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遗物
在场众人皆是虎视眈眈,他们境界高低不一,最低才筑基五层,最高可是金丹后期。
钱老盯着那个金丹后期的女子,眼神发狠,只是他突然想起,真正危险的人物,是身边这个长相十分姣好的小姑娘。
这个不知道真实修为的家伙才是真的可怕。
杨见好像猜到了钱老的心思,他说道:“钱老,我们不会成为敌人,就像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我一样。”
杨见说道:“你们为了机缘而来,可我不是,我只是路过而已,需要一点帮助,但是现在的我得到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为了这次的机缘,你应该相信我。”
钱老看了一圈,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吾乃夏州牧府钱老,奉牧府大人之命前来取下此地机缘,诸位,且退吧。”
一阵风吹过,风过林梢传来沙沙声,众人没有回答,也没有人退去,似乎刚才并没有人开口说话。
钱老将拐杖用力杵地,一阵涟漪荡漾开,沙沙声戛然而止。
有人不满的说道:“是州牧,又不是带有龙气的王,我遵他之命?”
那境界最高的女子一身红衣,她坐在一丛灌木上,满不在意的说道:“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境界无法再进一步。”
“从昨日开始,我便发现那道瓶颈有松懈,州牧没有称王,那就是这机缘真的能够让我等破境,一个小小州牧,也配发号让我等退去?”
“等到姓南的称王,反馈我等修行再来发号施令吧。”有人冷笑说道。
世间修仙者无数,为何他们不去选择更加强大的诸侯王辅佐?
广王与楚王都是皇室宗族,按理来说这等人才是最佳选择,可是不管背负骂名沧王,还是后来崛起的平等侯。
他们都有无数支持者。
原因就在于称王者,会对出生在本州的修士带来反馈,即便修士不在本州内,当称王那一刻,他们的境界都会提升一大段。
所以修士都会对这个“王”无条件更加青睐,愿意尽心尽力的辅佐他,王的势力越强对于修士的反馈越大。
钱老冷淡的说道:“既如此,诸位留下姓名,再来与我争夺此处机缘吧。”
杨见侧目看了钱老一眼,在场众人都不知道南家想要称王的谋划,留下姓名明摆着以后称王了,好秋后算账。
红衣女子突然站起身,朝着那簇花走去,她没有丝毫掩饰,因为在场众人她都没有放在眼里。
在场,唯她一人金丹后期巅峰之境,女子没有任何理由惧怕其他人。
“过了这么久还是只有我一人,那我便取下了。”女子笑靥如花的说道,只是她一直在偷偷看杨见。
好看的女子遇见另一个好看的女子,她们都会喜欢悄悄攀比,只是红衣女子有些心烦,因为这个单手柱剑的女子,实在好看的有些过分了。
杨见当然知道这个红衣女子在偷偷的打量着他,毕竟站在火堆旁的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呢。
只是杨见毫不在意,这样的目光和打量,杨见可谓是从小感受到大的。
红衣女子说的没有其他人,是指没有和她一般境界的对手,作为全场唯一金丹后期,她已经将机缘视为囊中之物。
女子越来越靠近那簇花,一道身影闪到女子身前,一男子手握折扇,轻轻在手心敲打的说道:“这机缘,还是得争上一争,不然我等出现在这里,岂不是成了笑话?”
“你既然最强,那就先从解决你吧。”另有一男子带起一阵风,突然出现红衣女子的身后。
随即一掌拍出,直击女子的腰部。
只是女子周围出现一道红色光罩挡住了攻击,霎时间,尘土飞扬,狂风乱转。
与此同时,手握折扇的男子将扇子拍向女子的面门,带着剧烈的罡风地上的青石板路瞬间化作齑粉。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金丹之下的人,在一瞬间就失去了争夺此地机缘的心思。
仅是这试探性的交手,便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这看似普通的一攻一防,哪怕他们竭尽全力也无法匹敌。
尘雾炸开,那在女子身后的男子倒飞出去,女子一手抓住折扇,面带微笑的与手持折扇的男子面对面的相差毫厘。
“想法不错,你们刚刚站位相互防备,看来是在确认我的境界后才决定合作的?”女子道。
手持折扇的男子强颜欢笑,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要有超过众人的力量,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只要没有你,大家才是真的凭本事争抢。”
一道黑影出现在两人头顶,而且越来越大,折扇被男人一把捏爆,两人同时后退。
一根长棍砸在两人中间,长棍一挑朝着女子脖颈刺去。
女子长腿一抬,成笔直一线将长棍踢开,白花花的腿出现,顿时有人嘘声而出,大喊:“好腿。”。
一个彪型大汉手持长棍说道:“我觉得这个手拿扇子的娘娘腔说得对,和他们我还有一战之力,对上你,除非是在床笫上,不然就是拼了老命才能逃跑。”
大汉看着女子的腿,虽然现在被衣物遮住了,可刚刚那一幕还是让大汉心里痒痒的。
大汉摸摸下巴,“现在也不敢确定了啊。”
女子整理一下,“那就过来试试看?”
刚刚飞出去的那个男子刹那间出现在女子身后,他刚刚被一脚踢飞,虽然是完全大意的情况。
他甩甩手,龇牙说道:“一个姑娘,好大的力气啊。”
女子回头看向他:“你怎么老是喜欢出现在别人身后,到底是流氓变态,还是哈巴狗成精?”
“哼,等下打烂你的嘴,希望你跪着还能这么伶牙俐齿。”男子说道。
女子扎起柔顺的长发,面对三人她同样不怵,她卡在金丹巅峰已经两百年了。
在这期间,她把金丹巅峰修至极限,可那临门一步的元婴却是看不到头的绝望。
苦修多年站在元婴门前一直徘徊,今天终于看到了敲门砖,怎么可能放弃呢。
红衣女子扎好头,望向站在远处杵着拐杖闭目的钱老。
女子说道:“在场的金丹中期就你们四人,钱老不如与他三人一起联手,还是说您老打算兜底?”
钱老依旧闭眼,并没有回答女子的话。
“呵呵,看来钱老对自己还是有绝对自信的。”女子说道。
话音未落,红衣女子突然消失,整个山顶都是为之一震,大汉三人一下离开自己的位置。
三道红光从地底追向三人,女子突然出现拦住彪型大汉,一掌拍在汉子脸上,竟是将汉子扇飞。
从天空扇到地上,砸进地底,大汉吐出一口血水,“娘的,这哪里是力气大啊。”
女子手一翻,一片树叶夹在她手指之中,“去!”
树叶带着狂暴的力量飞向偷袭他的那个男子,那男子竟是直面那股恐怖的力量大吼一声猛得递出一拳。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上如同绽放出耀眼的烟火,即便是白昼,也在一刹那间压住太阳的光辉。
来祭祀活动玩的人被天空上那出现的“烟火”吸引,人们开始纷纷向着山顶挤过去。
钱老站在一处较高的地方,他眼神凛冽的在全场寻找某一个身影。
杨见,杨见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钱老之前一直在紧闭双眼,等到他睁眼的时候,身边的杨见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被剑身杵出的一个小坑。
钱老自认哪怕是那金丹巅峰的女子,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不见,杨见他,就站在自己身边。
山下村子,杨见抬头看那爆炸的火光,还挺好看。
只是杨见现在的心情并不轻松,他不是不想和那些人去争夺机缘,只是那个说教先生突然出现又消失,实在让他心底发怵。
他是现在唯一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那股心中的恐惧让他无法放松,时刻警惕身边的异常。
所以杨见打算放弃争夺机缘,反正现在原本想要得到的信息,他打算现在就出发,离开这里去桂州。
山顶,女子硬生生拔掉那魁梧汉子的双臂,她一双红瞳照耀,她死死盯着那偷袭自己的男子说道:
“原来你也是个体修,那一爪没有抓破你的心脏真是可惜啊。”
原来女子同样是个体修,在多年前,女子修为一直没有丝毫进展,便想着体法双修,希望能够有所突破。
那男子胸前一道恐怖爪痕将他的肋骨抓断,鲜血染红了他的一侧大腿。
那手拿折扇的男子,从脖子一直到肚脐位置有一条深沟,男子气息萎靡,只是勉强站着而已。
反观女子,除了身上有些血迹,没有受到一点伤害,那些血迹甚至都不是她自己的。
“如果境界的差距可以靠人数堆上去,那修行就是一个笑话。”女子看着两人说道。
两人无法反驳,因为现在就是这样,汉子躺在地上已经意识模糊了,死亡对于他来说只是时间而已。
其他两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为了机缘丢掉性命吗?那是愚蠢的的人才会做的。
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境之差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差距,他们严重低估了女子的实力。
“是啊,就是见过了高山的风景,才会想要攀登更高的高山,只有站在山顶的人,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钱老走进战场中央,他不再理会杨见的去留,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到这份机缘。
对于其他人而言为了机缘丢掉性命是愚蠢的,可是对于钱老而言,失去这次的机缘与失去生命别无二致。
钱老缓慢的走,天地间刹那间变得昏暗,钱老一边走好似带着无尽的黄沙而来,把整个山顶都给包裹住。
山顶一片黄沙飞舞,加上昏暗的光线,不管是视线和自身感知都大幅下降。
“可是境界也不能代表着一切,总有些东西能够被补齐,它们很致命,却总是被忽略。”钱老站在山顶最中央,也就是那簇花的位置。
那红衣女子一下坐在地上,她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青色线光,那是的她本源修为。
女子呼吸变得急促,说道:“这是,阵法?”
钱老笑道:“为了此地机缘我做了太多准备,你们的到来注定只是徒劳无功。”
女子大恨她站起身来怒吼道,“老匹夫,你该死!”
女子猛地冲向钱老,只不过钱老一挥手,那满天黄沙便将女子打落,硬生生摁在土里。
钱老:“先休息一下吧,你大动干戈只会将本源修为流失的更快,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女子爆发出全力,想要挣脱束缚,可还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她不甘心,两百年来,她费尽心思,走遍夏州,盐州,胜州,丰州等地,为了那一丝破境的希望。
可如今这个希望就在这里,就在眼前,她明明离得很近了,她明明以为这已经是自己的了,可还是出现了这样的事。
她看着钱老低下身,将那簇花摘下,捧在手心之中,霎那间好像停止了呼吸。
钱老看向女子,她七窍流血,死死盯着他手中的花。
“你,给我啊……”女子哭喊道。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入阵法之中。
钱老震惊的发现,“你,……你怎么?”
一张发白的脸,嘴唇颤抖的说道:“这,是娘亲留下的?”
