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道途初定，接领任务
御风掠过青玉长桥，俯瞰云海，远眺七峰。他对这外门格局已了然于心，极速往传道峰飞去。
传道峰顶圆形广场已有不少弟子。他略一打听，便找到了接近边缘的玄字三号厅，已经有数百名新弟子盘坐。辰时三刻，赵铭准时步入，于玉台后坐下。
“今日为诸位详解《青玄吐纳诀》中几处疑难，并说些宗门需知的规矩。”赵铭开门见山，声音温和清晰。
他先将功法中灵力运转的细微关窍、周天节奏、突破小层时的常见滞涩逐一剖析。讲解深入浅出，不少弟子茅塞顿开。
约半个时辰后，赵铭话锋一转：“功法修行之外，宗门规矩亦需谨记。我青玄门乃苍梧修仙界东方镇守，位列当世五大圣地之一。其余四家，分别是西域大雷音寺、南荒万妖谷、北原玄冰宫，以及海外蓬莱宗。五宗并立，各镇一方，开山祖师都是元婴修士，传承皆超万载。”
他语气渐肃：“能入我青玄外门者，纵是丁等，亦需三灵根以上资质。伪灵根者，若无关系，亦难入宗成为杂役。另外，便是入了门——”目光扫过众人，“外门弟子若十年无法突破练气四层，便需转任杂役。此乃宗门铁律。”
众弟子面色皆凛。齐墨言心中虽无压力，但也是颇为惊叹。
“宗门也不养闲人，尤其是作为正道魁首，也要处理些附属宗门、家族的事宜，所以宗门诸务亦需知晓。”赵铭继续道，“每月至少完成一项任务，此乃硬规。完成任务会得贡献点。至于贡献点的用处，各峰职能诸位已知，平日多加留意便是。”
各种事宜宗规讲得七七八八后，赵铭略作停顿：“可有何疑问？”
静室内沉默片刻，有弟子问及贡献点赚取、弟子间争执处置等，赵铭一一耐心解答。答疑近一个时辰，众弟子陆续散去。
齐墨言静坐未动，待人群稍稀，方起身向赵铭行礼：“赵师兄，师弟有一事请教。”
“齐师弟但说无妨。”
齐墨言问道：“赵师兄，弟子有惑。若遇之炁与灵根不甚相合，却觉更合本心，当如何选？是重灵根以求稳，还是顺本心？”他也是突然想起自己的灵根似乎不与太虚炁相符，不由忐忑。
赵铭眼中掠过欣赏：“此问甚好。历来有两派见解。一派认为灵根为体，灵炁为用，当以灵根契合为先，修行最为顺畅稳妥，此是大多数人之选。另一派认为心性为根，道缘为引，若炁之真意与本心深度契合，纵与灵根属性不尽相同，炼化后对长远悟道、凝聚自身道韵助益更大，但此路凶险，非心志坚毅、机缘深厚者不可为。”
他正色道：“如何抉择，需你自行体悟。可多阅典籍，更需常自省明心。待修为见识增长，自有分晓。唯有一点切记——无论作何选择，道心坚定最为紧要。心意不纯，左顾右盼，纵有佳缘，亦难成器。”
“多谢师兄指点！”齐墨言深揖。这番话让他对“炁”与“道”的关联认识更深，也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正确的。
离开传道峰，齐墨言依赵铭所言，先往天权任务峰熟悉情况。任务殿人潮涌动，他挤在人群中仰观玉璧。正看得入神，忽觉肩头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让开点，挡道了。”一个倨傲的声音响起。
齐墨言侧身看去，见是三名身着丙等服饰的弟子。为首者是个三角眼青年，面容阴鸷，修为赫然是练气六层巅峰，距七层只差一线。后面两人皆是练气五层。三人眼神不善，盯着齐墨言袖口的银纹。
“抱歉。”齐墨言不欲生事，侧身让开。
那三角眼青年却未走，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到齐墨言面前，上下打量他，嗤笑道：“乙等的？看着面嫩得很，新来的吧？啧啧，一入门就是乙等，真是好命啊。”
他身后一个矮小男子阴阳怪气道：“王师兄，人家是天才嘛，刚入门就是练气四五层，直接进乙等，哪像咱们，在丙等、丁等熬了十几年，您都快七层了，还得等突破才能申请调院。”齐墨言没有释放周身气息，矮小男子也只是看他年幼，依照乙等惯例判断他的修为。
那被称作王师兄的三角眼青年——王魁，眼中嫉妒之色一闪而过，伸手拍了拍齐墨言的肩膀，力道不轻：“小子，运气不错。不过在这外门，光有运气可不够。师兄我在丙等熬了二十年，今年三十一了，好不容易到六层巅峰，眼看就能进乙等……结果你们这些天才一来，就把名额占去不少。”
他又用力拍了拍，几乎是在推搡：“懂不懂规矩？见了师兄，该有的礼数要有。以后在这任务峰，眼睛放亮点，别堵着道。明白吗？”
周围不少弟子投来目光，有的面露同情，大多则事不关己移开视线，只有少数人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齐墨言面色平静，体内灵力却已悄然运转。他如今练气七层，灵力精纯浑厚，远非这王魁可比。但他初来乍到，不想惹事，只淡淡道：“师兄教训的是，师弟记住了。”
王魁见他如此“顺从”，心中那口因嫉妒而生的闷气却未消，反而更盛。他盯着齐墨言年轻的面庞，想到自己苦熬四年才有的修为，对方却轻而易举获得，甚至住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乙等院落，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记住？光记住可不行。”王魁又逼近一步，几乎鼻尖相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齐墨言脸上，“得让师兄看看你的诚意。这样，师兄我最近手头紧，你这刚入门，月例还没动吧？借师兄二十灵石应应急，下月还你。”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低哗。这已是赤裸裸的勒索了。
齐墨言眼神微冷。他缓缓抬头，看向王魁，声音依旧平静：“师兄说笑了，师弟初来乍到，月例尚需规划，怕是不便外借。”
“不便？”王魁脸色一沉，“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师兄我好声好气跟你借，是看得起你。在这外门，多的是人想孝敬师兄还没门路呢！”
他身后两人也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一人冷笑道：“王师兄跟你借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
另一人则道：“小子，劝你乖乖拿出来。我师兄也是快乙等的人物，得罪他，以后在这外门，怕是不太好过。”
压力扑面而来。周围弟子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却无人敢上前劝解。显然，这王魁在丙等弟子中有些恶名。
齐墨言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要逼我呢？我只是想在宗门好生修行，在这陌生的世界展现属于穿越者的风采啊。也不知，能否重返蓝星。
就在王魁以为他要屈服，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时，齐墨言动了。
没有掐诀，没有施法，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抬手。
一股精纯、凝练、浑厚无匹的灵力，骤然自他体内爆发！那灵力如江河奔涌，炽热中带着生生不息之意，瞬间充斥方圆数丈。修为低些的弟子只觉呼吸一窒，连连后退。
王魁首当其冲。他脸上得意之色还未褪去，便感到一股磅礴大力迎面撞来。那力量并非法术，只是纯粹灵力外放形成的冲击，却厚重如山，炽烈如火！
“你……”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便一巴掌扇飞，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地一声重重摔在三丈外的青玉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身后那两名跟班也是颇为狼狈，被灵力余波扫中，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面色惨白。
静。
任务殿前瞬间死寂。所有弟子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王魁，练气六层巅峰，在外门丙等弟子中也算好手，竟被这新入门的少年，随手一挥，便震飞出去？
而且刚才那股灵力波动……那是练气七层！这少年竟是练气七层？！
王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痛，牙齿尽数咳出，脸上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他死死盯着齐墨言，眼中满是惊骇：“你……你隐藏修为？！”
齐墨言缓缓收手，周身那磅礴的灵力波动悄然敛去，又恢复成那人畜无害的平静模样。他看着王魁，语气平淡：“师兄误会了，师弟并未隐藏。只是觉得，同门之间，当以修行为重，些许灵石小事，不必伤了和气。”
他顿了顿，又道：“方才力道没控制好，误伤了师兄，还望师兄海涵。”
这话说得客气，可配合刚才那一幕，却字字刺耳。王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感觉得出来，对方刚才根本未尽全力，只是随意一巴掌过去。若真动手，自己恐怕一招都接不下。
他死死握拳，指甲掐进肉里。周围那些目光，有惊讶，有敬畏，更有此前被他欺压过之人的快意。他知道，今日之后，自己在这任务峰，乃至在整个丙等弟子圈子里，都将成为笑柄。
“好……很好……”王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怨毒地瞪了齐墨言一眼，转身就走。那两名跟班也慌忙爬起，灰头土脸地跟了上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目送他们狼狈离去。
齐墨言站在原地，面色如常。方才出手，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只留一道灵力破坏其根基，使其再无报复能力，更未动用术法，算不得“私斗”，即便执法殿追究，也有辩解的余地。更重要的是，他展现出了练气七层的修为——十岁的练气七层，在这外门已算顶尖资质。有了这份实力，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便会自行远离。
果然，周围弟子看他的目光已截然不同。惊讶、好奇、敬畏、忌惮……不一而足。再无人敢用看新人的眼神打量他。
齐墨言不再停留，转身走入任务殿。经此一事，他心中更明：在这外门，退让需有度。过度的隐忍只会招来更甚的欺压。适当展露锋芒，让人知你不好惹，反能省去诸多麻烦。
他在任务殿内仔细浏览玉璧，对各类黄级任务要求、贡献点、时限有了更清晰了解。可惜未有理想的任务，他想寻得一道去苍云山脉的任务。拜托任务殿的师兄帮忙寻找留存一二后便走了。
离开任务峰，他转向开阳藏经峰。七层塔楼肃穆，他步入一层，先至“地理志”区域翻阅，仍无河谷线索。转至“先天一炁”区，重点查阅“火”、“木”及“变化”、“空间”特质之炁，将“乙木青炁”、“丙火阳炁”、“巽风之炁”、“流云炁”等特征牢记。至于“融炁之法”具体典籍，皆注明“藏于三层”。
离开藏经峰，他御风直往天枢问道峰。一踏足此峰，识海衍天界便传来悸动。峰上道韵浓郁，他寻僻静处盘坐，运转功法，灵气汇聚更速更纯。静心感悟，风中道韵与天地沉淀的“道”息，令他心神澄明。在此观想“太虚一炁”，那道变幻无方的炁影仿佛更“清晰”一分，那种“自由变化、演化万有”的意境更深烙印神魂。
静坐两个时辰，齐墨言看着中心的悟道塔，感悟着其逸散的一丝道韵，心中对进入此塔悟道的心思愈发强烈，奈何囊中羞涩。驻足良久方才离去。
返回途中，经过青玉长桥，他俯瞰云海，远眺暮色七峰，心境平和。今日所遇——赵铭指点、王魁刁难、出手立威、藏经阁书海、问道峰道韵——皆在脑中流转。仙门有道藏有机缘，亦有蝇营狗苟。这便是真实外门。
回到乙字区小院，启动禁制。静室中，他盘膝坐下，将一日所得细细梳理。
“眼下需做之事明确。”他暗自规划，“其一，稳固练气七层修为，借助衍天界与问道峰残留道韵稳步提升。其二，完成每月任务，赚取贡献点。其三，谨慎出手‘清灵之炁’，换取资源，需编好来历，万分小心。其四，继续搜集地图线索与‘炁’之信息。其五，持续观想‘太虚一炁’，于问道峰体悟道韵，夯实道悟根基。”
规划已定，他服下聚气丹，开始晚间修炼。功法运转，灵气如潮涌入。衍天界持续反哺本源滋养。修为扎实精进。
修炼间隙，他引一缕“清灵之炁”缠绕指尖。此气精纯温和，蕴含一丝“太虚”道韵。心中默念，此气或可称‘太虚清灵之炁’，对低阶修士、炼丹、育灵应有奇效。若能稳妥出手，确是一条财路。
第二日，他再次进入任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