起来,说:“好,今天你将功补过载我回去,我没有一点力气了,这自行车一点也不想踩。”
陈拾从车上站起来结果何素的衣服塞挂在自己腰间的书包边上,推出自行车,让何素抓住自己的书包,然后载着她回家去了。
骑着自行车的少年和坐在后面紧紧抓着他书包的少女在还涌着热浪的街道上穿梭着,风吹起来,像是在为这样的青春片段唱着欢歌跳着舞,青青葱葱的树林下浓郁的树荫像是冰柜里的红豆和绿豆冰棍,被阳光灼烧不到的地方像是蜜糖,在青春的学习旅程里,没有催促着作业成绩的空闲时刻,那些片段,才是真正活着的青春。
苏熔跟在何素后面,看见陈拾带她回了家,一回到家就喊着:“爸,给我买辆自行车吧,要有后座的那种。”
军训临近末梢,在晚上也有活动,陈拾每天晚上在学校自习到九点等何素下训回家。军训最后那天的晚上,陈拾也去操场观众席台上看何素军训,三班和七班的营在做击鼓传花的游戏,被传到的同学里,有说唱的,有唱英文歌曲的,也有表演了一套体操拳的,还有背圆周率的。何素觉得这些人真闪耀,闪闪发光还很有趣。
一边欣赏看着别人表演,却不曾想下一个用作传花的空水瓶随着鼓点结束便稳稳落在了自己手里。何素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不知所措,周围的同学正在欢呼和起哄着。
何素木讷站起来,像是关节生锈一般走到人群中间。
“呃...我给大家唱首歌吧。”周围的人看着她,她拿着教官递过来的话筒颤抖着手四处搜寻着苏熔,感觉看见他就可以微微心安。
终于找到苏熔坐在男生堆中间,于是何素就对着那堆男生稍微偏转一些的方向开始歌唱:“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我遇见谁,会有怎有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夏末的晚风把歌声吹起来,吹到很多年后的何素记忆里,虽然她说那天她唱的很烂,也许还跑调了,但是那个时候她的同学们却说她唱这首歌真的很温柔,温柔到溢出来,不像是在等待爱期望遇见谁的人,更像是已经遇见在表白的感觉。年轻的心思在尚且没有包裹好的时候总是会露出马脚。
军训结束了,那天晚上陈拾跟何素说:“素素啊,我发现你歌唱的很不错诶,去ktv一定会是麦霸。”
何素狡黠笑着说:“怎么,请我去玩啊。我会专门为你献唱一曲的。”说着还对陈拾眨了眨巴眼睛。
陈拾性格开朗又温暖细腻,还很有趣,虽然没有许云凡那么搞笑,但是很稳重很包容,何素跟他变得很熟捻,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和兄长一般。
苏熔看着那晚在操场人群之中不经意看向自己唱歌的女孩心中自是涟漪微起,只是他不知道何素在看谁,害怕自己自作多情。
偶然交汇的视线又因为害羞而急忙闪躲,只是还没有确认清楚那目光是否是看向自己,他和何素在高一就没怎么见过面,也没有时机可以讲话。
三班和七班隔了一层楼,何素在苏熔班级的右上方,完全没什么可以见面的机会。不过因为何素在楼上,偶尔中午可以在楼上的走廊上看见苏熔吃完饭和朋友回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